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痛徹心扉

肖行今天略微有些鬱悶，早晨過後，心中一隻忐忑不安，心中充滿了期待、焦灼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他今天根本坐不到那裡，腦子中一隻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餘雨的想法，他幻想著餘雨能在看完那封情書之後能知道他的心意，繼而能同意他的想法。

正當肖行在做著美夢的時候，小三子意外從門外匆匆的跑進來，剛進門的時候，由於太過於慌忙，還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往前衝了幾步，差點摔倒，肖行本來心中就有事情，看到小三子的冒失勁，頓時有些不高興，說道：“怎麼這麼大的人了，走路也不看著，跟小孩子一樣，進門還能絆住。”

小三子也沒顧的上肖行對他的責罵，焦急的向肖行說了一句話，小三子說道：“肖老大，大事不好了，餘雨把那封情書掛在公司的公告欄裡了，全公司的人都看見了啊。”

“什麼？”肖行被小三子這句話徹底打蒙，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他手腳冰涼，本來就非常害羞的肖行，追個女孩子竟然能追成這個樣子，肖行感覺到萬分的不知所措。

小三子垂頭喪氣的說道：“肖哥，真是對不起，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我沒有想到餘雨怎麼會這樣，不同意就算了，怎麼能把那封情書掛在公司的公告欄裡麵，讓全公司的人都看到，真是太過分了。”

肖行現在腦子有些亂，小三子意外給他說的這個情況讓他頭有些發懵，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對小三子說道：“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如果沒有我的默許，你也不敢這樣，畢竟是我想追餘雨的，你隻是幫了一個忙而已，你去忙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想想該怎麼辦才好。”

小三子歎了一口氣，看到肖行獨自做在椅子上，心裡非常的難受，他不明白餘雨為什麼會這樣做，真是有些太過分了，小三子嘴唇動了幾下，想要再說些安慰的話，可是話到嘴邊並沒有說出來，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意思了，事情是他引起的，但他也是好心，去辦了錯事。

肖行看到小三子走出了保安部，心中沒有了剛才的煩亂，代替的是他心頭的冰涼，他內心溫度，已經下降到了冰點，平日裡見到餘雨還挺可愛的，可是沒想到餘雨竟然這樣對自己，他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沒過多久，保安部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肖行拿起電話，機械的聲音說道：“你好，保安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非常甜美的聲音，不過這個甜美的聲音卻說出了一個讓他不想去做的事情，那邊說道：“是肖行麼？董事長請你過來一趟。”

肖行答應了一聲，掛上了電話，他知道董事長找他是做什麼的，肯定是因為情書這件事情，想想這兩天是怎麼了，自己總是去董事長的辦公室，雖然那個辦公室非常的大，可是肖行卻是非常不願意去，因為那裡的環境太過於壓抑，讓他根本不想踏進去一步。

肖行磨蹭了一下，可是就算磨蹭的時間再長，最終還是免不了要去董事長的辦公室，肖行在門口輕輕敲了幾下門，裡麵那聲甜美的聲音響起來：“請進！”

肖行推門走進去，看見董事長的秘書小美正用一種玩味的眼光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嘲笑之意，還沒等到肖行開口，小美就直接說道：“董事長在裡麵等著你呢，說你來之後讓你直接進去。”

肖行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對小美的那種目光隻當是什麼都沒有看到，徑直走向董事長的辦公室中。

“董事長你找我啊！”肖行走進董事長的辦公室，說話的聲音非常平淡，並沒有那種討好的意味，他並不想刻意的去討好誰，隻是用平常心去對待一切。

李玄都還在他的辦公桌前坐著，見到肖行走了進來，臉色立刻陰沉下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行啊肖行，你可真有本事，竟然能在公司這麼出名，現在肖行你這個大名，應該在全公司人之間流傳著了吧。”

肖行表情淡淡的，根本不想去推卸責任，小三子是他的好兄弟，再說他也是好意，為了他才那樣做的，再說了，就算推到小三子身上有什麼用處，那樣說的話，有人會信麼，肖行神色變的有些黯然，說道：“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餘雨對我能有這麼大的偏見，對於在公司中產生出不好的影響，我表示歉意。”

李玄都冷哼一聲，接著說道：“歉意，這就是你的態度麼，你這種做法明顯就是對公司製度的藐視，雖然公司沒有明文禁止談戀愛，可是在工作時間你這種行為，嚴重乾擾了公司的秩序，你說歉意就算完了麼？”

肖行聽到這裡，頓時有些生氣，自己隻是寫了一封情書而已，怎麼扯到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上了，自己已經淪為公司的笑柄了，還這樣說自己，肖行有些受不了，他說道：“董事長，你的意思是讓我主動辭職麼，這樣才能在公司中引以為戒，對麼？”

李玄都心中“咯噔”一下，沒有想到肖行會說這些，且不論肖行是朋友介紹來的不說，就說肖行的能力還是很突出的，昨天單挑那個大個子，讓他發現肖行的本事不小，怎麼會輕易放肖行走，李玄都頓時臉色緩和下來，說道：“我並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你這件是實在是有些欠考慮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追女孩子這件事情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在公司中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你認為合適麼？”

肖行聽到李玄都並沒有讓他主動離職的意思，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說實話，在優艾特這家公司做保安隊長，工資還算不錯的，其他企業很少能有這麼高的薪水，雖然他每個月拿的錢在那些白領中間算不上什麼，可他自己心裡麵清楚，他這份工資要在一般的小城市中，也算是中上等的收入水平了。

“董事長這麼說的話，我知道我這才有些欠考慮了，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餘雨會這樣做，那董事長你給我個處罰吧，什麼我都能接受的了。”肖行倒是很光棍，把皮球踢給了李玄都，他心中算計著，大不了這個月扣他一些工資，隻當是花錢買個教訓吧。

李玄都笑了一下，知道肖行現在已經亂了分寸，不過對肖行給餘雨寫情書這件事情，他從私人角度來說是很反感的，餘雨在公司中是出了名的大美女，他作為公司的董事長，對公司的一切，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認為是自己的，雖然他很是想和餘雨發生點什麼，可是沒有機會，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動手，卻讓肖行這個保安率先上手，他怎麼能不生氣。

李玄都聽到肖行說話的口氣有些傷神，暗自腹誹了一下，接著說道：“處罰倒是不必了，不過接下來的日子估計你也不會太好受，想必這幾日公司裡麵的流言蜚語不會太少，你自己要能頂的住壓力才好。”

肖行點點頭，知道李玄都說的話是對的，接下來的日子中，公司裡肯定會傳出不少關於他的話來，這些話肯定不會好聽，可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誰都不能責怪，要怪也要怪他自己，當初沒有考慮清楚。

肖行有些落寞的離開了董事長的辦公室，回到保安部中，一路上看他的人不少，在他背後也隱隱約約的聽到一些嘲笑的言語，他沒有反駁，知道說什麼都是沒有用處的，默默承受了這一切。

又到了下班時間，肖行有些不情願去公司門口，平時對他來說根本就是無所謂的事情，可是今天，他卻淪為公司所以人笑柄，他怎麼會情願呢，可是再不情願也是要去的，最後磨蹭的差不多了，肖行無奈站在了公司的門口。

這個地方昨天還是肖行大逞威風的地方，可是今天卻是讓他成為公司所以人笑話他的地方，肖行無奈在這裡站著，感覺到每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在看著他，平時上下班的時候，並沒有太多人注意他，像是把他當做空氣一樣，而肖行也樂的自己是一個空氣，可是今天似乎每一個從他身邊通過之後，都會偷偷的看他一眼，然後再扭頭偷笑一下，這些肖行都看在了眼裡。

遠遠的從公司裡並肩走出兩個人來，兩人有說有笑的走著，離肖行稍微近點了之後，肖行能聽見那兩個人的對話。

“今天你見了沒有，在公司的公示欄裡，出現的一封情書啊，這是我在公司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麼稀奇的東西，那封情書寫的真是聲聞並茂，感人之極啊，看的我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真是笑死我了。”其中一個人笑著說著，說完還是忍不住再次又大笑起來。

“我當然聽說了啊，可是我去看的時候有些晚了，手頭上的工作太多了，等我忙完了，抓緊時間去看，可是卻沒有看到你們所說的那封情書，不過在公司的公示欄裡，我發現還有不乾膠的痕跡，應該就是在那裡粘上的，唉！沒看到那封情書真是太可惜了，我也想學上一學那人的文筆，真是佩服啊。”另外一個人神情極度惋惜，為沒有看到那封情書感到深深惋惜，一隻在抱怨著今天的工作實在是太多了。

“沒看到沒關係啊，我給你講講，我可是記下來不少的。”先前的那個人邊說邊笑，把上午看到的那封情書他所能記憶的部分全部講了出來，惹的旁邊的人也是一陣大笑。

那兩個人往公司門口越走越近，肖行把二人的話聽的清清楚楚，臉變的越來越黑，但這種事情又無從辯駁，嘴在彆人身上長著，他沒辦法不讓彆人說話啊，他有一種被人赤@裸裸的看光的那種羞恥感，但這個時候還是隻能在這裡站著，等著那兩個人往公司門外走去。

那兩個興高采烈的人在經過肖行身邊的時候，原本還是有說有笑的，可看見肖行之後，同時沒有了聲音，兩人卻毫無顧忌的看了肖行一眼，像是在看什麼怪物一樣，讓肖行感到渾身的不自在。

那兩個人剛剛經過肖行沒有多遠，這兩個人又開始嘀嘀咕咕的開始說話了，仿佛並沒有把肖行看在眼裡，根本不在乎肖行的感受。

“你知道不？那個寫情書的人就是剛才在門口站崗的那個保安，他就是肖行，我在那封情書上看到了。”先前看到情書的那個人扭頭朝肖行努了努嘴，示意旁邊的往那邊看。

另一個人也是扭頭看了一眼肖行，馬上把頭轉了回來，生怕肖行發現自己在看他一樣，可是他的樣子全都被肖行看在眼裡，但是是什麼都沒有說。

那人扭回頭之後，對同伴說道：“是他麼，我看他也是一般般啊，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彆的東西，怎麼會有勇氣去追餘雨啊，那可是我們公司的一支花啊，誰見了都會心動的，我差點都想去表白。”

“哈哈，你小子還是膽小啊，你也去寫一封情書唄，明天也掛在公司的公示欄裡麵讓我樂嗬樂嗬，我覺得你的文筆應該比剛才的那個小子強上不少啊，說不定明天你寫的情書就會成為公司的範文。”說完又是哈哈大笑起來，根本不顧忌肖行是否能聽的見。

“去你的吧，我可不想成為傻子，讓全公司的人都看我的笑話，你小子淨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說什麼都是不著調的。”這人說完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說來也怪啊，肖行看不出有什麼特彆的，怎麼會想著去給餘雨寫情書呢，他有什麼可以自傲的，以為能討的餘雨的歡心，真是想不通。”

“這有什麼，自古都是醜人多作怪，隻有這種人才有勇氣做這種事情，你沒有發現啊，滿大街的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說不定這個人瞎貓碰上死耗子，讓餘雨動心了呢，他便宜不就是占大了麼。”這個人一副非常了解的樣子，說起話來都是一套一套的。

聽他說話的那個人，狠勁的點了點頭，這才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啊，的確是這個樣子，唉，我還是沒有那個勇氣，拱不了好白菜啊。”

這兩個人同時再次哈哈大笑起來，漸漸的走遠，肖行在他們身後把這兩個人的話全部都聽在了耳朵裡，可是他能怎麼辦，上去揍這兩個人一頓，且不說自己占不占理，這種事情他是根本做不來的。

就在這兩個人走遠之後，肖行的煩亂的心一直都沒有平靜下來，自己在公司人的眼中竟然是這個樣子，讓他很是難受，不過肖行還是選擇了隱忍。

過了一會兒，肖行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發現餘雨從公司裡麵走出來了，像往常一樣，獨自下班，肖行現在根本無法麵對她，下意識的想轉身就走，不想麵對餘雨，可是就算這一次離開了，以後該怎樣麵對呢，都是在同一個公司上班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早晚都有碰麵的時候，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肖行選擇了留下，他要看看餘雨到底是什麼反應。

“餘雨，你站住！”肖行在餘雨身後輕聲喊了一下，現在公司的門口人並不是很多，肖行看到餘雨還是像往常一樣從自己身邊經過，並沒有一絲的特彆，他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直接叫住了餘雨，想問問她到底是什麼想法。

其實肖行內心中非常明白，餘雨把他的那封情書掛在公司的公示欄的那一刻開始，就非常明白了，但他還是不甘心，肖行用低沉的聲音繼續說道：“餘雨，你怎麼能那樣做呢，我好像並沒有傷害過你，你這個樣做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餘雨其實內心也有些慌亂，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她就有些猶豫，知道這次下班免不了再遇上肖行，可是公司就這一個門，不從這裡走，根本回不去家，她無奈隻好強打起精神走了出來，本以為像往常一樣從肖行身邊走過就行了，可是沒有想到今天肖行竟然直接叫住了她，這次餘雨反倒是渾身不自在了。

聽到肖行的質問，餘雨微微的笑了一下，像她這種公司白領，在優艾特這種外企中，打交道的人多了去了，剛開始被肖行叫住的時候，心中的確是有些驚慌，可是瞬間的調整之後，她馬上就平靜下來，轉身看著肖行，輕輕的哼了一聲，說道：“我怎麼不能這樣呢做，你以為你幫過我一次，我就要以身相許了，昨天的事情隻是我開了一個玩笑而已，全公司的人都是能看出來的，就你一個人看不出來，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我的男朋友了？”說完又是笑了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輕蔑的味道。

肖行的臉漲的通紅，對餘雨的話他無從反駁，自己的確是沒有什麼資本去追求餘雨，可是他的心是認真的，對餘雨這種戲弄的態度，他感到有些生氣，不過肖行還是強忍著心中的不快，和聲細氣的接著說道：“就算你不答應我就算了，何必在公司鬨的這麼大，讓我成為公司的笑柄，這下你是不是非常高興。”還沒說兩句，肖行就有些忍不住了，又是向餘雨質問起來。

“高興？”餘雨嘴角輕輕一挑，對肖行這個說法她一點都不在意，咯咯的笑了兩聲，那笑聲悅耳之際，聽在肖行心中，像是春天裡的微風一般，清爽無比，可是餘雨的笑聲過後，不是溫暖的陽光，卻是像利刃一樣的話語，隻聽她接著說道：“我為什麼要高興呢？你那裡值得我去高興，你在我的眼裡如同空氣一般，你的想法就像我身邊的每一個路人一樣，跟我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哈哈……”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肖行再次聽到餘雨的笑聲，聽到她的話語，這一幕幕像是針紮在他的內心一樣，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刺痛，不過他沒有再反駁什麼，餘雨說的並沒有錯，自己在她的心裡真的如同路人一般，根本不隻得餘雨對他有一絲一毫的關注。

餘雨看著有些愣神的肖行，又是冷哼一聲，接著說道：“沒有什麼好說的吧，沒什麼我就走了，跟你說話真是耽誤事，不知道能不能趕上這般公交車了。”說完，扭頭就走，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的響著。

肖行聽著餘雨高跟鞋的聲音，像是有把小刀在他內心中輕輕在剜一樣，一痛一痛的，讓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看著餘雨離開的背影，肖行的心裡麵，流出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