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意外摔樓

上下僅一層樓之隔，蘇瀚森覺得沒必要坐電梯，運動運動也是件好事，於是他決定走樓梯。

難道是空調打得太低，體質不佳感冒了？怎麼感覺頭重腳輕，四肢無力？他扶了扶額頭，許是低頭工作太久的緣故吧。大病沒有，小毛病倒是一大堆，蘇瀚森倒也沒在意。他扶著樓梯的扶手，一步一步，下得很吃力。走一步歇一步，定定神，穩穩腳再下一台階，忽然，眼前一黑，腳下一空，整個人便正麵傾倒下去，直接從三十七樓滾到了三十六樓的樓梯拐角處，就再也沒了意識。

此時正是上班時間，誰也沒有發現樓梯的拐角處躺著個人，滿頭都是血，畢竟大多數是坐電梯的。直到一個清潔工在擦樓梯扶手時看到了蘇瀚森，立馬通知了蘇亦南蘇亦東。

“什麼？我爸從樓梯上滾了下來，現在昏迷不醒？”蘇亦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丟下手中的鼠標，發瘋似的往樓下大廳去了。

與此同時，蘇亦東也接到了消息。他微眯著陰鷙的雙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隻是沒有一個人發現。

“我爸現在在哪兒？”他故作驚慌的問道，然後拚命的往外跑。

醫院急救中心紅燈還亮著，蘇亦南貼牆站著，微仰著頭，眸光裡滿是撓心的焦急。父親血壓血脂都高，所以他平日裡基本都吃素，偶爾抽煙，偶爾喝酒，身體還算是健康，怎麼忽然從樓梯上摔下來？他總覺得事有蹊蹺。

哼，若是沒了這老東西，德馨一把手的位置非我莫屬，真希望這老東西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蘇亦東微閉著雙眼，讓人看不出他是何表情。

大概一個小時後，綠燈終於亮起，病人脫離了生命危險。當醫生推著蘇瀚森出來時，蘇亦南發了瘋似的撲過去，可是父親依然處在昏迷之中。

“我父親怎麼樣了，快告訴我！”他惡狠狠的抓住其中一個醫生的領子，近乎發狂搖晃著他。那醫生的眼鏡兒差點被晃掉，被他瘋狂的舉動嚇跑了半條魂兒。忙扶了扶眼鏡，告訴他，

“你父親已經度過了生命危險期，隻不過，他以後的日子得靠輪椅了。”

蘇亦南一聽，喜憂參半，喜的是父親總算是度過了生命危險，憂的是父親醒來知道自己的情況後會不會無法麵對自己。

而蘇亦東則跟在一旁，看不出悲傷，也看不出憂愁，隻是微微捏著拳頭。

蘇瀚森從樓梯上摔下成重傷，公司上下議論紛紛，這次公司人事肯定會有大的變動，蘇董肯定無法繼續主持大局，一定要有新的人繼位。除了那些蘇瀚森信得過的元老知道結果，所有人都猜測是蘇亦東。可是隻有蘇亦東一個人知道他自己的處境。

守在父親病床前的那一夜，蘇亦南沒有閉過眼，站在走廊外抽了兩包煙。有些事，點到即止，太過份了，不僅是對彆人的折磨，也是對自己的殘忍。他一直都認為父親受傷決非偶然。

知道這個消息的嚴小莫與孫小婷大吃一驚，除了表示同情以外，孫小婷更是惶恐不安。因為那天事發的時間正是她離開蘇瀚森辦公室的後幾分鐘，直接讓她想到，是不是自己的魯莽行為惹蘇董生氣，所以他才會恍恍惚惚從樓梯上摔下去。

“小婷，怎麼了？你在想什麼呢，臉色這麼難看？”嚴小莫推了她一下。

孫小婷一個激靈，“哦，沒事。”

“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蘇亦南和他父親？”

孫小婷一聽，臉都白了，“不去，我不去！”看到她的反應那麼強烈，嚴小莫覺得有些納悶兒，她不是一向都很迷戀蘇亦南嗎？最近不是也跟他打得火熱嗎？怎麼這會兒這麼抗拒？

自從上次一事，嚴小莫就再也沒有去過德馨大廈，有時候雖然二點兒，卻也臉皮薄。怕彆人看到她，笑話她。所以，她在大廈外徘徊了一天也沒有進去。但是也沒看到過蘇亦南從裡麵出來，想必這會兒他正醫院吧。從何逸明口中得知，蘇董在人民醫院，她第一次奢侈的打了的士，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路。

在醫院外花了一百塊錢買了一些水果，雖然寒磣，卻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好不容易問到蘇瀚森所在的特護病房，誰知裡麵的醫護人員不讓她進。大概是看她拿得太寒磣，不像是來看病人的，要麼就是有人交待過不讓陌生人進去。

站了一天了，實在是受不了，嚴小莫貼牆蹲了下來，抱著那袋水果，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蘇亦南從樓下上來，看到父親病房門口蹲著一個人，不免起了警惕之心。走近一看，原來是她！這丫頭怎麼蹲這兒睡著了？他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嚴小莫從夢中驚醒，抬眸一看，霍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愣了幾秒，

“喏，這個是給你爸爸買的。”她將懷中抱著的水果驀然推到蘇亦南懷中，“我知道這些對你們來說根本就看不上眼，但卻是我用汗水掙錢買來的。我今天來，不是因為彆的，是代替小婷來的，畢竟你們兩個有過那麼一段兒......”

蘇亦南抱著嚴小莫的水果，聽著她糊裡糊塗的話，實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孫小婷是誰？為什麼她每次說話都奇奇怪怪的。

大概是覺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嚴小莫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樣，看了蘇亦南一眼，似乎在等他開口說話，可是卻看他似乎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我走了！”沒有再多留一秒鐘的理由，她隻好拔腿離去。

蘇亦南推門，看到父親微微睜著雙眼，眼神迷離盯著天花板，輕輕將水果放下，替他掖了掖被子。

“剛才是誰在外麵？”這聲音他記得，就是上次在大廳痛批兒子跟那妖女的那個姑娘。“怎麼不讓她進來？”

蘇亦南笑笑，“我怕進來會嚇著她。”這是兩年以來，蘇瀚森第一次看到兒子發自內心的笑容。“這是她買給你的水果，我削個蘋果給你吧。”蘇瀚森微微點頭，他忽然發現蘇亦南變了，或許他這次受傷，真的讓他意識到了什麼，若是這樣，他癱了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