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綠精靈

第二天，楊立（John）在去研究區上班時，和克澤爾(Qzzie)相遇在天橋上。

“第一天參加研究工作，感覺怎麼樣？”克澤爾頭發梳理得很整齊。

“沒什麼感覺，由於入侵者的事，我向西蒙申請直接參與‘電腦人’研究，但被他拒絕了，而我隻能在羅絲辦公室裡麵的那間房間裡，透過窗戶看著你們，我想，這會相當無聊。”

克澤爾兩眼突然放光，“你要在羅絲辦公室裡麵的那個房間工作，喔！那太令人興奮了，你小子太有福氣了。”

“怎麼了？”

“羅絲(Rose)有沒有給你看牆後麵的那間控製室？就像一間大型係統操作室的那些機器。”

“有。”

“嗬嗬，那間房間曾經是馬克教授的私人辦公室，房間裡的那台巨型計算機有一個名字，叫‘綠精靈’，馬克（Marc）生前在裡麵工作過一段時間，控製室的計算機絕對是一流的，而羅絲所在的那個房間，其實曾經是馬克的秘書辦公的地方，自從馬克死後，就被分開來使用了。”

“那也沒什麼特彆的呀？”

“綠精靈”這個名字，也許就是從那隻綠色的小精靈——尼奧，上得來的吧，楊立暗暗猜想。

“十分特彆，第一，馬克最後就是死在那個房間中觸電身亡的；第二，馬克死後，有一個研究員在裡麵心藏病發作身亡，而你現在是第四個將會搬到裡麵工作的人。”

“那麼第三個呢？”原來馬克教授就是在那間房間中身亡的，楊立心中的一個疑團解開了。

“第三個在裡麵住了一個月，不過他倒沒什麼事。”

“所以說，西蒙（Seymour）和那名研究員隻不過是巧合罷了，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也許吧，嘿嘿，知道我為什麼說你有福氣嗎？”

“為什麼？”

“因為‘綠精靈’，也就是房間中的那台巨型計算機，配帶有一台在整個實驗室中最先進的‘虛擬機’，啊……那可是我的夢想呀！說實在的，我真的很想和交換工作，你那麼想參與‘電腦人’的實驗計劃，肯定有什麼原因？”克澤爾手托著下巴，調整了語調，思考著說道。

“沒什麼特殊原因，我對‘電腦人’技術很好奇而已。”

“算了吧，你瞄不過我的，說吧，你是不是入侵者派來的間諜。”克澤爾(Qzzie)表情嚴肅地說道。

“什麼？”

“好了，你彆生氣，我隻是在跟你開玩笑，嗬嗬。你知道的，同一件事做多了就會讓人膩味，做研究也一樣，尤其是我。”克澤爾看到楊立變色了的臉，解釋道。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找個時間我跟你說，不過不是現在。”楊立看了看天橋上不停往來的研究員。

克澤爾這下表情是真的嚴肅了，“怎麼，你真的是？”

“我再強調，我不是間諜，我要說的是另外一件事，一個秘密組織的驚天大陰謀，你暫時不要和任何人說，找個合適的時間，我再跟你說清晰。”

“嘿嘿，我就喜歡你小子這樣，全身上下都是秘密，嗬嗬，行，我不和任何人說，不過你不要讓我憋得太久啊！”

“沒問題。”

“走吧，開工了。”

研究區，克澤爾口中說的，有台名叫“綠精靈”的超級計算機的那個房間。

楊立（John）正坐在房間中，一張富有意大利風情的格紋沙發上，麵向著巨大的玻璃屏幕，玻璃屏幕內嵌在牆上，有三米長，二米寬，在沒啟動它前，它看起來隻不過是一扇普通的玻璃窗，透過它，楊立能看到研究區中忙碌的研究員，以及那不停發著紅光的人腦，十多層樓高的巨大光纜堆。

在剛才進來時，羅絲和他說這塊玻璃隻能從裡麵看到外麵的情況，從外麵卻看不到房間裡麵。

楊立（John）左手側是一個巨大的書架，上麵放有許多書，楊立沒去翻過，因為他現在一點閱讀的興趣都沒有，而他麵前，是一張古樸的棕色茶幾，和羅絲辦公室不同的是，他房間中並沒有那把掛在牆上的大折扇。

這裡的格調很怪，讓人覺得更像是坐在家中的客廳裡，對著一台大型的電視顯示器，完全沒有身處實驗室重地的氣氛，“馬克教授真是個怪人。”他也不明白西蒙教授為什麼要把他安排在這個房間中，難道他是在悄悄限製我的自由？有這個可能。

楊立（John）在考慮他進入到這裡的目的，他原想通過研究‘電腦人’技術，加深了解基地組織的陰謀，到目前為此，他對隱藏在暗中的敵人了解得很少，隻要能抓住一絲線索，他都不想放棄，現如今無法研究‘電腦人’，如果日後遇到敵人用‘電腦人’的技術對付自己，自己就被動了，若在雙方都有“上帝之手”的情況下，敵人手中若比自己多一件強大的武器，自己是沒什麼勝算的，也許，自己應該先從了解這個房間開始。

想到這裡，楊立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書架旁，開始尋找這間房間的說明書。

據他發現，在這個實驗室裡，幾乎每個房間都有說明書，也難怪，這裡麵每一塊地方都可能暗藏著高科技設備。

果然，在書架中間的顯眼位置，楊立看到了這間房間的使用說明書。

打開說明書，楊立認真的閱讀起來，其中，房間的主要使用功能羅絲都已經跟他介紹過，現在最主要看的是書中記載著的各種儀器的使用方法。

由於這個實驗室中許多儀器在實驗外的世界都沒有，所以每一個新人，都不得不痛苦地麵對無數儀器使用說明，然而，楊立並不覺得這是一件痛苦的事，從小，他就對各種儀器懷有極大興趣，對這些新儀器，他隻需快速瀏覽一遍，這些新儀器的功能、結構以及操作方法，他就能夠了然於胸。

放下說明書，楊立打開手腕上的夜貓，就像突然點亮一盞燈，玄黑色的筆記本電腦泛著白色，以三維全息圖像的形態瞬間漂浮在胸前，水母狀半透明筆記本電腦有一根手指粗細的光線條與夜貓實體連接在一起。

按照說明書上的步驟操作，楊立啟動巨型玻璃屏幕。

一道閃光劃過，玻璃屏幕上的圖像已經發生變化，此刻顯示的是研究區大廳內的圖像，從圖像上，楊立可以看到研究員們正在忙碌地工作著，許多研究員正坐在電腦前，認真地向電腦內輸入各種信息，有些研究員，則在收集和處理各種實體文件，每一個研究員的胸前，都有一台夜貓筆記本電腦在閃，五彩斑斕，圖像變幻莫測，十分壯觀有趣。

“嗬嗬。”楊立有點了解馬克教授為什麼要做這個大型玻璃屏幕了，在無聊的時候，盯著研究區看上一會，感覺腦中的思緒就會漂浮起來，在變幻莫測的光影麵前，人的靈感會像泉水一般慢慢的湧出來，最會泉水能夠彙成一個巨大的湖泊，一個偉大的發明，也許這樣就出來了。

也許要有相同的興趣和心德，才能有這種默契，讓楊立體會到馬克的心情，正因為他們都是對科學技術癡迷的人，楊立才會有這樣的感受，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知音，隻不過他們的形式與程度，都與普通人不一樣罷了。

楊立繼續操作，巨型屏幕上此刻顯示的是研究室中另一處地方的景觀。

屏幕上，楊立看到一些研究員正穿著衛生服，拿著激光手術刀，在切割一些動物的屍骸，他們切割得非常仔細和認真，仿佛要找出每一條神經，甚至每一個細胞的特征，在其中一台手術桌上，楊立看到上麵躺著的是一個人類的屍體，屍體已經被解剖得程度很大，已經無法辨認是男是女，也許是關聯性聯想，他無意中有又想起那個狂風暴雨的黑夜，母親被殺的現場。

一種莫名的憤怒湧上心頭，他趕緊切換畫麵，趕跑零亂的念頭。

他把屏幕的畫麵調到虛擬城市上空，調節視角，他從上往下觀看馬克教授畢生心血製作的這個虛擬城市——城市男孩。

近一步距離觀測，楊立總是有不同的心德體會。

這個虛擬城市作得太逼真了，若不是有邊緣處的一點小瑕疵，你難以辨認出它的真假。此刻楊立已把畫麵調得非常的近，看到了街上的行人，他們身上每一塊肌膚都能夠被看得清清楚楚，每個人的表情動作都不一樣，衣著也各不相同，雖然無法辨清他們在說什麼，你卻像置身於一個真實的城市中一樣，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還記得第一次進入虛擬世界時，在遇到莉莉的那個地方看到的風景，那種把世界各地奇觀搭配在一起組成的絕美效果，令他印象深刻。

這一段時間他一直比較忙，在從虛擬的遊戲世界出來以後，很快就被克澤爾帶到“虛擬實境室”的虛擬空間中進行戰鬥訓練，之後忙著學習《夜貓使用手冊》上麵的內容，後被西蒙教授帶到這裡來講解‘電腦人’技術的基本原理，被介紹或者分析各種儀器和設備的使用方法，他的大腦幾乎從來沒有停止過高速運轉，幸好他知識淵博，有與眾不同的大腦，對這些技術的理解並不困難，若隻是普通人，恐怕迷茫得，不是以為自己做夢到了外星球，就是 發瘋看到了這許多的幻覺。

在這些高密集的知識輸入狀態下，楊立一直找不到充分的時間來思考各種各樣的問題，

首先從進入虛擬遊戲中開始，在裡麵九死一生的經曆，令他十分難忘，尤其在與史前巨龍戰鬥的時候，更是驚心動魄，掙紮在死亡邊緣的那種感覺，令他刻骨銘心。

而後與克澤爾在“虛擬實境室”的“虛擬空間”房間中的戰鬥，讓他深刻體會到各種科學知識在虛擬世界中的妙用，一個以真實世界為模板創造出來的虛擬世界，在附合真實世界物理的情況下，才能夠得到正常運轉，而後科學知識在裡麵的運用，被發揮到了極致，如果有一天，是如果，人類全部被寫進虛擬的數碼世界的話，那麼人們對各種科學知識的掌握，必然空前的重要，因為，無知在那個世界裡，就意味著死亡，意味著永遠被刪除，像鉛筆字被橡皮擦抹去一樣。

那就是數碼世界，要麼被抹去對真實世界的記憶，永遠被彆人決定著命運，永遠無知地活在管製之中；要麼清醒地反抗，用科學知識技術打造自己的生活，然而，因此而感到受到威脅的敵人，並不會讓你過上舒坦的日子。

還有一種方式，就是推翻數碼世界的統治力量，建造一個附合你心意的世界，但是這種方式難度最大，最危險，誰又能夠做到呢？

也許，最好的方式就是阻止這場災難，不讓這種事情發生。

回顧起這段時間接觸到的各種科學技術，楊立，已十分清晰各種儀器的結構和運行原理，包括虛擬機和虛擬空間中的先進設備。

他被這個神奇的實驗室深深折服，數十年來，這個實驗室有許多的天才，他們生活在普通人無法接觸到的地方，就像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一樣，他們用聰慧的大腦發明出各種令人歎服的發明創造，然而，為維護外界世界的穩定，他們不得不把這些發明隱藏在實驗室裡。

世界上，有許多科技創造，在不同的人手中，性質完全不一樣，就像楊立掩藏在網絡世界中的“上帝之手”一樣，它可以被用來拯救世界，但也可以用來毀滅世界。

又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發明的核能武器，核能技術可以用來發電，但也可以用這種技術來製成炸彈，而後，有可能有一天會毀滅整個世界。隨著時間向前推移，科技在進步，人類發明的，能夠摧毀世界的科技產品越來越多，人類的危險就越來越大，最後，人類的歸宿會是哪裡呢？難道就是毀滅嗎？他並不希望看到那一天，他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失去母親的巨大悲痛，照樣發生彆人身上，那種絕望而無奈的感覺，他要用一生去憎恨。

楊立曾經使用“上帝之手”炸毀過恐怖組織在太平洋中的一個秘密基本，他對科技力量的威力理解得太深刻了，正如楊立母親教導的那樣，他應該珍惜身邊的人和事，保護身邊的親人、愛人和朋友，但是，麵對一個科技瘋狂的社會，危險無處不在，即使是天才楊立，手中握中殺人於萬裡之外的“上帝之手”，他也會束手無策。

不管是為了母親小時候對自己的期望，還是為了報仇，又或者不願看到人類的滅亡，總之他決定站出來，挑戰數倍於與自己具有相同科學能力，甚至能力在自己之上的敵人，而且敵人正躲在暗處，隨時有可能完全計劃，把人類推向滅亡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