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無法抉擇

一道黑影從岩洞最深處疾馳而來，出現在薑戩劍鞘麵前，此人生的英俊，烏黑頭發披散在聳起的雙肩，兩顆眼珠卻略微向內凹陷，嘴唇黑得嚇人，沒有一絲紅潤的光澤。身披粗布麻衣，麻布褲腳，有些粗壯的雙腳直履平地。

妖風用強壯有力的右手作抓住劍鞘的模樣，薑戩立刻收回弑日，緊盯著妖風身體的每一部分，直到與妖風對上眼。

“沒錯，就這樣盯著我的眼。”

妖風對著薑戩緩緩地說了出來。

薑戩眼前一瞬間變成一個房屋的內部結構，這間房屋陰森得有些嚇人。也在下一刻，薑戩兩顆眼珠突然向前凸了出來，嘴唇不停顫抖，四肢被無限長的鐵鏈給綁住了，隻留下左手可以動彈。

是薑昆和李龍！

隻見薑昆和李龍在薑戩眼前的左右兩側，兩人都被綁在房屋頂梁柱上，而薑昆和李龍身上，全是傷痕和不斷下流的鮮血。在他們柱子背後有隻深黑色的巨爪伸出來，正拿著一把鋒利的刺刀指向他們的心臟！

“放手！”

薑戩大聲呼叫，可無濟於事，而薑昆和李龍則是麵無血色地垂低著頭，外界發出的聲音他們貌似都聽不到。

“現在給你三個選擇。一，你拿刀殺了左邊的，右邊的就免死。二，拿刀殺了右邊的，左邊的就免死。三，你拿刀自殺，兩個都能活著！”

薑戩耳邊傳來這句話後，左手多了一把短柄小刀。薑戩低下頭在啜泣著，，他恨自己沒有實力，恨自己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雖然他對眼前的事情無法相信，但是他也隻能無奈地承受這一切。

“爺爺，李龍，我對不起你們，我太弱了。”

薑戩眼角泛起淚水，鼻涕也快從鼻子裡流出來，薑戩低下了頭，這時他沒有任何能力去做每一件事，除了將刀朝向自己的咽喉。

薑戩耳邊又傳來一陣聲音，而這次，幾乎讓他的心臟瞬間停止跳動。

“給你十秒，十秒以內沒選擇這兩個都得死！”

這聲音非常地惡狠，企圖將薑戩整個人都吞進去。

薑戩沒有說話，突然拿起小刀，將刀口對著自己的喉嚨。

“爺爺，我走了後不要想我了，不然我在底下會哭的。李龍，你也是，要快點提升實力，保護自己，保護爺爺。”

薑戩自言自語說完後，想起了童年那無憂無慮的生活，每天清晨薑昆準時和他一起鍛煉，而他又叫上李龍，從早到晚生活得充實的時光。他不知道自己這次出行是否是正確的選擇，不過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他也無法全身而退了。

“再見了！”

薑戩將小刀刺向喉嚨！

噔噔。

在小刀靠近喉嚨不到半尺時，薑戩被綁住的右手不停地抖動。

“還不刺下去。”妖風的聲音在薑戩耳邊怒吼著。

薑戩瞥了一下右手，發現右手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在抖動，可是卻想不起來。這抖動頻率也越來越快，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右手脫開一般。

是弑日！

薑戩突然記起剛才拿著弑日指著妖風的情景，現在在右手上雖然什麼東西都沒有，但手上卻有著很明顯的變化。

薑戩的爺爺曾經說過，倉庫裡的弑日和破月是父母使用的兵器，這兵器的外形雖然和普通刀劍並無二致，但當武器的主人有生命危險的時刻，這兩把武器會相互感應而不停地抖動。

薑戩將破月放在李龍那，李龍現在有危險，可是那隻從暗處伸出來的手卻沒任何動靜。

“最後一秒！”

隻見那兩隻手都準備將刺刀刺進薑昆和李龍的心臟。

“呀……！”

薑戩拚儘全力，憤怒的吼聲使他的模樣看起來異常可懼。

劈啪！

薑戩眼前的場景突然像一塊被打碎的鏡子，不斷地向四處脫落，而薑戩手上的鏈條也隨之消失，薑昆和李龍也隨著“鏡塊”脫落了。薑戩將右手套進劍鞘的弑日竭儘全力超前一砍，這一砍，砍在空氣中某個看不見的東西便不動了，一霎那，弑日，砍的是薑戩眼前妖風的頭部。

“為什麼？這麼多人都已經選擇，為什麼你要放棄？為什麼你看得穿！明明要成功了，為什麼這一切毀在你這小孩身上？”

妖風的頭頂不斷向下流出深青色的血液，眼神帶著疑惑看著薑戩。

“是羈絆！”

“我知道，在我心裡，我是放不下爺爺和李龍的，即使我要被千刀萬剮，我也會救他們。雖然剛才一切是那麼逼真，你說的每句話是多麼真切，但我知道，他們不想我這樣，他們會因為我死而對自己愧疚，，我會因為他們的不在而不斷自責，我心裡想著我不能死，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要修成到能完全保護爺爺的力量，我要去幫助處於危險的朋友。如果沒有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我活著都沒有什麼意義。我想爺爺和李龍也是一樣。我要活著，要強大，要保護每一個人！”

薑戩眼裡含著淚水說了出來，語氣非常堅定，態度毫不轉移。

“羈絆？”

妖風像是想起了什麼，看著薑戩的那堅定不移的雙眼，竟有些通紅。

“快去吧！你朋友，還活著。”

妖風看著比自己要矮一頭的薑戩，然後看著自己，從頭到腳，審視一遍，隨後用手在薑戩眼前向下一劃，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像。薑戩看到後立刻收回弑日，眼裡萬分焦急，回過頭朝著光處立即跑去。

妖風看著薑戩，對著他同樣焦慮地說了句。

“等等！”

薑戩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妖風。

“我是精念，現在對付你朋友的是精殼，精殼保留了我八分半的能力和一分半的思想，以你的實力現在還遠遠戰勝不了，我現在把我的全部能量都附加給你。”

妖風說完這句話後化成一灘深青色的液體，朝著薑戩飛去，一會兒來到薑戩麵前，而薑戩則是向後退了幾步。

“不用擔心，現在的我已沒有怨念，你放心吧，我能力持續不了多久，你要儘快！”

精魄，是妖化後的怪物死後殘留在人間的陰魂，這陰魂，是怪物能力的殘留體，精魄附身怪物後怪物便會化身成原先怪物的摸樣並且擁有八成的能力。隻有非常強大的妖怪，才能將元神和肉體分離出來，形成精念和精殼，隻要精念和精殼吸收的人的鬼魂共達到一定數目，並可再度複活，完全恢複實力。精念殘留的是妖怪的元神，實力異常強大的妖怪，甚至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使敵人陷入夢幻之中，精殼則是肉體，利用自身的力量殺死敵人吸取鬼魂。實力強大妖怪還能將肉體和元神進行部分交換，達到有中生無，無中生有的境界，這使獲得吸取鬼魂的能力大大增加。

而實力強大的妖化抑或普通的怪物，如果生前具有太多的怨氣和仇恨，死後便會形成魔魂和魔體，魔魂和魔體合成魔魄，魔魂即使妖怪的元神，魔體則是妖怪的肉體。魔魂和魔體不能相互交換能力，但魔魂可以附身在實力相對較弱的人的身上，使人逐漸喪失理智和情感，當與魔體相見時，魔體便會進入人的體內，形成把二分似人，八分像魔的怪物，逐漸與人融合，將人吞噬！

魔魂和精念的最大區彆，便是魔魂隻有殺戮，而經年仍有一些人性和妖性。

薑戩也聽爺爺說過，他說強大精念可以在短時間內提高數以萬倍的戰力，有思想的便是精念。薑昆也曾說，當魔魂侵入，自身察覺到時用內氣逼出，魔魂便會離開被附著的人體，和魔體一起灰飛煙滅。薑戩點了點頭，妖風的精念便進入了薑戩體內，薑戩的脖子上的項鏈顯現了出來，薑戩的內心裡傳來了一句話。

“這項鏈隱藏的能力讓我可怕，居然能封印我用脈力施展的幻覺，還能抵禦我剛才想殺你的衝動。你一定要保護好這一項鏈。”

薑戩在心裡回應了妖風一句，而後突然感到身體擁有極其龐大的能量，並能透過心看見精殼所能看見的一切，李龍，危在旦夕！

薑戩左腳一踏，低身一蹬，瞬間飛出洞口。

“李龍，一定要撐著！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