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力挽狂瀾

淩若蘭從淩雲懷中探出頭來，輕聲問道：“你怎麼不追？”

“樓裡的黑衣人太分散了，很難一下子把他們全部消滅，留這個蕭虎一條性命，等一會殺他，等他把剩下的人召集起來，我們才好一網打儘。”淩雲一邊說，一邊挪動腳步。

這時，淩飛羽帶著其他弟子趕了過來。

“雲師兄，樓裡的敵人已經基本肅清，剩下的都逃到了樓下。”

“好，我們下樓！”

十多個黑衣人從樓上陸續跳了下來。

“怎麼就剩你們幾個了？還有人呢？”蕭虎怒喝道。

“都死了，其他人都被神劍山莊的人殺死了。”

“我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大人，我們快走吧！”

在場的黑衣人心有餘悸，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離開。

“好，反正我們也夠本了，嘿，大哥的仇以後再報！”蕭虎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來偷襲靜心樓和清心樓的黑衣人一共有一百個，在清心樓被殺了二十多個，靜心樓裡死了五六十個，光淩雲就殺了二三十個，甚至連蕭龍也死在了他的手裡，剩下的都被其他豪傑境弟子解決了。

“不好！他們啟動了陣法，我們出不去了！”霸刀山莊的弟子發現它們被包圍了。

“千鈞破！”

十多個黑衣大漢同時運轉本門心法，將功力催逼到極限。

蕭虎手中的大刀猛的向前一擲，刀芒大放，如同一支利箭，射向青色光罩。

依山觀瀾陣表麵光華流轉，紋絲不動。

看著遊走的神劍山莊弟子，還有頭頂上巨大的青色光罩，蕭虎急得跳腳：“該死，他們怎麼還有這麼多人？三四百人結成的陣法堪比宗師級的高手，根本沒辦法突破。”

“我說過，你們逃不掉的，我要你們血債血償，讓你們知道侵犯我神劍山莊，殺害我兄弟姐妹的下場！”

淩雲扶著淩若蘭，率領淩飛羽等人來到樓下。

“若蘭師姐，你怎麼了？你受傷了？”

幾個女弟子快速擁了過來，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隻是受了一點內傷，調息一下就好。”淩若蘭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女弟子們接過淩若蘭，帶她到旁邊打坐療傷。

淩雲一揮手，淩飛羽等人迅速將蕭虎等十多人圍住。

“結陣！”

一個二十五人組成的中型依山觀瀾陣很快成形，青芒嫋嫋騰空，像一個巨大的鍋蓋，將霸刀山莊的人困住。

“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彆著急，諒他們也不敢殺我們。”蕭虎眼中射出凶戾的光芒，盯著淩雲道：“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

淩飛羽在旁怒斥道：“休得出言不遜，連我們少莊主都不認識，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今天你休想安然離開！”

“少莊主？”蕭虎若有所悟，“原來你就是神劍山莊莊主淩戰的兒子淩雲，怪不得修為這麼高。小子，我們莊主對神劍山莊是誌在必得，他老人家這會已經進莊了，你們神劍山莊就等著被滅門吧，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投降，說不定還能求到一條活路！”

周圍的神劍山莊弟子聞聽此言，無不大怒，仇恨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燒。

“殺了他們！給兄弟姐妹們報仇！”

“殺了他們！”

“殺！”

群情激憤，神劍山莊人人麵帶悲憤之色，恨不得立即將蕭虎等人殺死。

僅剩的十幾個霸刀山莊弟子紛紛後退，眼中都有懼意。

蕭虎強自鎮定，色厲內荏道：“你們要是敢殺我，我們莊主一定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這是在找死，識相的……”

淩雲冷笑一聲，不等他說完，插口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動手！”

陣中光芒大作，無數股鋒利的劍氣洶湧而出，如同一條條細小的遊龍，來回穿梭，布滿整個光圈，凡是身在裡麵的，沒有一個能夠躲開。

一聲聲慘叫傳出，僅僅數息過後，地上便堆滿了黑衣人的屍體。

“啊！”

蕭虎大叫一聲，胸膛被洞穿，終於支持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青色光芒一閃，陣法消失。

淩雲環視在場眾人一眼，大聲道：“兄弟姐妹們 ，我神劍山莊向來愛好和平，從不主動挑釁，卻想不到今天遭此劫難，大量同門弟子無辜慘死，霸刀山莊這是要把我們趕儘殺絕啊！今天晚上的這一戰關係到我們神劍山莊的生死存亡，關係到祖宗留下來的數百年基業能否保住，大家務必要齊心協力，共渡難關，將來犯的敵人消滅，為死去的兄弟姐妹報仇，教霸刀山莊的人有來無回！”

“殺敵！殺敵！”

“報仇！報仇！”

眾人轟然應諾，一掃萎靡之態，個個摩拳擦掌，鬥誌昂揚，人人咬牙切齒，眼神中迸發出堅毅的光芒。

這個時候兩邊的樓上已經沒有人下來了，淩雲稍微清點了一下，空地上的人有四百多，其中男弟子三百多人，女弟子不到一百人，他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要知道神劍山莊一共有上千名弟子，男弟子七百多，女弟子二百多，如今卻損失過半，大多不是戰死，而是死在了敵人的偷襲之下，怎能不教他痛心？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神劍山莊平日裡防守極嚴，且位置特殊，倚山臨水，易守難攻，從外界進來隻有一條水道，隻要把守住了，外人便很難進來，那麼敵人到底是怎麼潛入山莊的？莫非……

“雲兒……”

淩雲的思緒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

一個中年女子從清心樓的拐角處奔了過來，很快便到了眼前。

來人看上去四十多歲年紀，麵容和藹，目光慈祥，顯得平易近人。

“是雪娟長老！”人群中有人叫了出來。

來人正是淩雪娟，是神劍山莊的長老之一。神劍山莊一共有三位長老，分彆是內務長老淩雪娟，負責協助莊主處理莊裡各項大小事務，照料弟子們的飲食起居；傳功長老淩蒙輝，主要負責傳授弟子武功，包括鑄劍術和劍訣；執法長老淩青鬆，負責莊規的執行，懲罰犯規弟子，還有莊裡的安全防衛工作。

三人各司其職，深孚眾望，是淩戰的左膀右臂，神劍山莊上下五千餘人，淩姓弟子加上外姓弟子近千人，餘下多為親屬家眷，都受莊主及三位長老管轄。

淩雲帶著眾人迎了上去。

“原來你們在這裡。”淩雪娟環視了一眼眾人，而後拉著淩雲的手，仔細打量了他一遍，柔聲道：“孩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裡的敵人已經全部清理掉了，娟姨，我爹還有其他兩位長老呢？”淩雲迫切想知道莊前的情況。

淩雪娟欣慰的點點頭，而後歎了口氣：“今晚是神劍山莊的一個劫難，莊主和蒙輝師兄還有莊裡其他長輩正在鳴劍閣前和霸刀山莊的人對峙，對方傾巢出動，帶了大量精銳，想要一舉拿下神劍山莊。莊主特意讓我趕過來看看這裡的情況。”

“蕭雄？他竟然親自來了，看來這次他是勢在必得了。”淩雲皺了皺眉頭，提起蕭雄，江湖上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此人是霸刀山莊莊主，同時又是黑道巨擘，隻手遮天，且修為高深，實力深不可測，在北方極有勢力，和他父親淩戰乃是同一級彆的人物。

淩雲接著問道：“娟姨，敵人是怎麼潛入進來的？要不是他們殺了我們個措手不及，我們也不會損失慘重，死了這麼多兄弟姐妹。”對於這一點，他十分不解。

說到這裡，淩雪娟的臉上閃現出一抹痛色，緩緩道：“是淩青鬆，他背叛了神劍山莊，投靠了蕭雄。”

“什麼？”

“怎麼可能？”

“青鬆長老為什麼這麼做？”

“青鬆長老竟然叛變了？”

眾人聽了，頓時嘩然，一時間麵麵相覷，似乎都不敢相信。

“我也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淩青鬆把莊裡的地形圖和防守圖交給了對方，還破壞了關卡，撤消了防衛，導致對方可以輕而易舉進入莊中。”

“他……他知不知道這樣做害死了多少人！”淩雲攥緊了拳頭，咬牙道：“我一定要當麵問一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壓下眾人的議論聲，大聲道：“現在山莊的危難還沒有解除，當務之急是同仇敵愾，將敵人趕走，保衛山莊，兄弟姐妹們，我們走，去鳴劍閣，和莊主他們會合！”

“是！”

眾人轟然應諾，一行數百人浩浩蕩蕩趕往山莊前方。

山莊前方，鳴劍閣前，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一方全部身著黑衣勁裝，手握大刀，無形中散發著肅殺之氣，令人望而生畏，雖然人數眾多，但卻沒有發出一絲雜亂的聲響，顯然是霸刀山莊的精銳。

為首的是一個精瘦老者，年紀在五十歲開外，目光深沉，眼中偶爾有精光閃過，攝人心魄，他的下頜留著些許胡子，雙鬢微微有些花白，穿著一襲深黑色的外袍，將身子包裹住，身材中等，微微有些佝僂。

毫無疑問，此人便是威震江北，叱吒江湖，修煉之人談之色變的霸刀山莊莊主——蕭雄！

站在蕭雄身側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麵容十分俊美，嘴角微微翹起，顯得有些自負，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寶刀，刀鞘上鑲嵌著七顆碩大的寶石，顏色各不相同，排列成一個勺子的形狀，格外引人注目。

神劍山莊這邊從人數上來看有些單薄，隻有幾十個人，而且大多上了年紀，為首的是一個相貌英武、氣度不凡的中年人，將近五十歲年紀，臉部棱角分明，嘴邊長著一圈濃密的胡子，身穿金色外袍，上麵繡滿劍狀紋飾，身材高大，威風凜凜。

此人雖然簡簡單單往場中一站，卻有如千軍萬馬，使人不敢有絲毫輕視。

他便是名震天下，雄踞南方，與蕭雄分庭抗禮的神劍山莊莊主、淩雲的父親淩戰！

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人人心口都像壓了一塊巨石，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場中形勢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