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南湖驚魂

十五棟一直朝前，便是南湖大道，天宇樓正在南湖大道的正中央，湖水泛濫，隻是死黑的一片，沒有人關注，因為這黑，死黑的水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

小凡掩著階梯上了樓，這時候的人異常的多，或者借書，或者上網，絡繹不絕。

小凡隻想找一個清淨的地方，那便足夠了。

隻是，他沒有想到，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了，因為，他看見一個人，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向思源。

那個死亡名單上的男生，現在似乎說說笑笑的出現在圖書館。

身後，還有一個男生，那應該是他們班上的。

兩個人有說有笑，談天說地，或許早已經記不清楚小凡的存在了，宿舍裡，他是見過那個胖胖的學生，身強體壯，不知道能不能很好的保護向思源。

小凡笑了，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小凡並沒有立即上前，他楞住了腳步，還是走開了，朝著向右的那電梯走過去，一步一步，沉重的步子，心裡似乎隱隱有些傷痛，他說不出來。

他進去了，電梯裡麵空無一人，按了十一樓，一個很少人上去的樓層。

那裡，或許才能清淨的看書，想事情，好不自在。

十一樓，這個時候異常的安靜，他放下了自己的背包，走進去，一排排的書，但是沒有見到任何一個身影，他覺得很奇怪，但是仔細一想，這裡整天應該就是這樣的罷。

值班的老師，正在看書，臉上似乎還泛著笑容，沒有說話，隻能夠聽見清晰的翻書的聲音。

他找了一個位置，一個靠近湖邊的位置，儘管這死黑的湖水已經是萬人躲避，但是他能夠安靜的看著它，已經很滿足了。

窗戶，傳來一束陽光，但是並不感覺到那撕心裂肺的炙熱感，相反，在心裡感覺很溫暖。

桌上很乾淨，很久都沒有打掃了，因為，這裡一向這樣空擋，冷清，淒涼，但是這值班的老師往往是習慣了這清幽的環境，書，大量的書，依舊是直挺挺的躺在書架上。

冰冷，沉重。

小凡愣住了，望著湖水，他發現了一個秘密，一個隻要用心都能看出來的秘密。

這湖水既然是分出兩層水麵，明顯的一條界線，湖水靠近學院的一側卻是泛著死黑，但是，一直向外，這黑慢慢消失無蹤，便是異常的翠綠，若翡翠一樣延伸開來。

隻有在這圖書館，透過明朗的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他笑了，但是隨即，那笑容便僵持在這冰冷的臉上，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影，一個熟悉陌生的人影似乎從湖水中探出了頭，漆黑的一片。

翻江倒海，但是也隻是微波閃逝，沒有人注意到，僅僅是瞬間發生的事情。

小凡在一邊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他並沒有立即行動，隻是立在這裡，依舊目不轉睛的望著這一汪死水，他不知道這湖水底下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難以為人所知。

終於，死黑的湖水恢複了平靜，沒有人，沒有波浪，沒有氣味。

遊魚的湧動這時候也沉浸下來。沒有蹤跡，看不出遊行的路線，這時候，遊魚似乎隻躲在屬於自己的那個地方，因為一旦路線錯誤，意味著暴斃。

小凡終於坐下了，緊靠著窗戶，坐下來了。

雙手襯著下巴，似乎在冥想。

值班的老師隻是側臉朝著這裡隨便望了望，隻是望見小凡愁眉不展，想說什麼 ，但是住口了，依舊翻著他的書頁。

書中的世界應該是另一番滋味。

就這樣，十分鐘過去了，小凡站起來，朝著一排排書架走過去，他想找一本書，當然他事先都知道這本書地名字，這是一本心儀已久的書刊，隻是苦於一直沒有時間過來借閱，現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不要錯過。

他喜歡看書，喜歡想，喜歡沉思。

那本書便是《天外》，一本可以算作小說的紀實文學，那時候，從某然一處得知了這本書，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小凡記得特彆清楚，他的記憶力一向超群，尤其是這個時候，他不能忘記。

有風，閱覽室居然傳出來一陣風，涼爽。

他感覺到了自己整個身體似乎飄飄然於這滿屋書籍的世界。

原來，靠近座位的窗戶不知道誰的出現，那扇窗戶已經被打開，一陣風沿著窗口吹進來，他問到了新鮮空氣的味道，隱隱泛著南湖水的味道，那是一種特殊的味道，酸，腥，寒。

他並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在書架之間徘徊，猶豫，隨手翻開一本，仔細瀏覽，笑了笑，便小心翼翼的收好，放回書架，隻是受傷殘留著灰塵，嗆人的灰塵。

灰塵，已經積滿了，整個書架上，未能避免。

隻是，當小凡走向第三排，那裡的書異常的沉重，似乎想要將這個世界壓垮，因為，那一本本的書足夠讓小凡心力憔悴。

“啪——”一本沉重的書掉下來了，地麵上想起了沉悶的霹靂聲。

一本黑皮的書，異常的厚重，摔在地上。

“什麼事兒？”值班的老師顯然被這驚天動地的聲音給嚇住了，因為，這安靜的屋子，什麼聲音都逃不過他的耳朵，更何況這沉重的響聲。

顯然是有點生氣，像是責罵。

“沒事兒，書掉下來了，我馬上放回書架。”這時候，那小凡緩緩起身，走到地上，蹲下來，看著那本書，奇怪。

“小心點兒。”最後一句，卻是像一具定時炸彈。

小凡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得尷尬卻是勉強。

因為，他看到了那本書上的名字，便覺得好笑，潦草的自己，似乎是後麵的人提上去的字，因為這並不是原本的封麵，應該在運書地時候被損壞了，因為，看不出原先的封麵。

也看不見這出版社。

作者的名字卻異常的清晰，呈現在封麵上，赫然醒目。

小凡隨手將那本書拿在手裡，若鐵塊一樣的沉重。

但是，那本書似乎有生命力一樣，一樣的讓人毛骨悚然，似乎還能夠聽到那沉重的生命力，但是小凡並沒有注意。

隻是當那本書被放上書架的時候，正準備離開，他的右腳還沒有走出多遠，隻是那本書依舊是厚重的落在了地上，地上的灰塵早已經是撲鼻而來。

十一樓，瞬間籠罩在灰塵的世界之中。

書，重重的掉下來了，掉落在地上，小凡終於將自己的目光集中到這本書的身上，那書，似乎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個為外人所不知的世界。

隻是這個世界沒有人見過，也沒有人知道。

《天外》，依舊是沒有找到，或許是根本就沒有這本書，因為早已經被這個埋沒了，沒有人知道是不是存在這本書，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小凡已經找不到了。

小凡拾起那本書，重新審視起來，他的目光一直沒有偏離過那本書，從第二次掉落下來以後，便是記住了，終於，小凡眉心舒展開來，望著那本書，雙手捧著，似乎異常的沉重，終於，邁開，朝著不遠處的位置，靠近南湖的位置。

一邊看書，勞累了，雙眼朝著窗外望去，未嘗不是一件最快樂的事情。

《世界》潦草的字跡，他甚至覺得可笑，笑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潦草錯亂的自己，似乎在慌亂之中寫出來的，或者說還沒有寫完，完全沒有寫完，似乎在最焦急的時刻，最令人窒息的時刻，才誕生這幾個字。

“真的有這樣奇怪的世界？”書籍中卻是記敘這另外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沒有肉體凡胎，似乎儼然是一本科學的著作，他不知道這個作者是誰？

儘管這書籍的封麵上寫著那個人。

一一道長，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怎樣的一個看世界的人，難道他經曆過這個世界，然後才原本的敘述出來，書中除了字跡便沒有圖片了，隻是空白的一片，或者這就是中國畫的留白，總讓人感覺到這大片的恐怖空白是有意安排的，卻是讓人毛骨悚然，隨時這空白處都能出現一個人，一個來自另外世界的人。

但是，這隻是小凡心中所遐想的，因為這並不是那樣可怕。

《世界》分為二十一章，前十章敘述了那裡的世界構成，完全是一個魔幻，恐怖，犀利的世界，一個靈魂可以主宰萬事萬物的世界。

後麵十章重點描繪了當時世界的十個生靈，最厲害，最血腥，最恐怖的生靈，繪聲繪色，似乎被那個所謂的一一道長囚禁在書中的世界，封存。

儼然，這本書就像一個封印師所利用的封印瓶，隻是，那十個生靈，卻是讓人生靈塗炭，最後一章，不對。

小凡感覺到了，最後一張已經消失了，不知道被誰撤掉了，還能看見其中的殘缺的頁麵。

“這書刊怎麼被人隨意給搞成這樣了？”這時候，小凡皺著眉頭，但是看著這本書，卻是異常的激動，或者，這完全是另外一個存在的世界，姑且當做一本玄幻小說，一直留在心裡，但是小凡隻是小聲的說道，心裡完全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樣的規則，是怎樣和現實世界交相輝映。

但是這二十章的最後一句話，似乎在提醒人，提醒著看過這本書的人，一旦融合，必定是滅頂之災。或許這就是魔幻世界和現實世界的差彆吧。

小凡麵無表情，冷冰冰的眼神望著這本書發呆。

很久沒有看書了，隻是這莫名其妙的書究竟是那個地方的？

沒有出版社，沒有出版時間，甚至也沒有一個熟悉的人物，整個書籍甚至直接打印，便是存在著十一樓的圖書館閱覽室。

很少人出現在這個閱覽室，很少人關注過這本書。因為，小凡放下這本書的時候，雙手，那慘白的雙優已經站滿了無數的灰塵。

世界這一刻似乎過得很快，現實世界的每一天都是不同的一天，隻是每一天都在時間中流逝，沒有人在意，隻是當事情過後，便是後悔不迭。

不知不覺，小凡醒了。

不知道是由於這幾天的過度勞累，還是由於心理的憔悴，他覺得很累，但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時睡下的，等到醒了，才知道，自己已經夢過一回了，是應該醒著的時候了。

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下來了，小凡感覺到了落日的餘輝，整個湖水已經是殷紅的一片，波光粼粼，似乎星河路轉，無數的光斑閃爍著星星點點。

這時候的南湖似乎是最美的時候，隻是更多的人在這裡拍照留影，早已經忽略了整個湖水的陰暗和黑暗。

這已經足夠了。

下麵依稀可見，或者無數的微笑，隻是垂在這柳樹枝下，望著這南湖，或沉思，或沉默，每個人在晚飯之後，便是忍不住駐足觀望。

這時候的學生是異常的多，從學校食堂吃飯之後，便是另一番天地，或者在這裡稍微休息一下，隻是南湖水的味道這個世界並沒有凸顯出來，這是勞累了一天最好的時刻。

情侶們在這裡交往，或者接吻，或者擁抱，屬於他們的世界，或許這是幸運的。

小凡望著下麵，這個叢生的世界，原來可以這樣的完美。

臉上顯然有了一絲恢複的神色，小凡笑了，或者是剛才對策那個夢，讓自己完全恢複了精力，隻是現在完全想不出，究竟自己做了一個什麼夢，能夠讓自己這般的厲害。

小凡想把這本書借出去，或者自己有時間能夠看一看。

雖然沉重，但是拿著它出去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隻是，當小凡站起身，離開這凳子，房間裡卻是空蕩蕩的一片，除了依舊是挺立在書架上的書刊，並沒有見到任何有生命的跡象，因為，這裡的值班老師早已經不見了。

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的，隻是慘白的光芒，卻異常的暗淡，整個閱覽室一覽無遺。

“老師？老師？”小凡試探的叫道，朝著服務台，隻是那電腦還開著，隻是沒有了人影。

小凡放下書，或許老師在走廊休息，還是接水？這一切已經習以為常，但是，並沒有見到，整個走廊都是一片陰暗，看不到任何人。南樓北樓，依舊是亮著燈，隻是這房間沒有人，也沒有回音。

難不成這值班的老師獨自走了，這個機會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因為這門並沒有關閉，而且，小凡看到牆壁上的時間，現在才七點一刻，距離下班的時間還有大量的時間，因此，這並不可能。

那值班老師會在什麼地方，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小凡立在走廊的儘頭，儘頭便是閱覽室的入口，等待著。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過去了，這裡並沒有任何人活動的跡象，似乎都已經下班了，難道這老師真的走了不成？

小凡悶悶不樂的放回了那本書，那本厚重的書重新躺回了書架上，雖然有一絲念念不舍，但是卻不能拿出去，因為這值班的老師並不在。

他望著閱覽室，拿起背包，徘徊，在走廊的儘頭，望著下麵的建築，卻是另外一番滋味。

終於，最後的餘音也消失了，小凡便是隱匿在這走廊之中，朝著電梯的方向走過去。

隻是這電梯這時候異常的繁忙，按下一樓，門，並沒有打開，電梯還停留在學校圖書館的一樓，負一樓。

一切才剛剛開始，兩邊的電梯並沒有達到十一樓，小凡便不得不等待。

“咚咚——”似乎有動靜，小凡明顯感覺到了，因為這聲音，這奇怪的聲音傳入了自己的耳朵，容不得他不去想。

終於，那電梯，殷紅對策數字指向了十一樓，電梯緩緩打開。

裡麵空空蕩蕩，燈光將周圍的黑暗照得慘白的一片依稀能夠看清楚十一樓的樓梯，這樓梯似乎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小凡停住了腳步，並沒有立即走進電梯，隻是愣在那裡，似乎在想著什麼後果。

但是電梯在一分鐘之後自動合上了，朝著一樓方向下去。

隱隱約約聽得見吊繩的聲響，不斷的摩擦著這樓上樓下的鐵索，發出刺耳的聲音，不過還好，隻要是用心聽才能夠聽得見這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像了，小凡明顯看到了淹沒在樓梯之中的一雙眼睛，閃著光，一種淡藍色的光芒，似乎是一隻貓，一隻調皮的貓，但是並沒有聽見貓叫聲。

“誰？誰在那裡？”小凡不知道是出於自己的本意還是怎樣，這時候他的腳已經挪動了，速度之快，朝著樓梯口，猛地下去，隻聽見沉重的腳步聲，沿著這樓梯，不斷的下去。

兩種聲音混合在一起，發出不規則的響聲。

心跳，心跳聲，小凡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臉上的冷汗直冒，但是求知欲總是不害怕苦難，不知道是好奇還是因為彆的事情，但是心中總是懸著一塊石頭，揮之不去。

但是不知道，小凡是不知道這種感覺將持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