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立誌

劉大和劉元又聊了一會，這個時候劉元的媳婦喊道：“子敬吃飯了，劉大吃飯了！”劉元還有三個孩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和女兒已經成家了，小兒子，還沒有成家。不過大兒子還和他們一起住，所以這一桌上的人，就不少了。劉元夫婦，大兒子夫婦，加上孫子，再加一個小兒子。一家就六口了，現在還加了個劉大，就是七口人。

七口人吃一斤肉，明顯是不夠的，不過還好，還有一些豬下水。劉元的媳婦看來是給全煮，要讓大家好好吃一頓。劉元家雖然生活還過得去，但是肉也不是經常吃，也是一個月，或者半個月一次。

看著小侄兒渴望的眼神，劉大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種強烈的欲望，“我要有錢，我要變成一個有錢人，讓自己的親人，不自己所有認識的人，都能吃上肉，都能有鞋穿，而不用穿草鞋，冬天也不再受凍挨餓！”

這是劉大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有的一種強烈的欲望。吃飯的時候，大家都不說話，拚命的吃著肉。劉元見劉大，不怎麼吃，就夾了一塊大肥肉，給劉大，說道：“怎麼胃口不好？快點吃吧，不然一會沒了！”

劉大笑著說道：“叔，我中午的時候，吃了兩個肉包子，現在還不算太餓！”說著把肉放進了，小侄兒的碗裡，笑著說道：“侄兒，還小，多吃些，好長個！”

小侄兒，見一塊大肥肉，進了碗裡，趕緊咬了一大口，然後沒嚼幾口，就“咕嘟”一聲，咽下去了。劉大笑著看著小侄兒，小侄兒也看著劉大，然後天真的問道：“伯父，不喜歡吃肉麼？”

“哦！伯父喜歡吃肉，不過伯父喜歡，吃瘦肉！”說著劉大，夾了一塊，在盤子裡，被筷子踢了無數遍的瘦肉，放進嘴裡，大口的嚼了起來。小侄兒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的問道：“瘦肉好吃嗎？又硬又乾的，一點味道也沒有！”

這個時代，缺乏調味品，菜裡麵除了，少許鹽味，就什麼也沒有了。瘦肉，加一點鹽吃起來，確實不怎麼樣！不過劉大還是笑著說道：“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瘦肉好吃了！”

劉大說著話的時候，大家都看著他，劉大不好意思地衝大家笑了笑。看到劉大今天的表現，劉元家裡的人，終於開始對劉大有些好感了，而不是以前的冷漠。

吃過飯，劉元沒讓劉大著急回家，而是把劉大叫了過來，找了塊乾淨的白布，讓劉大把之前說的火炕的圖，從新畫了一邊。劉大拿起了毛筆，發現不怎麼好畫，就看了半天，最後發現掉在火盆邊上，燒焦的一截小樹枝。

劉大拿在手裡，當成粉筆，然後找來尺子，開始畫。劉大畫的十分仔細，並且都標上了。大致的數據，為了方便大家看，劉大還把數據換算成，現在的尺子。劉大差不多用了小半個時辰，才畫好。畫好之後，劉大把“圖紙”，拿個劉元。劉元看了大驚：“天呐，劉大，你這是跟誰學的，比那些建房子的工匠，畫的都好看！”

劉大隻是用尺子，擋了邊，畫的比較筆直，而且畫的是立體圖。所以劉元看著，驚為天人。劉大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感覺是這個樣的，就畫出來了。”

劉元想了想，沒有說什麼，而是把“圖紙”，小心地疊好，揣進懷裡。劉元看了看劉大，然後問道：“劉大，你今後有什麼打算，織席販履不是長久之計！”

劉大點點頭道：“我也知道，可是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剛剛吃飯的時候，我就在想，咱們還算富裕人家，吃一頓肉，都這麼困難，要是貧窮人家，那不是一年也吃不上一頓肉麼！”

“唉！劉大，你這話說對了，咱們村好多人家，一年都吃不少一次肉，有一年咱們村的劉老漢家，殺了一頭豬，有些人家買不起肉，就買了點骨頭回去。你彆以為是買回去，煮湯喝的，是吃的，他們把骨頭咋成渣滓，然後纏在飯裡麵一塊煮，然後吃下去。就這樣，那些人家的小孩，最後都把碗，舔的乾乾淨淨呢！”劉元說道這裡，眼睛竟然有點紅，聲音也哽咽了起來。

劉大說道：“叔，再過一段時間，我想出去轉轉，希望能有彆的活路。如果那樣的話，等我有錢了，一定讓全家的人，全村的人，甚至全天下的人都能吃上肉，頓頓有肉，再也不用那樣！”

劉元笑了笑說道：“讓全家的人，或者全村的人，都吃上肉，這不難。可是這讓全天下的人，都吃上肉，卻是難上加難呀！”

劉大聽了劉元的話，點點頭，堅定的說道：“即使再難，我也一定會堅持下去的！”看到劉大堅定的眼神，劉元拉著劉大的手，然後說道：“劉大，你可能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我給你講講，你以前的事情吧！”

劉大點點頭：“嗯！”

劉元想了想說道：“你看到咱們村村口的那顆，大桑樹了嗎？也就是你家東南，這顆桑樹有多少年了，我也不知道，但是這可桑樹，卻成就了咱們村的村名。你小的時候，和一幫還在在那裡玩耍，你指著大樹說道，我為天子，當乘此車蓋！”

“呃！我小時候，那是胡說，童言無忌嘛！”劉大心想，這種話，估計和電視劇裡，演的明清時期的一樣，說了估計得殺頭的，所以劉大趕緊搪塞過去！

劉元卻是搖了搖頭道：“不！劉大，自從你說了那話，之後，我就認為你一定能有一番作為！你父親去的早，所以我就常接濟你們家，讓你外出遊學什麼的。可惜你母親身體不好，你學到一半，就回來了！”

劉大哪裡知道這些事，就算這些事，是的，那也是以前那個自己，根本不是現在的自己。劉大笑著說道：“叔！人家說，抬頭三尺有神明，說不定，這是上天安排的呢！”

劉元笑了笑說道：“劉大，你知道嗎，你剛剛說的那個想讓全天下人，人人有衣穿，人人有肉吃，這天下，就算皇帝都不一定能做不到！”

“呃！這麼難！不過我還是會想辦法，堅持的！”劉大愣了一下，又堅定起來。

劉元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道：“但是也隻有皇帝，才能做到！一個好皇帝，就可以做到！咱們家姓劉，可是皇室也是姓劉！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劉大搖搖頭，說道：“難道咱們家，以前是宗室？”

劉元點點頭道：“是的，我們是中山靖王劉勝之後，昔日劉勝之子劉貞，漢武時封涿鹿亭侯，後坐酎金失侯，因此遺我們這一枝在涿縣。按照這麼算，你算是漢景帝閣下玄孫了！眼看著天下就將打亂了，能不能成就一番事業，甚至霸業，就看你自己了！當年光武帝，不就是這樣，當上皇帝的嘛！所以說，隻要是咱們劉家人，不管是誰當了皇帝都行！”說完劉元轉身走了出去，留下劉大一個人傻愣！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好像以前聽人說過。”劉大什麼也沒說，就回家了。之後的日子，劉大一如往常，大草鞋，五日之後，劉大輕車熟路，再次來到了涿縣的集市。不過這次劉大就沒有上次，那麼好了。這次僅僅賣出了一百多雙，劉大原本的打算一下子，泡湯了。

仔細一想，才發現，自己犯了個錯誤。那就是自己之前，一個月，沒有出攤子，上次才賣了那麼多的。現在看來一個集市，能賣一百雙，就不錯了。這個集市，劉大的生意不怎麼好，一直到了傍晚，劉大才收攤回去。關二和張三極力，邀請劉大留下來喝酒，劉大都沒有去，畢竟落差太大了。

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劉大這次沒有去劉元家裡吃飯，而是自己在家裡，弄了些吃的，這個時候劉元來了。劉大趕緊招呼，劉元進屋！劉元臉上，帶著喜色，分明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

劉大問道：“叔！有什麼喜事！”

劉元激動地說道：“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火炕，我找人問了問，那些工匠說能做。並且說，你這法子要是做下去，能賺不少錢，所以我就過來告訴你，我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咱們不如就先做這個吧，先賺點錢，把溫飽解決了！”

劉大興趣不大地說道：“叔！我不想做這個，再說，這天一天天的轉暖，現在也用不上，我弄這個主要，是給窮人弄的，怎麼還能賺他們的錢呢！”

劉元一笑：“是呀，但是也得有人信，才行呀！我覺得，咱們可以先弄一個試試，如果效果不錯，咱們就先幫著村上的其他人家弄，這東西，早晚要傳到有錢人的耳朵裡的，咱們窮人都怕冷，那些有錢人，就更怕冷了。到時候隻有咱們會，他們不花錢，誰給他們弄！”

劉大眼前一亮！有點小激動：“叔，多謝你的提醒！我看就先拿我們家，弄個試試吧！你到時候，讓兩個弟弟，都過來，好好看著，好好學學！圖紙收好了！兩個弟弟都回了，最後也可以自己，找幾個工匠，幫人專門弄這個，這樣可以賺到不少錢，也可以補貼家用。”

劉元一愣：“我意思讓你來弄，你怎麼讓那兩個小子弄，他們弄了，你怎麼辦？”

“嗬！叔，我誌不在此！”劉大笑著說道。

劉元再一次愣住了，然後大聲笑道：“好！我劉子敬自己生不出，好兒子，卻是有一個好侄子，值了！就算叔死了，也值了！”

劉大趕緊說道：“叔！你可不能說死不死的！叔其實我也沒說，要做那天大的事！隻是不想，一輩子，做泥瓦匠！”

劉元高興地很，才不管劉大想乾什麼呢，他就是知道，劉大要做的，是讓全天下人，人人有衣穿，人人有肉吃！

最後劉大和劉元，又聊了好一會，劉元才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