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十七章 對證

“呈上來。”皇後朝身邊的人招招手，一個侍女托著一個托盤，放到她麵前，托盤上是一個小藥包。

許華蓉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她的那個毒藥包。

“芸妃，朕問你，你可知這是何物？”皇帝語氣嚴厲，臉色也很不好看，正如他今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許華蓉抬頭看了一眼那托盤上的毒藥包，紅色漆的托盤，白色紙包著的毒藥包，紅白分明，鮮明的顏色對比明晃晃地紮著許華蓉的眼睛。

她知道事情發展成這樣是絕對無可挽回的了，但是她也不能就這麼乖乖地認了。

她抬頭快速地掃視了周圍，局勢已經很明白了，皇帝等著她認罪，或者說等著定她的罪，這樣，皇帝幾個月來最煩惱的事情也能得到解決，她的父親，這個朝廷的丞相，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才終於能被完全地除掉，皇帝也可以借此為理由，堵住悠悠眾口:他不是一時興起才除掉丞相的，而是他的女兒，皇帝的妃子竟圖謀不軌想要謀殺皇帝。

而那些衣著華麗的妃子也可以就此除去她們的心頭大患，不用再擔心後宮有人專寵，她們又可以恢複她們小打小鬨的生活。

在場的人完全沒有一個會希望她能逃脫這次不幸的啊，都是豺狼虎豹，紅著眼睛等著掐斷她的咽喉，等她斷氣。

多麼可憐。

“姑娘有什麼煩惱，說出來，在下或許可以幫忙。”

“說什麼不想拖累我，我想幫你，是我的決定，和你無關！”

不知道為何，在這危難關頭，那夜，那個男子，那副堅定的模樣突然一下子躥進了腦海。

如今，你不也沒能幫我嗎？

但是還是很感謝他的這份心意，起碼，在這種時刻，她不至於真的沒有一個人為她著想，想到這裡，心中多少也有點慰藉，許華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你笑什麼？”皇帝本來心裡就不高興，尤其對方還是許華蓉，平日看著她看似溫順的實則冷冷淡淡的樣子心裡早就有很多的不滿意，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不僅依然不慌張，還笑，她居然還笑，已經這種情況了，她居然還笑的出來。

“沒什麼，就憑這麼一個小東西，就能把各宮的姐姐和皇上一起吸引過來，臣妾隻是因此覺得好笑罷了，一不小心就笑出來了。”許華蓉抬頭，目光直視皇帝，沒有一絲的畏怯，到這種時候，畏怯還有什麼用呢？

既然沒有用，又為什麼要畏怯？畏怯，隻會讓那些人更加覺得愉快罷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死到臨頭還嘴硬！”韶妃又是第一個開口，語氣刻薄，不屑地看了許華蓉一眼之後，轉身對皇後盈盈一拜，道，：“皇後娘娘，看來她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臣妾請娘娘讓人把那個在紫寧宮侍奉芸妃的小侍女帶上來。”

皇後當然沒有異議，就傳令讓那個小侍女上前對證。

許華蓉看見阿如被帶上來的時候心裡並不驚訝，她早就料到這個侍女遲早會或真或假地惹出一些事情來。

阿如是皇後撥給許華蓉的侍女，當初皇帝無比“寵愛”許華蓉的時候，皇後就以許華蓉身邊的侍女少為理由，硬是把阿如劃分給了許華蓉，這個阿如進了紫寧宮後也不見得有多勤奮的乾活，但是卻一直對許華蓉的寢宮或者私人的東西很感興趣，但是許華蓉那時覺得反正自己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也就任由她隨便走動，雖然心裡不快，但是每次看著她一臉沮喪地走出她的寢宮她總覺得很有意思，也就沒怎麼搭理她。但是她最近因為各種事情同時發生，警覺性有些降低，也忘了宮裡還有個皇後的眼線。

其實那天，阿如突然開門進了寢殿，許華蓉不小心讓阿如看見那包小藥包多少是有些故意的，許華蓉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那一刻，她是希望阿如能揭發她的。。

或許，她是想通過自己一個人被懲罰來得到解脫也不一定，或許，她心裡一直這麼想，但是自己卻沒有發現罷了。

“阿如，你說說，這個小藥包是怎麼來的？”皇後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好像阿如站在這裡就是判了許華蓉死刑一樣，韶妃也是洋洋得意的樣子。

“是。”

阿如跪在許華蓉身邊，眼睛微微瞥了許華蓉一眼，看見許華蓉一臉的淡漠，心裡還是多少有些猶豫，但是，這就是她在許華蓉身邊潛伏的理由，她的任務就是扳倒許華蓉，不能辜負了皇後。

“回稟皇後娘娘，小人奉命侍奉芸妃娘娘，日日仔仔細細地打掃，今天早上，小人在收拾娘娘的櫃子的時候，突然發現櫃子裡有一個小小的暗格，小人之前就曾不小心撞見過芸妃娘娘打開這個暗格，那時芸妃娘娘神色慌張，小人想起這件事情，心裡突然有些不安，擔心暗格裡是什麼不利於皇上的東西，一時膽大，就打開來看了，結果。。。。。。”阿如說到這個時候還停頓了一下，似乎害怕許華蓉加害自己一半，偷偷看了一眼許華蓉，而許華蓉依然是一副冷冷的樣子，阿如於是好像收到脅迫一般不敢再繼續講下去了。

皇後這個時候就顯得很仁慈了，立刻一副護短的摸樣：“阿如你彆怕，皇上和各宮的娘娘現在都在這裡，沒有人能害你或是威脅你，我必定護你周全，你就把事實全部說出來吧。”

“是。。。。。”阿如這時更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眼睛裡含著淚水，好像許華蓉平時欺負了她多少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許華蓉把她當皇後那邊的人日日不當人看，許華蓉冷冷看了她一眼，人就是這樣啊，雖然她明明知道她是皇後的眼線，卻還是一直沒趕走她。

說出來或許阿如豆不相信，許華蓉曾經偷偷地問過宮裡的老人，問她們，那些被各宮娘娘當作眼線安插在彆宮的宮女，如果被她們所安插的宮裡 的娘娘看破了抓出來會怎麼樣，那些老麼麼們告訴許華蓉，那些被當作眼線使用的宮女，要是不幸被抓出來了，她們原來宮裡的娘娘必然不會認她們，定然是要把事情撇的一乾二淨，和自己沒關係才好，畢竟後宮險惡，有誰願意被這眼線宮女攤上，所以，如果被抓出來，眼線宮女原本宮裡的娘娘肯定是第一時間滅了她們的口，免得惹禍上身，被區區一宮女拉下水，是任何一宮的娘娘都不願意看見的下場，所以她們通常會先下手為強，免得那些宮女嘴裡吐魯出什麼不利於她們的東西。

出於這個原因，許華蓉就沒揪出阿如，之前已經有一個宮女因為被她打發回去而喪了命，她不想再看見任何一個宮女像之前那個宮女一樣喪命，如果是因為自己丟了性命，許華蓉時候萬萬不想看見彆人因為自己丟了性命的，所以她也就一直放著阿如沒管，沒想到，終於，阿如還是發揮了她原本的作用了。

“於是小人就將這小紙包打開了，發現紙包裡是白色的粉末，小人很奇怪為什麼芸妃娘娘要藏著一包小粉末，就疑心這粉末是什麼東西，於是就弄了一點粉末泡到水裡，然後用銀針試了試，結果/。。。。。”許華蓉幾乎要懷疑這個阿如是茶樓裡說書的，目的不就是要說她藏了毒藥麼？為何非要講的如此的有戲劇性，還總是在最重要的時候停頓。

事實說明這個阿如也確實有說書的天賦，她說到這裡，各宮娘娘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紛紛伸長了脖子等著阿如說出結果。

皇後卻一點也不著急，在座位上笑意盈盈，許華蓉看見皇後嘴角上揚，內心哀歎道：這就是上位者的姿態麼？她寧願不要，像皇後這樣微笑著等待彆人的死亡，並以彆人的死亡為自己的樂趣。

“行了，阿如，你快把事情說完了，朕沒那麼大的耐心聽你講故事。”皇帝也不知是也好奇了還是真的不耐煩了，在短暫又漫長的寂靜中打破了寂靜。

他沒想到許華蓉會藏毒藥，他以為，她雖然是丞相的女兒，卻是無害的，畢竟她又不參加宮廷爭鬥，日日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實在不像是會毒害誰的樣子，他心裡有一百個希望不是她，有有一百個希望希望是他，因為這有這樣，他才能把朝廷上那個人，許華蓉的父親，幾乎快吞噬了他權力的丞相打壓下去。

“結果銀針整個變得烏黑了，皇上。”阿如說完這結果，朝皇帝施了一個大禮，整個人拜服在地上。

“真的！”皇帝的臉色也很難看，縱然他早就猜到了結局，要不是許華蓉藏毒，這後宮裡的這些女人也不會那麼興師動眾地請他也來坐陣，“阿如，你可知，你今天說的話，若有半句是假的，你縱使有一百條命也是不夠殺的？”

“小人知道，所以皇上若不信，還可以請太醫來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