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出手

“好，白師妹果然風采過人。這簡單的一舞，居然有傾城之色。果然不愧是白家的第一天才。讓師兄欽慕不已。”

聲出突然，雖然是溢美之詞，卻瞬間將這動人的身姿所打斷。

剛剛聽到這個聲音，李天莫名的麵色一冷。

“江師兄過獎了。”

白雪停止舞動，身形微微降落，猶若九天仙子一般。又是讓李天心中一動，可惜身影並不曾朝他看上一眼，未免有幾分失望。

隻是自己的心中，卻多了一絲莫名的悸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天凝目遠眺，卻見江南不知何時，已經和白雪站在一起。

“白師妹在一月之中，恐怕道行精進不少啊。剛剛那一出劍舞，周身散發白芒，想必凝凱之境，已然七重之上了。”

江南麵帶諂媚，使得李天心中極為憎惡。白雪傲然一笑，性格不曾變化，僅僅點了點頭道：“江師兄果然是慧眼如炬。我這點微末道行居然被你一眼識破。卻不知道江師兄在一月之中又是如何？可曾突破戰者境界？”

聞言，江南麵上微微一滯，卻不影響滿臉笑意，搖頭道：“師妹折殺師兄我了。恐怕如今還比不得師妹，又如何能夠跨入戰者之境？倒是李師弟之前一聲狂喜，吸引某過來。想來李師弟有所突破吧？”

他話鋒一轉，卻突然轉移到了李天身上。

直到這個時候，一臉傲然的白雪才發現李天的存在，轉頭一望，冷冷道：“他？”

江南又是一笑，仿佛看出白雪滿臉的鄙視之色，添油加醋道：“剛剛白師妹劍舞瞬間，我突然聽到李師弟一聲狂叫，似乎在喝彩一般。想來是李師弟有所感悟吧？李師弟，你說我說的對也不對？”

江南麵帶狡黠的看著李天。

李天聞言，本來滿不在乎。從小到大被嘲笑也不是一兩次，這點小小的刺激，他還不放在眼中。剛要轉身離去，怎奈白雪卻突然哼了一聲道：“憑他資質，能夠跨進練氣便是不錯。”

李天麵色頓時一僵。

他年歲不大，但性格卻又是極為傲然，隻是不善於表現出來而已。原本資質便是心頭一塊心病。此刻被人揭穿，又是這等絕色佳人所冷嘲熱諷，心中莫名的一陣惱火，忽而轉身，橫眉冷對，熱血一衝頭腦，脫口道：“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極大，麵色又是極為難看震怒，使得白雪莫名的一驚，剛要再度刺激幾句，話到喉嚨，卻在看到眼前少年那桀驁堅毅的身影，生生忍住。

“白師妹說的不錯，區區練氣居然敢如此張狂，還暗地偷看師妹舞劍，著實該死，要不要師兄替你教訓一下？”

江南在一邊冷笑一聲，並不將李天放在眼裡，橫跨一步出來。

白雪剛待說話，隻不過看了看李天神色，心中不免有氣，沉默不語。江南目睹如此，心中暗暗高興，神色更顯囂張。

李天滿腔惱火，又是被江南挑撥，見狀，不由得忍耐不住道：“我沒有偷看。就算偷看又乾你何事？教訓我？你有什麼資格？”

這句話是含恨而出，語氣淩厲。

江南麵色更冷，口中哼道：“既然這麼不識抬舉，那便讓你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資格。”

話剛說完，江南橫穿一步，速度極快。同時周身之上，一股淡淡的玄黃之光逸散而出，由淺而深，隻不過轉眼功夫。絕強的靈壓頓時撲麵而來，一直發著黃光的手掌直接朝著李天前胸推去。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李天沒想到此人居然敢說出手就出手，而且還是在一月之期之中。他本來以為對方至少會顧忌一些東西，但顯然沒有。

心中一驚，此刻想要退離，卻也沒了機會，頓時咬了咬牙，口中大喝道：“欺人太甚。”

話說完，也是跨出一步，右手變掌為拳，照著書上那般吐納吸氣，隨後身形一動，一拳轟然劈出。

一拳一掌，最終在空中相交。

一股淡淡的波動自二人附近傳出，卷起四周殘葉，風聲簌簌，一時間鳥雀翻飛，兩人各自退了一步。

“咦，居然有練氣七層的道行。難怪這般猖狂。哼哼，小子，若是以為憑著這區區七層的功力便和我鬥，那讓我你嘗嘗後果。”

顯然沒有想到李天居然在一月之中修道七層練氣，江南一開始並未全力，反而吃了個悶虧，臉色頓時難看之極。

一旁的白雪已經退居一旁，一對美目隻是盯著場中二人，淩傲姿色毫無變化。在李天揮動拳頭之時，眼眸深處微微一愣。

曾幾何時，這人居然和那人有幾分相似，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至於江南的威脅之言她卻不曾耳聞。

李天儘力了。

此刻他一雙虎目隻是看著對方，小心的防守。

他知道他自己和對方的差距。僅僅一擊便可以窺得全貌。對方隻是用了一半的力道，卻可以輕易的將他晗憤而出，搏命一擊的招式打退，他就知道兩者不是一個檔次。

但此刻若退，他是斷然不願意，也絕對不會肯。

懂事的那天起，他就不知道退讓，除非有能夠讓他退讓的十分理由。

對麵的江南臉色僵硬，但周身的玄黃光芒突然布滿全身，猶若披著一道玄黃色的鎧甲，將整個人映襯的頗為冷酷英武。

但李天卻沒有時間去欣賞這些。

對方的家傳真氣‘玄黃真氣’乃是天風帝國赫赫有名的功法，威力極大。何況對方還是凝凱境的高手，凝真氣成鎧甲，刀槍不入，除非真氣超過對方許多，否則無法攻破。又或者使用天地靈物，才能夠破開。

但這兩樣，李天一樣也不具有，唯有用他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抵抗。

“小子，接著吧。”

江南見李天麵色沉著，身形猶若一尊金剛一動不動。而身後的女子也不知道因何，目光一直在這實力弱小的少年身上徘徊。

是嫉妒麼？還是憎惡？

江南哼了一聲，腳下輕動，整個人已經騰於半空，帶著萬鈞之勢，一拳狠狠的破空而下。

銳利的破空之聲，猶若一隻錐子在破開冰麵一般，說不出的刺耳難聽。

李天瞪著雙目，僅僅握住拳頭，目光之中，江南的身影由小變大，然後便是那一直可以將他頭顱瞬間砸爛的拳頭，眼中散發出猶若狼一般的眼神。

來吧，便是搏命一戰，勝敗又能夠如何？

同樣的拳頭，緩緩自身邊豎起。帶著一絲決然，帶著一絲淩厲。

體內真氣迅速流轉，仿佛決堤之水。這一拳，不勝必敗。也隻有這一拳，因為對方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咚。”

泛著玄黃光芒的鎧甲之拳，最終咋在了紅白相間的小小拳頭之上。隱隱之中，仿佛有骨裂之聲。

“不要。”

一邊的白雪，眼中神色突然一邊，仿佛看到心愛的東西將要被人破壞一般。身形一動，已經出現在李天身邊。李天苦苦一笑，整個身體猶若萎縮一般，迅速的朝著斜後方退去。拳頭已經軟掉，嘴角帶著一絲血紅，卻堅毅的不曾留下。

輸了。

僅此一拳，便是輸了。雖然早有準備，卻依舊沒想到會這般的不堪一擊。看來，凝凱和練氣的差距，真的不是一倍兩倍的問題。

天壤之彆。

苦笑之際，拳頭再度臨來，同來的，還有一襲白影。

??????

房間之中，王緹麵帶苦惱。

這一個月，他腦海之中不斷閃過紫衣女子的身影。

慕容紫蘇，四個字，仿佛有天大的魔力一般。曾幾何時，自己居然對她這般著迷？難道真的是因為曾經的一個夢麼？

他苦笑一聲，隨後胡亂的抓了抓頭，打算出去透透氣。

就在此刻，一道巨響，自院落傳來。同時，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

“白雪？”

他一愣，心中突然一動，隨後身形一動，破門而出。

門外的情景，瞬間讓他驚愕。

江南一拳，泛著黃光，竟然直逼白雪而去。而白雪身形不動，似乎不介意一般，隻是雙眸深處，極是冰寒。除此之外，他的‘兄弟’李天正萎靡的躺在白雪身後，仿佛受了莫大的傷一般。

他終於變了變色。

“白師妹你這是為何？”

顯然沒有想到在最後關頭白雪居然插上一腳。江南最終還是強行止住身形，拳頭落在白雪身前半米之內，白雪甚至能夠看到那拳頭之上散發出的猶若鋒利的針一樣的光芒。

或許，再來一拳，就徹底廢了吧？

規則對於他們這些世家，還是缺了一些束縛。

“我暫時還不想他有事。”

白雪吐出幾個字，惜字如金。

江南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怒火，僵著臉道：“為什麼？”

白雪傲然一笑道：“你不需要知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好。”

江南居然迅速收回攻勢，臉上冰寒一掃而空。他等這句話已經很久了。人情，不能輕易欠下，既然白雪答應欠他一個人情，那便暫且放過這小子一馬。

“江南，你好大的本事，居然來我們院子打傷李天？”

王緹一步一步的朝著場中走來，直接走到李天身邊，查看李天傷勢，頓時一陣駭然。李天體內氣血沸騰，經脈錯亂，顯然受了不淺的內傷。不管如何，他也是李天的‘師兄’，更何況之間也共患過難，雖然因為某一些不該出現的理由導致了對這小子有一絲成見。但這個時候，他還是挺身而出，滿臉怒色的瞪著江南。

雖然不是十大世家，但若是真正比起後台，他王家不一定比十大世家差。

“王緹？”

江南冷冷一笑，帶著一絲諷刺道：“莫非你想代他出頭？”

王緹同樣冷哼道：“誰怕誰？”

“王大哥，不要。”

正在此刻，李天掙紮了一下，勉強睜開眼睛，強忍身體之內的疼痛。王緹心中微微有幾分難受，連忙讓李天不要說話好好休息，耳邊卻傳來江南聲音道：“不敢了麼？”

王緹深深吸了口氣，隨後看了白雪一眼，帶著一絲平靜的口氣道：“麻煩白師妹，照看一下李天。”

說完不等白雪答話，跨出一步，站在江南一米遠，冷冷盯著他，道：“我便試試你江家的玄黃之氣。”

說著，右手一揮，一道淡淡的黑白之色從身前亮起。

“陰陽真氣？你居然會陰陽真氣？”

江南麵色大變，脫口而出。一旁的白雪同樣麵帶訝色。據她所知，陰陽真氣已經失傳近百年，沒想到王緹居然會。

江南說話同時，不敢怠慢，身前玄黃光芒再度大盛，一道玄黃之芒脫手而出。

“哼。既然知道陰陽真氣，那便讓你試試陰陽雙魚的厲害。”

說話之中，一道黑白之色突然離手而去，直逼玄黃之色。

兩到色彩迥異的真氣巧妙的相碰，不發出一絲聲音，卻將兩人衣衫刮得烈烈作響，青絲隨風而揚。地麵青磚更是節節碎裂，隨風舞動。

“住手。”

突然，一股強大的靈壓自遠處傳來。隨後一道灰衫身影出現，狠狠瞪了爭鬥中的兩人一眼，順手揮出一道真氣，瞬間將兩人分開。

來人正是文師承。

“大膽，居然敢在內山動手，不想來我天雲宗，可自行退出。”

文師承不由分說的一頓責罵。

江南和王緹見是文師承，一時間也不敢說話。

“文、文師伯，不怪王緹師兄，他是見我被江南師兄重傷才出手的。”

一邊的李天強忍不適的站起身自，對著文師承行禮說話。文師承眉頭微微一皺，冷冷瞪了李天一眼，仿佛想到什麼似的，冷哼道：“私下交流，但也太過了。等下便是諸位師長前來收弟子的時間，若是被他們撞見，該當如何？好了，江南，你將此處趕緊收拾一下，就在此準備迎接我天雲宗的師長吧。”

李天和王緹相視微微一笑，點頭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