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說這夜闌能走到第幾階？”罌粟看著夜闌走向石梯的身影，在十八長老的耳畔小聲問道，她的嘴裡哈出一股香氣，飄然入鼻，竟然讓十八長老的心裡生出了幾分悸動！

“應該能走完前九階吧！再遠，就不好說了！”十八長老目不轉睛的看著夜闌的身影，心中，也是默默的期盼，這小子能夠走的遠些！

“吖！你對他的期望那麼高？你可不要忘了！這段時間來報道的人，過關的，每一個能夠能夠走到第七階以上的！”罌粟也是被十八長老的說法嚇了一大跳！

十八長老微微皺眉：“可是那些人裡麵，有能夠在五息之內把第一場比試考核的靈獸給活活殺死的嗎？”

罌粟的忽然屏息，然後燦爛的笑道：“說的也是！讓你這麼一說，我也對這小家夥的成績有了一絲隱約的好奇！”

噠！

夜闌的腳掌邁到了第一級的石階上！一股微微的壓力迎麵而來！雖然感覺有，卻對他沒有什麼大的影響！

再來！

夜闌又是向上邁了一步！壓力刹那翻倍！仿佛是到了暴風驟雨襲來的前夕！血液的流轉出現了微微的不暢快！胸口有些壓抑！隻是這些，還遠遠抵擋不住夜闌的腳步！

又是一步，壓力再次增加！這一次，又比第二級的壓力增加的一倍！足足有第一級的八倍！但是這壓力的基數太小！就算是翻上八倍也對夜闌造成不了絲毫的影響！

第四級！

第五級！

每一步的壓力都是翻倍增長！此刻，夜闌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晶瑩的汗珠！很顯然，這壓力已經對他造成了不小的負荷和影響！

“第六級！真正的考核開始了！”罌粟低呼一聲！

前麵的五級石階，隻是讓考核者稍微適應一下！隻有到了第六級，才是真正的考核內容，才會出現真正的淘汰！

又上一級！

仿佛是一座大山壓迫著背脊！沉重，深刻到靈魂裡麵！喘不上氣，整個人都陷入到了一種幾乎窒息的狀態之中！

“再來！”夜闌緊要牙關，不知道是一股怎樣的力量驅使，讓他邁上了第七級的石階！

壓力倍增！

兩座大山壓迫在身！他的眼前已經開始隱約冒出金色的火花！耳旁嗡嗡作響！像是無數蜜蜂，在他的耳畔繚繞，鳴叫！

“不放棄！我不能夠放棄！再上一級！再上一級台階！”不知何時，夜闌的心裡忽然多出了一個聲音，在支持，在鼓勵，在促催著他！

“如果連這前九級的台階都走不過去！那自己哪還有實力去修煉到築基，乃至先天的境界，衣錦還鄉，找夜無心，夜少皇報複平反！抹去我身上的那些怨念和冤屈！”

這股力量支持著夜闌在上一個台階！

但是，剛剛到了第八個台階，一股浩瀚大力從天而落！讓夜闌雙腿一軟，差點就站不安穩，生生跌落下去！

“第八級了！嘖嘖，這個小子果然不錯！就算是在這裡止步！憑借這超乎常人的意誌力，還有那第一關驚世駭俗的成績，也足以進入那些老家夥們的視野之中！成為二等弟子至少不成問題！”

罌粟吟吟一笑！

而夜闌卻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又邁上了一個台階！牙齒把嘴唇咬破！汗水滾落，滴滴大如豆粒！

“第九級？！”罌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意誌力和先天資質一樣，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慢慢提高！就比如，小孩子會隨地拉屎撒尿，而大人就不會！

夜闌隻有十五歲！意誌力應該還沒有達到自然成長的巔峰！這麼小的年紀就能達到第九級石階！就算是她也不得不發自內心的驚歎一聲！

“極限了嗎？”夜闌艱難抬頭，望著前麵逐級登天的石階！腳掌想要抬起！卻發現耗儘了自己所有人的心神，力量，都是無法讓自己的腳掌挪動分毫！

心有餘而力不足！

夜闌深刻的體味到了這一話描述的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境地！

“你個笨蛋！誰讓你自己對抗這靈魂上的壓力！硬拚，唯有死路一條！想象你乙木一脈的功法口訣！那裡麵可不僅僅是讓你修煉氣力所用！其中還有無上的精神夾雜！

領悟那些精神，才算是真正的將整個功法吃透！熟練！

同時，那些經文裡的精神意境也會幫助你的意誌力大幅度的提高！”書靈在夜闌的識海之中喝罵！

卻是讓夜闌微微一愣，隨後一股狂喜之意漫湧！他的心思立刻沉寂在經文的海洋之中！一句句默念，一個字，一個字的體味！

“他這是在乾什麼？站住不動了？”等待了許久！罌粟看到夜闌像是一截木樁一樣，愣愣的站在第九級石階上紋絲不動！

不由發出了一聲抱怨！

“等！”十八長老就說出了一個字！一雙眼睛盯著站在石階上的夜闌，隱約間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間，一股期盼之意流轉！

時光一點點的流走！

光明的天空，漸染墨色！一片烏藍！

星星點點的光芒閃爍，一輪彎月從西方緩緩升起，漫撒青光。

罌粟等待的有些不耐煩了！哈欠連天！就在他疲憊倦乏的時候！

一股青色的朦朧光芒驀然間從夜闌的身上騰然而起！

久久紋絲不動的夜闌，驟然間有了行動！

“蹬”“蹬”“蹬”

接連三步！竟然邁上了三個台階！

屹立在了第十二級的台階上麵！

沒錯就是屹立！

他的身子挺拔！一股向上的意念盎然衝天！隱隱約約，他的身體周圍竟然有了粗大數目的輪廓！任憑風吹雨打，巍然不動！天地歲月，無法磨滅其生命存在，反而讓它伴隨時光流轉，而漸高漸大！

“悟了！竟然讓他給頓悟了！”罌粟瞪大了眼睛，流露出了不可思議的光芒！大大的眼睛裡麵，滿是驚駭！滿是夢幻！

虛空之中，一縷縷的青色的乙木之氣流傳！向著夜闌的身體滲透而去！絲絲縷縷，進入筋骨，彙聚經脈，流向丹田！

他的修為境界層層拔高！

短短半個時辰的工夫！就從煉氣七層生生提高到了煉氣九層的初期！

領悟經文，天人合一！

這是傳說之中的悟道之境！卻沒人想到會在他們的眼前，活生生的出現一例！

再度邁上一個石階！

夜闌的精神昂揚，那石階上空傳來的天地威壓形成了一股隱隱的對抗之意！

一般人登臨石階，都是被動的承受威壓！唯有真正領悟出一絲高深精神品質的人，才會主動對抗！

當年，無論是罌粟還是十八長老，都是在達到先天境界之後才明白到了這一點！能夠在石梯上越走越遠！

而夜闌居然在煉氣境就領悟到了經文真諦！主動對抗意誌威壓！

這是天才還是應該叫做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