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胡同文化

“師傅，幫幫忙，晚上我請客，我這有個模特你們照著雕塑臉譜吧，對對對就是城隍爺旁邊的老鬼。”

“小鬼呢？要胖的瘦的？”

“先等等吧。”

劉飛現在已經八成有準，上次保安被鬼上身襲擊自己的事，就是胖子王強這死鬼搞的計，為的就是順利靠攏劉飛。

不過事情不是這麼個玩法，劉飛上次差點被掐死，到現在喉嚨還疼，伸手揉幾下安排瓦工師傅處理雕塑他重新回到休息間再睡。

現在的劉飛進步飛快，可以用飛速來形容，不論何時何地想睡就睡，隻要一閉眼嘎嘣就過去，能立刻到夢境換上城隍的身份。

還是城隍大廟，不過此刻清空沒了彆人，城隍老爺劉飛的麵前此刻垂手站著一個跪著一個，胖子王強揉揉膝蓋，抬頭見劉飛睜開了眼睛直到新任城隍老爺上任了，當即規矩跪好。

“嗬嗬，老弟……老爺來了。”

“嗯。”劉飛冷冷的嗯了一聲，托著下巴眯著眼睛看向下方，這幅神情，也不給想要說清的段如風機會，讓他張不開嘴為胖子開罪。

空氣太緊張，胖子略微挪動下身體，賠笑道：“我……我開個玩笑，玩大了對不住。”

劉飛擠出一點冷笑，“沒關係，玩玩嘛，能讓生活添點樂趣，對了，老段啊，你說說，我這個城隍老爺還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手段呢。”

胖子聽的心裡咯噔一跳，這是要打鬼？

段如風看看腿邊跪著的胖子心說你活該，他配合著對劉飛抱拳：“爺，是這樣，您新晉為城隍老爺，所知有限，人活天地間，算是鬼神間的平衡樞紐，城隍略高一等，但能力也不高，就是負責一方百姓安定，也隻能差遣小鬼做事。”

“還有呢，我記得有人對我說過，我可是有金身的。”

“是啊是啊，爺您有金身，金身不死不壞，我對碰不壞您的。”

劉飛得意，看著胖子道：“對呀，打不壞我，我可以收拾某些小鬼的是不是？”

胖子咯噔一下，趕忙攔截道：“小胖我錯了，真錯了真錯了，沒有下次了，哥們……爺你饒我一次，你今後看我怎麼表現，對了，你不是被女朋友甩了嗎？我收拾她，我嚇死她。”

劉飛雙眉舒展，彆說，也是可以的，誰規定城隍老爺就不能開個小差了，他捏著下巴看看胖子，“你特麼彆得意，彆以為知道我心思就能擺弄了我，行，就給你一次機會，起來。”

胖子哎呦一聲蹦起來，揉揉倆膝蓋過來給劉飛捏肩捏腿，一車車的過年話往外甩，砸的劉飛這個舒服，段如風在一旁搖頭不停。

“飛哥，你那女朋友怎麼回事呀？旁邊這老八好像隱約有點靈氣，也是個道士吧。”

“嗯，我死黨，學道的，和你一樣混蛋，白雪呢，說實話我沒有多少感覺，就是指腹為婚的那種，但她有些過分的是竟然安排車撞我，想要置我於死地好擺脫婚約，你們說怎麼辦？”

看了眼劉飛漸漸變冷的臉色，段如風就要抱拳說話，胖子嘎嘣一掰自己手指，握拳如虎，“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今晚趁她在浴室，我上她，不不不，你上。”

劉飛推開這死豬，看向段如風，“風哥，你說呢？”

胖子：“我個人覺得還是讓她身敗名裂的好。”

段如風搖頭：“非也，現在的女人已經不是幾十年前那些能比，身敗名裂用這招，她們享受完肯定穿衣服走人，都不會介意的，要我看……”

胖子挑起大拇指：“哎呦我去，老爺子寶刀未老啊，境界真高，還是你狠。”

“嗬嗬，見笑了，要我說……這種看不起窮人的女人，還是在金錢上讓她悔恨的好。”

這主意不錯，可是劉飛好像還沒有這種實力，他耷拉頭歎氣：“估計得等了，五十歲之前我差不多能讓她哭。”

段如風擺手：“非也，財運之事是針對人來說，爺你的運道已經不限於人了，要錢，還是手到擒來的。”

哎呀親媽，二十一歲了，終於等來了天籟之音，劉飛穩住自己興奮跳動的心，看向了段如風。

“說。”一個字簡單，但也如萬鈞重。

段如風剛要開口，胖子再次搶答：“風哥的主意好強大，你想五鬼搬運？”

劉飛：“你們能請來運財五鬼？”

胖子和段如風一起縮，原來那五位不是說請就能請的，電影裡都是放屁。

“那怎麼辦？”老段能吹噓，就一定有主意，相信不會太差。

“倒是有一個，我們經常下麵走，知道哪塊有好東西埋著，不然，你做房地產怎麼樣？”

劉飛秒懂，一打響指定局，隨即重新閉上眼睛轉換身份，睜開眼的時候，臉前一張鬼一樣的大臉正看著他。

“我擦你乾嘛？”

老八：“叫你半天都沒反應，我還以為你掛了，睡覺都能睡死，你這掛的也真有風格。”

“還不起來，壓我身上讓人家看了還以為我搞~基呢。”

喇叭恬不知恥，“來吧老八，我洗乾淨了。”

“一邊去，八哥，我突然想起一個好主意，你說做人難，我們做城隍爺的更難，沒錢寸步難行啊，我就捉摸著掙點錢先。”

“你要去賣？洗乾淨沒？”

“洗你大爺，正經點，我準備先少掙點，比老白家要多，這個月先掙幾千萬吧。”

老八咣當坐地上，抱住劉飛床邊的一條腿不放：“飛哥，求抱大腿。”

“渣渣，以後跟哥吃香的喝辣的吧，走，去注冊公司。”

老八聽了，立刻給飛哥拿來鞋套上，隨即扶著劉飛一踩完事，倆人興衝衝出門正遇上景點管事的進門，他見了劉飛就哼：“劉飛，你這也太隨便了吧，昨晚不應該連班嗎？今天來了睡一天，這是你家開的呀？”

老八最看不慣這種小人嘴臉，心說飛哥都要千萬富翁了你特麼找滅是不是，他冷哼道：“跟誰倆呢？在這睡覺睡看得起你，我們明天帶幾百萬買了這塊，到時候給我倆打工都不用你。”

趙剛是老宋的人，負責景點這邊的後勤，人小氣平時就看不慣吊兒郎當的劉飛，這回算是抓住了清理劉飛出去的把柄，當時一拍桌子：“裝，接著裝，行行行，我本來就像讓財會開支趕你們走的，現在我決定了，再給你倆兩天機會，聽著啊，是兩天，明天你拿不來幾百萬讓我見識見識，這半個月工資你倆……去去去沒你事，你算乾啥的，這半個月工資劉飛都彆想拿一分錢。”

劉飛撇嘴：“那行你等著，明天讓你哭。”

說完，他踢門帶頭走出，身後，趙剛急忙跟出來，對後院抽煙的倆環衛工喊：“你倆過來，給休息室裡劉飛床收拾一下，破爛都扔了。”

不是劉飛攔著，估計老八早無影腳了，但眼下也是氣的不輕，明知道明天可以揚眉吐氣卻也過不去這砍兒。

“要不我跟胖子說說，嚇嚇這小子讓他拉褲子裡。”

“你彆給我惹事啊，再說了，胖子是我手下，你今後少借著我名頭讓他替你辦事，出事我給你打美國去。”

“你牛~逼，剛牛叉了就不認老同學，信不信我泡你妞？”

劉飛給老八一根中指，明知道做不到還這麼信誓旦旦糊弄自己，夠狠。

倆人在身後一眾同事注視下灰溜溜出了城隍廟，在廟門口算計下，這才等了一輛公交上車走人，不是沒錢，是對出租沒信心了。

公交上，劉飛沉默不語想著注冊公司的事，營業法人肯定是自己了，但是要控股注冊需要12人以上，現在人手不夠，也隻能用自然人注冊的方法套路，先注冊下來再說。

老八現在趾高氣昂，跟了大款還是個神仙，做小弟也是棒棒噠，現在又是去賺錢，自然老奶奶上了公交也不讓座，就這麼目中無人。

“那個飛哥呀，注冊快，去事務所估計用不上半小時，想個不撞衫的公司名字就行，下午咱倆就能賺幾千萬，想想都過癮。”

前座後座唰的看過來，然後都撇嘴，左邊一個小女孩還穿著學生校服，乾脆將手機對準打算吹死的老八，然後抽空在微信標題寫上——史上最能吹的大棒槌！

老八全然不知，胳膊依舊搭在劉飛肩上吹噓著：“幾千萬分分鐘的事，錢到手，你要怎麼花？”

劉飛此刻也沒注意一車人的不二視線，道：“我在想，怎麼洗錢。”

“什麼？洗錢？”

“嗯，挖出來寶貝了，那些也不是現金，必須要換成錢才行，你有沒有辦法？”

“我擦，我還真沒想過，手裡猛不丁多了好幾噸金銀珠寶也會被人惦記的，這樣，我去開個保險櫃存裡麵？”

劉飛搖頭：“不行，咱倆這招不行，一下午就賺幾千萬還是不穩妥，讓我想想啊……”

周圍人在倆人上車前都自然的聊著說著，現在整個舞台就都是劉飛老八的了，他們成了撇嘴的觀眾，顯然對這場演出很鄙視，隻不過無法發出噓聲。

少傾，也陷入沉思中的老八忽然一拍大腿：“有了，還是我聰明，你聽著啊，咱們……”

老八的方法還真是牛掰，五鬼直接挖錢絕不可能，地下也沒有現金可挖，他的套路就是去潘家園子那邊找個收黑的地方，問他們要不要好東西，當然必須拿著一件過去，如果有買家，就收了定金然後給他們挖，現挖。

劉飛聽的想要吐，再看周圍的乘客也都開了窗，顯然都不好意思吐在車裡，就連司機抓握方向盤的手都有些顫抖了，被倆人強大的腦洞給震的有些抓不穩方向盤。

無奈，劉飛隻能壓低聲音：“彆扯犢子，地下沒有那麼多好東西，如果有可能，咱倆還是去治病吧，來時胖子不是說了嗎，如果老段的招不行，咱們就治病，鬼手賽過任何神醫，手到病除的。”

這是個好套路，老八想想忽然咧嘴開懷，對劉飛挑起一根手指，不為彆的，這幾年在國外看過的華夏小說不少，都市神醫都能碰上願意脫衣服看病的白富美的……

後來，倆人去了醫院，在婦科外尋找第一個客戶。

再後來，就衣衫襤褸蹲在胡同裡往身上貼創可貼了。

電話過去後，褚迪迪的出租車嗖就到了，來了後給老八一頓踢，“媽蛋的，在美國怎麼混的？美國那邊教你一個野醫生還是個大男人去婦科了找客源了？沒踢死你算你命大。”

老八不服，指著劉飛道：“還有他一個，乾嘛隻罵我？”

劉飛縮縮脖子，心說今天被那即將到手的五千萬給撞暈了頭腦，倆男人到婦科門口去找錢，還對一個漂亮少婦說自己倆人是中醫，可是，中醫也要望聞問切才對，老八這孫子關鍵時候沒守護好初心，說什麼也要望一望，人家特麼那是宮頸炎……

真如迪迪說的，倆人沒被一幫婦女撓死算命大了，那女大夫還跟著一頓拍掃帚呢，自己真蠢啊。

想到這，他搓搓兩張臉，使勁揉揉整理一下心情，道：“不行，這麼掙錢，彆說幾千萬了，明天估計二百塊都賺不到，還得找老段和胖子商量一下，你倆等會兒，我睡一下。”

“啊？在這睡？喂喂喂……”

老八知道劉飛的底，可褚迪迪並不知道一天來飛哥已經有了這麼大的進步，看看胡同口看看腳下滿滿的塑料袋垃圾，就想問劉飛你是不是玩笑開太大了。

老八一把拽住迪迪，“彆打擾他，等等，好像有人來了。”

這昏迷一個，還有兩個在旁邊看熱鬨不報警，明顯有問題，眼見胡同口進來個大媽，褚迪迪二話不說撲進睡熟的劉飛懷裡，一雙玉臂抱住劉飛脖子找準嘴就親，一邊親一邊皺眉落淚，心說命真苦，初~吻就這麼沒了，還是給一個死人。

她這邊施展各種技巧一頓玩，看的老八直吧唧嘴，“還有好幾十米呢，彆親了，看你這麼需要，不行也算我一個，好歹我能配合兩下呀。”

抽空挪開一隻手腕，褚迪迪挑給老八一根中指，後者沒辦法，眼見大媽近了趕忙拿出手機一頓拍。

“唉呀媽呀，這是乾嘛呢？你們這幫小年輕真時髦，跑胡同裡來拍片。”

大媽回頭就走，老八見褚迪迪還不鬆口，當即湊過臉去：“走了走了，你親他沒反應的乾什麼，有些事我也行。”

“嗚哇……一邊去，誰說我家小飛沒反應。”

帶著老八的視線，褚迪迪羞澀的看向劉飛身下，蒙古包已經崛起地平線。

老八呸了一口，心說睡著了還能這樣，真特麼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