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製造

高敬堂提醒尹師長他們：“孫殿英盜取了慈禧太後的墓，普天之下人人討伐，就連蔣介石也不得不說他幾句，咱們真要把老祖宗的好東西拿出來賣了，會不會也有人打著某種旗號來討伐咱們呀，那樣咱們本來默默無聞，一下子就變成眾矢之的了。”

尹師長他們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是心眼還是有的，他吩咐高敬堂：“你換上老百姓的衣服啊，而且千萬不要賣給洋人，少帥說了，咱們的東西不管到了誰的手裡，終歸還是咱們中國人的，可是到了洋人的手裡，再想找回來可就難上加難了。”

真亂時期的軍火貴的要死，而且大部分都是以美元結算，換成銀子一把槍都要十兩銀子了，真是比搶劫還要狠啊。要是能在民國引進一條德國的生產線專門製造槍械子彈，不出一年就富得流油了，漢陽造那種粗製濫造的東西，誰還會賣啊。

可惜這是洋人掙錢的最大保障，一年軍火少則上億銀元，多則數億，像袁世凱這樣有政府做靠山的大軍閥，還不得不借貸以購買軍火，齊瑞峰他們還真的是沒有實力跟洋人商量這筆買賣。

尹師長突然想到一個地方，那裡是專門培訓軍火人才的地方，他跟高敬堂商量：“咱們錢不多，但是拿著點錢去請那些剛剛畢業的學生，讓他們幫著咱們製造軍火，你看怎麼樣，最好是能夠請些留洋回來的洋學生，跟他們商量商量，沒有辦法一時做出來的設備機器咱們買，能找到途徑解決的，咱們自己弄，在古代這些東西我感覺也是很容易找到的。”

這就這樣，尹師長派幾個人化裝成老百姓的樣子，帶著不少的銀兩跑到碼頭和新式學堂的門口，隻要有點製造知識的，全部花重金請回來，然後安排人帶他們去古代，在那邊建功立業。

很快的時間，有關鑄鐵、炸藥、槍械和火炮研究的人才，請過來不少，為了避免這些人不去古代，尹師長拿出了他當土匪時期的手段，騙他們說要在山裡建一座秘密工廠，很順利的把這些人送到了古代。

這些人到了齊瑞峰麵前，齊瑞峰笑嗬嗬的說：“實在是難為大家了，我也不知道尹師長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不過民國現在亂的很，你們及時想報效國家，也未必能碰到雄才大略有振興中華的人，咱們都是從民國過來的，我跟你們一樣，原本隻想好好的活下去，無奈這裡也是民不聊生，各個諸侯混戰，沒辦法啊，隻能以攻為守，不消滅他們就沒有生存的餘地，在這裡你們跟著我最終肯定會建功立業的啊。”

齊瑞峰指著外邊說：“你們看看外邊，都還是很早以前的冷兵器時代，咱們要是拿著洋槍洋炮攻打彆人，想不成功都很難，等建立的屬於咱們的王朝，少說你們也是高居要職，怎麼樣考慮一下吧。”

都被槍押著帶到這裡來了，能還能再說什麼，就算是跑也沒有地方去啊，還不如跟著齊瑞峰一塊乾點什麼。齊瑞峰命人拿來銀兩，說：“雖然尹師長做的有點不對，但是說好的銀子一點都不會少的，你們隻管研究槍炮，吃的喝的銀子一點都不會少的，說實話古代就是一塊沒有開發的地方，你們有什麼新思想新計劃，完全可以在這裡實現啊，不會像民國那樣得看長官的臉色，人活一輩子無非是為了活命了建功立業，實現自己的目標，你們好好想想，如果實在一時間接受不了，沒有辦法，我隻能暫時扣留你們啦。”

民國的軍閥，那個不是心狠手辣窮凶極惡的家夥，這些人隻能自認倒黴了，可是也有受了新思想的感染膽子大的，質問齊瑞峰：“你說你要在這裡建功立業平定天下，可是你有沒有先想過，在民國我們還可以上街請願，用聲討的方式解決一些問題，到了這裡有事情隻能靠武力，殺害自己的同胞，以謀求自己的利益，我不願意留在這裡。”

真是書看的太多，完全變成了書呆子，齊瑞峰打住他的話，辯論到：“民國雖然可以通過那樣的方式解決問題，可是真的解決了還是騙你們你們知道嗎？就算是你們發表自己的觀點，迫使某些人接受，他們是真的願意按照你們的方法辦事嗎？來到這裡雖然避免不了戰爭，可是你想想，咱們從現在就改變中國固有的舊思想，提前給他們帶來大量的現代技術，到了以後乃至民國，怎麼還會有洋人來欺負咱們。”

“那咱們必須按照洋人的議會製和選舉製度，你不能一個人自作主張，也不能一輩子當皇帝，以後你隻能稱大總統，每隔五年選舉一回，你看行不行？”雖然這樣的想法太不切實際了，不過為了前期的發展，齊瑞峰還是答應了他，不過還有一個條件，齊瑞峰說：“古代跟民國的情況不一樣，你能提出這樣的想法，但是你也得好好的思考一下，怎麼才能讓古代的人接受這樣的想法，要不然我可以接受五年下台，可是新上任的大總統還是要稱皇帝，而且一乾就是一輩子，後來還要子子孫孫的做下去，你限製了我，最後還是害了咱們這些來自民國的人啊。”

那個人一腔熱血，雖然考慮問題有點片麵，但是做事的積極性非常的高，他拍著胸脯說：“那我就去開辦學堂當先生，告訴他們我的思想，讓他們不再抱著就有觀念，你看這樣行不行？”

“好。”齊瑞峰當即拍板，說：“你叫什麼名字，我現在就認命你為主管教育的局長，不要嫌這個官職小，咱們一共也沒有多少人，而且你現在的本事我還沒有看出來，等有了成績在論功行賞，你看怎麼樣？”

說乾就乾，民國時期的學生總是那麼的有鬥誌有精力，根本不在乎任何的困難。那學生說：“我叫楊宗秀，你還得給我兩個權利，第一我得要人幫助我蓋一座學堂，第二你們這裡願意跟我學習的，你不能攔著，十歲以下的小孩子必須跟著念書。”

這有什麼不同意的，齊瑞峰還補充道：“你要是感覺教書的先生不夠，出了製造槍炮裡邊的人，你可以隨便挑，二娃去請二十個會蓋房子的，立馬給楊先生蓋學堂。”

有了楊宗秀的例子，剩下的人心裡踏實了不少，各種各樣的人才紛紛向齊瑞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能滿足的齊瑞峰儘量的給他們便利，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推脫。

相比之下，張大嘴到底是半路出家的和尚，懂的隻是表麵一些東西，這些個學生可是非常的清楚基本原理的，沒過幾天詳細的設計圖就擺在了齊瑞峰的麵前。

先過來的是主管槍支製造的弓文俊，他指著圖紙上的各個零件，說：“咱們想要製造槍，首先得有煉鋼煉鐵的爐子，你看看槍管，它還要求能耐驟熱驟冷，這樣便不會使槍管炸膛，槍裡邊的彈簧也得有一定的實用壽命，要不然實用五次就彈不動了，這支槍在戰場會害死人的，所以得需要非常有經驗的鑄造師傅，咱們這裡根本沒有這樣的人，也加工不出這樣的東西，你想想辦法解決一下吧。”

齊瑞峰很納悶，不是尹師長已經送來的有關鑄造的人才了嗎，怎麼還說沒有人，弓文俊說：“那個人是學習鑄造的不假，可是他初出茅廬都還沒有乾過多少活，有煉鋼爐的地方他沒準能燒出鋼軌，現在什麼都沒有，他是絕對製造不出來的。”

“那好辦，你先去跟彆人繼續設計研究，我去給你解決這個問題。”齊瑞峰打發走弓文俊，派人帶著所剩不多的銀兩去找尹師長，告訴他這裡十分需要大型的鍛造設備，讓他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找到，要不然整個製造軍火的計劃都得泡湯。

這種設備大清朝舉國上下也沒有幾個啊，再說了那些東西大的要命，怎麼運到古代都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尹師長打發走來人，跟一團長商量：“你看看怎麼辦，根本不可能辦到嘛。”

“看把你愁的，以前咱們在山上的時候什麼時候為了這點事情發愁過，大不了去搶去劫持幾個洋人過來，洋人可是比咱們怕死，槍頂在他們腦門上，我看他說不說，老尹啊，該耍手段的時候也要耍一耍嘛。”一團長得意洋洋的給尹師長出主意，尹師長賊兮兮的命令一團長：“那這個艱苦的差事就交給你了，你帶著幾個人去吧。”

一團長直拍自己的嘴，恨自己出了這麼費勁的注意，現在還得自己去辦。一團長沒有辦法，帶著十幾個弟兄風塵仆仆的跑到了工部局的大院外邊。

狗板七出去打聽了一下，裡邊有不少北洋請過來的外國顧問，乾什麼的都有，各個都是真才實學，絕對能幫上他們的忙。

那就出來一個綁走一個，直接蒙著臉帶到古代去，能不能聽懂洋人說話，這是少帥的事，咱們可是辦妥了他交給的事情，想到這裡，一團長他們偷偷的在這一帶潛伏下來，專等洋人出去辦事的時候一窩蜂的湧上去綁走。

洋人在北洋人的眼裡那可是寶貝疙瘩，不單單是過來幫著他們出謀劃策提供技術的，更重要的是洋人能夠過來，都是通過洋人的勢力引薦來的，哪個出了問題都不是小事，在兩個洋人光天化日失蹤以後，洋人身邊時時刻刻都有了隨從的軍人保護他們的安全。

一團長覺得在這樣乾下去風險太大，不動聲色的又撤了回來。

一團長問尹師長：“我們抓來的洋人怎麼樣，能不能幫上少帥的忙？”那兩個人都是經濟和法律顧問，跟製造沒有絲毫的關係，幾乎是幫不到什麼忙的。

“哎，都怪咱們沒有文化啊，我哪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他們手裡拿的都是曲流拐彎的洋文，咱們識字的人也不認識啊，咱們想要打下天下還真是不容易啊。”一團長擦擦身上的臭汗，擺擺手說：“得了我先去洗洗，這幾天白天晚上想著抓那些個洋人，真快把我累死了。”

等高敬堂回來，尹師長征求他的一間，高敬堂說根本用不著這麼辦啊，人家外國有很多的小作坊都是幾個人的攤子就能製造出不少的好槍，那些學生真是書念多了腦子不靈活了。尹師長捂著腦袋問高敬堂：“那他們不也得用槍管和各種零件啊，咱們去什麼地方弄啊。”

“也對啊，他們也得去外邊定夠，咱們去了古代可沒有地方提供，實在不行先去漢陽的兵工廠買點咱們造不出來的東西，那些學生組裝是不成問題的，這樣咱們能剩不少的錢，等少帥在古代拿下了大的城池，積攢了銀子咱們再一股腦的購置設備。”高敬堂忙的腦子都亂了，沒工夫再想這些，一頭紮進了自己的房間呼呼大睡。

走一步算一步吧，尹師長也無能為力了，隻好按照高敬堂不知道靠不靠譜的意見，派人賣了不少的古董，跑漢陽聯係零件。

弓文俊所需要的槍管彈簧很快運到了齊瑞峰麵前，齊瑞峰叫來弓文俊，騙他說：“咱們的大爐子已經在民國投產了，這些是你要的東西，你看看能不能用？”弓文俊檢查著零件，點點頭說：“還算可以吧，那怎麼不再生產寫其他的東西，這樣咱們這邊就不用費勁心思的造了，能省不少的時間呢。”

“這不是工廠的規模太小嘛，而且咱們什麼都依靠那邊，那邊一旦被彆人攻占了去，咱們就什麼都沒有了，能生產的咱們儘量生產，到最後這些槍管彈簧還是得琢磨著怎麼做出來，洋人的東西可以借鑒，但是不能依賴啊，要不然咱們還是被彆人欺負的民族啊。”齊瑞峰怕他再說什麼，趕緊叫人幫著他把東西抬了出去。

張大嘴是有自己製造粗糙的槍械的經驗的，他安慰弓文俊說：“老弟你就不用發愁了，我造槍的時候連個現成的螺絲都沒有，不照樣得硬著頭皮乾，咱們這邊的鐵匠還是很有本事的，你去跟他說說，絕對沒問題的。”

年輕人的熱情是可怕的，但是事情的發展不如意的時候他們還是會灰心喪氣的，弓文俊哭喪著臉扒拉著這些零件，說：“我不認為鐵匠能乾出機器的事，及時能打造出來，品質還是不行的，我們老師一直這樣說，而且我也親眼見過兩種東西的比較，你們真的不懂。”

張大嘴是以前一線的工人，他的觀點和弓文俊是不一樣，兩個人話不投機，誰也不去理會誰，張大嘴依然去找了鐵匠，把剩下的零件交給鐵匠打造。

孔辮兒依照張大嘴的要求，重新做出更加精細的模具，這回組裝起來的槍，確實是比以前的好用多了。

張大嘴拿著槍去找弓文俊說：“你看看咱們自己造出來的槍，也不是很差嘛，洋人的東西好，我不敢說不是，但是他們發明的織布機和我娘木頭的織布機織出來的布沒有什麼不一樣嘛，隻是快慢不一樣，你們書念的多，可是不要什麼都按照書本上的做，跟著人家做隻是模仿和跟隨，要超越還不是得自己琢磨，現在的條件就是這樣，很難一步登天，慢慢來吧。”

張大嘴的勸說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弓文俊還是感覺自己的一片熱情被齊瑞峰冷遇了，躲在自己的屋裡不肯出來。

沒學識的人不懂怎麼做，而有學識的人又太過固執，齊瑞峰吩咐張大嘴：“彆去管他了，咱們還有彆的人會乾這個，再強的理論也是敵不過事實的，你們趕快想辦法大規模的生產，造出來了擺到這小子跟前，看他還能說什麼。”

張大嘴一些鐵匠分成很多小組，每個小組隻負責鍛造槍的一個部分，這樣每個部分的金屬比例很快便可以掌握，再加上有了能製造炸藥的人，他們生產出來的槍彈很快便可以投入使用了。

雖然毛病還是不少，不過小量的供應還是不成問題的。張大嘴又來找弓文俊，把他們造出來的槍放在他跟前，說：“你彆不高興了，你出去試試我們造出來的家夥，威力還是不小的。”

弓文俊不好意思每天看著人家在那乾活，自己賭氣貓在家裡，順著張大嘴的意思出去開了幾槍。弓文俊說：“槍是能打了，可是你們發現沒有，準度實在是太差了，準星瞄準的是一個地方，子彈打出去打中的卻是另一個地方，裡邊的做工太粗糙了，還得改啊。”

張大嘴恨不得給他幾腳，說：“你們上學難道就是告訴你們出來當老爺的嗎？我讓你不單單是想讓你找出毛病，還是想讓你把他解決了，真不知道你們的老師是乾什麼吃的，你害死繼續呆在你的狗窩裡邊睡覺吧，等你的同學造出機關槍的時候，你就在一邊哭吧。”

越是這樣說，弓文俊的頂牛勁兒越是厲害，一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關上門生悶氣。

張大嘴去齊瑞峰那裡告狀，齊瑞峰擺擺手：“由著他吧，留著沒準什麼時候能派上用場，趕走了咱們的秘密彆人肯定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