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李神算

“陳超，你少來調戲我，你還不是一樣沒娶媳婦。”麻生反擊道，陳超頓時想起女神紅心妍，想起女神那微微迷 離的神色和烈焰紅唇，頓時眼神有些出神，好似想起女神的一點一滴，那一絲絲溫柔纏繞在心頭上揮之不去。

想著想著陳超就忍不住流下口水，他自己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反倒是被麻生看了個仔細，這一下麻生立刻明白，陳超肯定是已經有心上人，雖然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但是跟著陳超這個頭腦靈活的人，一定不會過苦日子，向來陳超的頭腦就非常靈活。

“漬漬，我說麻生啊，幾天時間不見，你小子張口閉口就是娶媳婦，看這樣子是不是已經有情況了啊？老實交代是不是已經偷偷準備攢錢了？”陳超話鋒一轉賊兮兮的說道，每次跟麻生在一塊的時候，麻生嘴皮子上都占不到一點便宜。

“還是來看看我剛剛打到的獵物吧。”麻生話鋒一轉，指引著幾隻被扒皮的野兔子，看起來還冒著熱氣，旁邊還有黃呼呼一團東西，掛在繩子上看不真切，但是陳超一臉錯愕的表情，怎麼看起來像是黃皮子？

一想到黃皮子，陳超渾身一個激靈，差點沒跳起來，眼睛瞪大一臉激動的說道：“麻生，你小子該不會是打了黃皮子吧？這玩意你也敢碰！？”

“去去去，彆說這話，讓大仙聽到多不好，這是獾，味道鮮美肉質鬆嫩，皮毛還能夠賣個好價錢。”麻生趕忙解釋道，陳超頓時鬆了一口氣，想著麻生一向敬畏各路大仙，怎麼也不會對黃皮子動手的。

要說王麻山這一帶，最敬畏大山的人怕就是麻生，在獵戶的教導下麻生一直都對大山心存敬畏，陳超記得麻生家中還供著山神，畢竟獵戶是做殺生這一行的，靠山吃山，但是麻生敬畏大山法則到了極致，就連陳超都不能理解的一些事情。

“這樣就好，這東西扒了皮，肉我要了！”陳超流口水的說道，從小沒少吃過獾肉，這東西絕對是一道美味，而且不是能夠經常吃到，味道可是要比野兔子好很多，尤其是身上一層厚厚的油膘，煮上一鍋滿是油花。

“你來的可真是時候，你等著，我給你拾到拾到，順便拿兩隻野兔子。”麻生痛快的說道，轉身從身上摸出一把扒皮刀就要動手，陳超都沒看清楚這刀子是在哪裡摸出來的，不過他知道，麻生這小子身上到處都藏著刀子。

看著麻生輕車熟路的扒皮抽筋，皮毛和肉分離開來，下手無比精準皮毛沒有一點損壞，也不沾肉，這刀工不親手扒上百八十隻野味，還真的練不出這個水平，而扒皮最講究的就是頭和四肢，絕對要非常嫻熟精準。

尖銳小巧的扒皮刀環繞獾嘴巴子割開一圈，輕鬆調侃四個爪子的皮肉，還在各個地方搓了搓，然後直接使勁把整張皮扒下來，動作一氣嗬成無比熟練，看的陳超忍不住頭皮發麻，心裡有個怪異的想法，麻生這小子如果扒人，會不會也這麼熟練啊？

輕鬆扒皮之後，隨便找了個袋子把獾裝上，還摸了兩隻野兔子給裝上，看著樣子吃一個星期是不成問題，陳超現在就已經忍不住要流口水，光是看看就能夠感覺到這肉質的鬆嫩和香氣撲鼻。

“行了，皮毛我留著，回頭做個帽子給你戴，這皮毛非常暖和。”麻生笑著說道，話裡滿是真誠，陳超已經習慣麻生的性格，無比大方好爽，好像山裡的漢子都是如此質樸一般。

但是表麵上的功夫陳超還是要做一番的，要不然還真的有點說不過去，畢竟這

“哎呀哈，這一頓美味，算算多錢啊！”陳超故意調侃道，裝模作樣的就要掏錢，可是手在褲兜中掏了半天也沒有掏出一個錢來，分明就是在磨蹭。

“不要錢，你拿回去吃就是，看到你就高興，回頭一起進山，今年山裡活物多！”麻生憨厚的笑著，陳超也不客氣，接過袋子抗在肩膀，這重量還真是足啊！

“哦對了，最近在山裡發現一個奇特好玩的地方，後天一起去看看怎麼樣？”麻生賊兮兮的說道，很少見麻生有這個表情，但凡有這個表情就一定是有好東西，麻生這家夥心裡從來都藏不住事，什麼事情都憋不住。

“什麼好玩的地方？該不會是什麼黑洞大坑之類的吧？”陳超警惕的問道，他了解麻生，總是喜歡找些奇怪的地方去研究，從小到大都在王麻山轉悠，還有什麼地方能被麻生夠稱為奇特？這還真的勾起陳超的好奇心。

“後天你就知道了，記得一早就來啊！”麻生不放心的叮囑道，其實陳超更加想去看看，在破瓦房裡憋屈的還真是難受，尤其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黃紙符紮彩紙人什麼的，看見就頭疼，還不如進山去散散心。

“為什麼不是明天啊？”陳超故意調侃道，好像已經迫不及待的樣子。

“明天王麻山集市，要去賣皮子和肉。”麻生老實的說道，陳超一想還真的是這麼回事。

“那明天我去幫你賣！”陳超一臉豪氣的說道，畢竟麻生送了野味，不幫忙做點什麼，陳超還真的是心裡過意不去，總不能夠白吃白喝，那不是他的作風。

“嗬嗬，好！”麻生痛快的答應道，臉上帶著憨厚的笑，這真的是一點都沒變，獵戶麻生，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麻生。

陳超看院子裡還堆著不少野味，還有幾隻色彩斑斕的野雞，看這樣子有麻生一通忙活的，站起身告辭，扛著一袋子野味朝著雜貨鋪走去，還要去給老頭打酒來著，晚上要痛快吃個野味喝點小酒。

踏著厚厚的大雪，陳超哼著歌走向雜貨鋪，內心很是輕鬆，見到麻生之後非常開心，還得到這麼一袋子野味，很久都沒有吃到過地道的野味，陳超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回到王麻山的感覺真不錯，這個冬天野味是不用發愁，沒事就跟著麻生進山去轉悠轉悠，這小子總能股抓住點什麼，也從來都不會空手而歸，好像大山中有什麼他都無比的清楚，在這大雪封山的時候，更加凸顯麻生的厲害。

迎麵一個人一瘸一拐的走出來，陳超定睛一看，這不是王麻山村有名的老神棍李瘸子麼！十裡八鄉沒有人不知道李瘸子的威名，算命十有八九都算不準，就算是偶爾蒙對了，那絕對擺出一副神算子的模樣。

最重要的李瘸子嗜賭如命，家裡破敗的已經不成樣子，經常還在劉長山的賭當因為欠錢被揍，除了老頭之外，李瘸子可以說是王麻山村中混的最差的，家裡破的也就剩個大門，陳超不願意跟這老忽悠說話。

低頭想要走過去，沒成想李瘸子一臉激動，直接迎上前來，看一瘸一拐的樣子好像要飛奔一般，陳超心裡一涼，知道要壞事，雖然不知道李瘸子要乾什麼，但是一定找他沒有好事，有好事從來都不會來找他。

“陳超！你小子什麼時候回到的王麻山啊！快點來讓我看看。”李瘸子一臉激動的樣子，眼裡都放了光，這火熱的眼神看的陳超渾身一個激靈，心裡暗道看你大爺啊！小爺長這樣子還用的著你來看麼！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是陳超不會這麼說，要不然這李瘸子賴上他，那可就麻煩了，誰見了都躲避不及的家夥，讓他碰上那還不得要了他的命？

“啊，李神算啊！好久不見，我還有事，再見哈！”陳超打著哈哈恭維著，腳下沒有任何停留，直接就腳底抹油開溜，壓根就不給李瘸子說話的機會，擦肩而過，李瘸子嘴上已經樂開了花，好像在看一堆錢一樣。

尤其是一句李神算，當真是說道李瘸子的心坎裡，他最喜歡聽彆人叫他李神算，往常都被人稱為老神棍老騙子，陳超心裡清楚，這李瘸子沒有真本事就純粹的是靠忽悠，水平還很爛，但是總有些願意找上門，就算是明知是假的也會前來，也許就是求一個心理安慰吧。

李瘸子剛從自我陶醉中反應過來，陳超已經走出去很遠，腳下飛快就差跑起來。

“哎，哎彆走啊，陳超你娶媳婦沒有！趕緊拿五千塊錢來提親吧！”李瘸子激動的喊著，一句話讓陳超雙腳一軟，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嘴角不停的抽搐著，五千塊提親，在王麻山算是明搶了啊！

以前的時候李瘸子就整天想讓唯一的女兒李雨晴嫁給他，但是必須要拿錢提前，陳超可不傻，他知道這老瘸子就是想把他當做長期飯票，順便還給他提供賭資，他才不上當的，隻是可惜了李雨晴，怎麼就是李瘸子這種神棍的女兒？

走出去很遠，陳超還能夠聽到李瘸子在後邊喊著，轉眼功夫五千塊就成了三千塊，陳超壓根不敢回頭，就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李瘸子這簡直就是再賣姑娘，用不了幾天時間，錢都得給劉長山的賭當送去。

約莫走出五分鐘，陳超才回頭張望一眼，看著李瘸子遠遠還在注視著，雖然看不清楚，但是陳超能夠感覺到，李瘸子還在看著他，還在咧著嘴笑著，當真是讓人感覺毛骨悚然，太彆扭了。

一步一步朝著雜貨鋪走著，陳超心裡還在嘀咕，這李瘸子該不會去破瓦房找老頭吧？也許李瘸子不會去，向來這兩個老頭就不對付，見麵都得死磕，不過老頭這小氣摳門，一旦提錢立馬就得翻臉。

遠遠看到雜貨鋪門口有人在嬉鬨，聲音老遠都能夠聽到，女人嫵媚的笑聲讓人渾身一震，陳超定睛一看，一男一女在雜貨鋪門口打情罵俏來著，仔細看看不是彆人，正是劉長山和趙寡婦，在王麻山這麼肆無忌憚除了這對姘頭彆人也做不出來。

“哎！”陳超無奈的歎了口氣，真的是不想碰見誰，就準能夠碰見，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這還真的是一點都不錯，不想碰到不乾淨的東西，可就偏偏碰上，不想碰到劉長山，也在這裡碰上……

王麻山陳超最痛恨的人就是劉長山，沒有之一，這惡霸以前沒少找他和老頭的麻煩，陳超都給他記著，也是一次次老頭隱忍著，如果不是老頭一直都攔著他，陳超怕是早就要去拚命，不過誰讓劉長山一手遮天土皇帝呢？

陳超想要回避，但是這一對狗男女就堵在雜貨店門口，看這樣子短時間內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陳超索性放下背著的野味，找個石頭掃掉上邊的厚雪，一屁股坐下休息，摸出一根香煙點燃。

空氣中的冰冷，混合著香煙深深吸上一口，讓人感覺精神倍增，整個人都精神不少，冰天雪地的世界中，才是他的歸宿，陳超已經習慣了這種天氣，一年中有三個季節都是在這樣的天寒地凍當中，隻有夏天才會熱的穿短袖。

一邊抽煙，陳超摸起一根木棍在雪地上畫著，不知不覺就畫出女神的輪廓，一點一滴都是如此的印象深刻，就像是存在他的腦海當中，慢慢的勾勒出女神的樣子，陳超心裡忍不住的激動，好似他能夠創造女神一般。

當女神輪廓出現，陳超很是自然就能夠想起女神的樣子，回想起過往，一幕幕出現在腦海中，大學四年時光，仿佛已經被厚厚的鵝毛大雪覆蓋，記憶也隨之冰凍。

就在這個時候，陳超沒有注意到，雜貨鋪門口的一男一女朝著這邊走過來，劉長山嘴角帶著一絲壞笑，眼中滿是戲虐的神色，直奔陳超而來。

在王麻山這一帶，劉長山一直都是隻手遮天，壟斷布莊、藥鋪、當行等生意，可謂是王麻山村的吸血蟲，更是對於金老頭恨之入骨，隻因為金老頭沒事給四鄰八鄉的看病，都用山裡草藥治病，藥鋪生意還怎麼做？

“啪！”陳超手中木棍突然被一腳踩斷，他這才剛從思緒當中反應過來，抬頭一看竟然是劉長山，頓時一股邪火猛然燃燒，看著被踩的女神，陳超忍不住想要擄袖子狠揍這劉長山一頓。

“大學生呀，什麼時候回到王麻山的，怎麼也不來打個招呼？”劉長山戲虐道，話裡滿是奚落的語氣，陳超是王麻山唯一走出去的大學生，可是也是唯一走出去又回來的，這裡的環境惡劣，沒人願意在這地方生活。

“我什麼時候回來的關你屁事？你家有白事嗎？還得讓我去打個招呼？那這個我可得去啊！”陳超冷冷反擊道，絲毫不給劉長山留麵子，就算是這比是王麻山一帶的惡霸，但是陳超不在乎，從來不向這些人低頭。

陳超的態度頓時就讓劉長山一愣，還真沒想到這刺頭小子，幾年時間不見還是這麼刺頭，擼起袖子一聲怒罵：“臥槽！”

劉長山頓時就怒了，在王麻山一手遮天，還從來都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身為村支書兼任村長，王麻山一帶就是他說了算，還真得好好修理陳超這個小刺頭，跟那個老不死的金老頭一個德行。

陳超眼裡冒著火光，一臉惡狠狠的表情，現在的陳超已經不是那個毛頭小子，正值壯年龍精虎猛，何況從小就沒有把劉長山放在眼裡過，現在更是不會有所忌憚，地上女神被踩了一腳，此刻陳超隻想拔了劉長山的皮，也算是為民除害。

一瞬間劉長山啞然，剛才隻是想做做樣子，奚落奚落他而已，沒想到陳超這刺頭還真的要動手，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劉長山知道討不到便宜，陳超這小子雖然不像麻生那樣強壯，但也很結實。

“你小子嘴巴吃屎了這麼臭？在外邊混不下去，回來還不準你劉叔說幾句？”趙寡婦接話道，分明就是在幫著劉長山說話，陳超知道這兩個人是姘頭，穿一條褲子的家夥，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嘴巴臭是因為見到比屎還惡心的人罷了，在外邊殺了幾個人，回來避避風頭，怎麼有意見？”陳超冷冷說道，針鋒相對沒有絲毫退讓，一句話頓時讓劉長山趙寡婦大吃一驚，仿佛不敢相信陳超的話。

可是好端端一個大學生，不聲不響回到王麻山，除了回來躲躲風頭之外，還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劉長山剛剛擼起的袖子又放回去，趙寡婦鄙視不屑的眼神，也收回去。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陳超早就知道，這一對狗男女就這麼一點本事，一說到這種時候就慫了，也就能夠在王麻山欺負欺負老實的山裡人，想要對付他，那簡直就是癡人做夢，就算是真的硬拚陳超也不怕，劉長山就一個白癡兒子，斷子絕孫的節奏。

“怎麼？還站在這裡是有事？”陳超挑著眉頭一臉凶惡的問道，對於劉長山這種人，陳超從來都沒有個好臉色，也證明那句老話，不是冤家不聚頭。

“小子，不是劉叔說你，年紀輕輕的乾點什麼不好，怎麼就走上歪門邪路了呢？”劉長山話鋒一轉，立刻就成了一副教育的口氣，好似剛才要動手的人壓根不是他一樣，一聽陳超殺了幾個人，立刻就慫了，還不想顯露出他慫。

“沒辦法，誰讓狗仗人勢的東西欺負人呢，我就看不慣仗勢欺人的玩意，殺了痛快，彆說還真過癮！”陳超舔舐嘴唇說道，氣焰瘋狂帶著一絲興奮，讓人看的頭皮發麻，一句話就堵住劉長山的嘴，好似在說的他一樣。

氣氛有些尷尬，劉長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原本是來諷刺陳超的，沒想到被連消帶打的弄的很是尷尬，站著走也不是，不走也沒話說。

空氣中充滿尷尬，趙寡婦眼珠子一轉，立刻就看出劉長山的難處，這個時候不幫劉長山說話，那怎麼對得起口袋裡的錢？

“長山，我們還有事呢，彆在這裡跟這小子廢話，又不是不知道打小這小子就是刺頭，說話沒句好聽的。”趙寡婦煞有其事的說道，一句話給了劉長山台階，劉長山點點頭，這一幕看的陳超忍不住笑了。

旁邊趙寡婦拉著劉長山就走，好似急急忙忙要趕時間一般，繼續待在這裡也討不到好處，以前陳超就是刺頭，說話嗆人，沒想到現在更加厲害，最重要的還是殺了幾個人，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心狠手辣。

就連陳超也沒想到，這劉長山外強中乾，一句話就嚇的屁滾尿流，不過要是真的在這裡宰了劉長山，怕是王麻山全村一定會慶祝的，也算是為民除害，省得留著禍害王麻山。

看劉長山趙寡婦匆匆離去的樣子，陳超就知道這一對狗男女，肯定是忍不住寂寞，大白天的就要去趙寡婦家裡做哪些勾當，誰讓趙寡婦家裡沒有男人來著？大白天的也沒有人管管，就算找人管，那也是去找劉長山這個村長……

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臉的不屑和鄙視，拿起一袋子野味，陳超走向雜貨鋪。

“蘇嬸，打點酒。”陳超扯著嗓子喊道，雜貨鋪可是他從小最愛來的地方，而且蘇嬸為人不錯，從小到大都很照顧他。

“陳超！？你小子剛回來就給金老頭打酒喝呀？”一個中年婦女走出笑著說道，臉上滿是和氣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心地善良的人，從來也沒聽說缺斤少兩的事情，有時候還會多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