第十七章 再受重傷

“你……是在生氣嗎？”上官雲海想要靠近的腳步剛剛踏出去，卻又像觸電一般地收了回來。

“嗬嗬……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我連你是誰都不清楚，我家人的命卻平白無故地被你挾在手裡，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保護我，可你卻三番兩次地置我們上官家於危險的境地。今晚竟然在宮城下放出那樣的話，還有，殺害三皇子的護衛那件事也是你做的吧？你說，你究竟是何人！”

雲夕越說越激動，以至於最後一個字的話音落下時，她手裡握著一個小瓶子也一並捶在了櫃子上。這小小的身軀，脾氣倒是不小。

“所以，你還是在生氣啊！”上官雲海麵無表情地說著，抱著胳膊靠到了門框上。

“又有幾條人命失在你手中了？”雲夕瞬間也把握不住自己是要用肯定的語氣斥責他，還是用疑問的語氣諷刺他。

她果然還是聞到了上官雲海想要努力掩藏的身上的血腥味。

上官雲海並沒有回話。房間裡陷入了膠著沉默的狀態。

“你如此輕蔑人命，就不怕遭天譴嗎？”雲夕站了一會兒，才緩慢地回身。

她作為一個醫者，沒法無視自己身邊竟然有這樣一個三天兩頭一出現就渾身血腥味的人存在。她是要致力於把那些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給拉回來，而眼前的這個人卻視人命如草芥。

看著上官雲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門檻上，頭低著，靠著門框上，鬢邊的長發垂下來，幾乎把他的臉全蓋住了，隻看得見他抿著的薄唇，蒼白得沒有任何血色，他的手捂住腹部的一側。

“你怎麼了？”雲夕以她敏銳的知覺接收到了上官雲海的表現有些怪異，她向他走去。

“彆，你彆過來，我沒事。”上官雲海伸出手阻擋了雲夕的靠近，下一秒卻被她一手給揮開了。

雲夕無視他的話，徑直蹲到他的身旁。“你受傷了？”

“有血，你彆管。”上官雲海記得雲夕討厭血腥味，他扶著門檻想要站起來。

“愚蠢！”雲夕怒言到。把他按住腹部的手拿開，血已經浸出了他的衣服，深藍色的衣帶上如果不細看，完全看不出來，而且這血明顯是之前已經浸出過一次，乾了，現在又冒出來。

“是誰傷了你？”這讓雲夕很疑惑，儘管她並不很清楚眼前這個人的來曆和身份，但她也知道他絕對不是平凡之輩，他的能力她無法估測，卻不曾想地出誰能夠傷得了他。

上官雲海的呼吸明顯加重了，雖然他在強忍著，但是這疼痛把他撕咬地無處可藏，他臉上冒的冷汗已經說明了一切。他也疼得無法開口說話了。

“唉……”不知為何，雲夕皺著眉頭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對於這個人，他們之間並沒有多熟悉，但是她清楚，這人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主。

剛才還挾持她的貓說要去救她，現在卻這樣虛弱地躺坐在這裡，若是今晚真的要交戰，她都說不清，他是去救命的還是去添亂的了，這不是可笑嗎？

雲夕起身，在櫃子上摸索了一通，挑了要用的藥瓶，拿著剪刀，紗布和酒回到上官雲海的身旁，這一刻，她似乎預見了日後自己所要麵對的這些傷患的場景，刀傷，毒傷，老弱病殘等等，她清楚，那些一定都是血淋淋的場麵，再也沒有貼心的護士可以先幫自己處理，也沒有那些高級的醫療器械，從始至終都要自己操刀上陣了。

想到這裡，雲夕又歎了一口氣。很多時候，人要做出的選擇都是無可奈何的。

她蹲下去，開始為上官雲海處理傷口。

解開衣服，他的傷口上堵著一團布，這布已經看不出原樣了，上麵隻有新鮮的血和乾掉的血的痕跡，傷口周圍也是血跡。雲夕見過各種慘場，但是看到這種粗暴地對待傷口的做法，她還是忍不住生氣：“你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啊？這是你的肉，你的血，你就這樣對它們？簡直愚蠢至極！！！”

上官雲海露出的嘴巴卻揚起一個弧度，他竟然還在笑！！！

“你這女娃娃，這麼脾氣這麼大？”

“不想疼死就彆說教了！”雲夕瞪了他一眼，開始手上的工作。

用布沾了酒把周圍的血給擦了，然後遞給上官雲海一塊布，隻是丟出兩個字：“咬住！”

“不用！”上官無痕把布握在手裡，她未免也太小看他了，這點疼算什麼！

雲夕並不理會他，拿著夾子把布輕輕地扯下來，雖然上官雲海沒有出聲，但是她看到，他會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地顫抖著。

這人也果真是固執！雲夕想。瞥了他一眼又繼續撕布，布團越要脫離傷口，上官雲海便顫抖得更加厲害，直到他用力地抓住了手中的那塊布，雲夕瞥了他一眼，卻也將手中的動作放緩下來。

這一看就知道是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前的傷口了，或許是白天的時候弄的？但從這血跡來看，雲夕不敢輕易下定論，這被血浸染了一次又一次的衣服已經擾亂了他的判斷。

“到底是誰傷了你？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被彆人捅成這樣？再深一點，你連在這兒喊痛的機會都沒有了。”在把布團揭開的那一刻，雲夕細長的眉還是忍不住地蹙起。這傷口很深，利刃直插而入的痕跡。

“你這女娃娃是在心疼我嗎？”上官雲海擠出一個並不開心的笑容。

雲夕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東西放到托盤裡，抬起頭：“你彆再叫我女娃娃了！我已經不是女娃娃的年紀了！我也並非是心疼你，而是心疼我的藥。”

上官雲海定睛把她全身掃了個遍，這身軀明明就是個小女孩，還說什麼不是女娃娃的年紀，嘴角再次揚起微笑：“嗯！你是雲夕……妹妹……”

雲夕翻了個白眼，兩人的思維線簡直就不是在一個維度上的，罷了！罷了！她繼續低頭為他處理傷口，擦乾淨血跡，纏上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