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審視的目光

皇上看著皇後，帶著審視的目光……

憑感覺，他自然能感覺到皇後說的是真的。可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沒有底。隻因為他不知道，皇後是不是真的沒有騙他……

畢竟以前不是沒有過前科……

故他懷疑的看了皇後，一時倒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可是他不知道，皇後卻知道。事實上，正因為問心無愧，所以皇後一直是直視著皇上的，故，一看皇上的表情，皇後再笨，也知道皇上在想什麼了……

她苦笑，卻不知道如何是好。畢竟，說起來也是自作孽……

但是，她已經後悔了呀……

尤其是自未央離開後，皇上就再也不來看她之後，皇後就知道，皇上已經在懷疑自己。所以這些年，她一直試圖去彌補，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可是現在有了何詩姍，一切都有機會了……

想到何詩姍，皇後眼裡閃過一絲亮光。是了，她怎麼把何詩姍給忘記了呢？要知道，隻要何詩姍在，皇後就不愁自己沒有重新得寵的機會。隻因為何詩姍那張臉……

故她看著皇上，直接說道：“皇上，臣妾知道你心裡怨恨臣妾。可是未央的死真的與臣妾無關。至於何嬪，臣妾更是沒動分毫，所以，不管皇上怎麼說，臣妾都是問心無愧！”

說完，她看著皇上，在等待著自己的下場。

是了，現在對皇後而言，她除了用自己的命去拚一場外，她還能如何呢？

而且重點是，她相信，隻要有著未央這個人情在，皇上就算再厭棄她，也是不會動她的……

果然，皇上一聽這話，先是厭惡的看了皇後一眼才道：“你最好如你所說的那樣。如果敢騙朕，朕相信你自然會知道後果！”

說完，也不再看皇後，皇上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甚至連何詩姍還在皇後宮裡這事也給忘記……

而何詩姍重新回到皇後宮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傷感的皇後，而皇上卻不知所蹤。

一看到這情況，何詩姍心裡明白，定是因為這兩人又起爭執了。而且她如果沒猜錯，都是因為那個叫未央的女子……

故她眼神複雜的看了皇後一眼，一時倒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而皇後因為正在想心事，所以根本沒發現何詩姍進了來。一直到旁邊的嬤嬤感覺不對，一直看著皇後的她，下意識的看了何詩姍所在的地方一眼，才發現何詩姍進了來，趕緊輕咳一聲，以提醒皇後了……

皇後被驚醒，抬頭一看，才發現何詩姍居然已經進來。當下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可是何詩姍卻當作什麼也不知道的問道：“皇後娘娘，您這是怎麼了？臣妾一進來，就看見您一臉不開心，您沒事吧？”

皇後一聽，呆了一呆，一時倒不知道要說什麼。是了，這個時候她能說什麼呢？

而且重要的是，有幾個人會相信她呢？

想著，她悠悠一歎道：“不用擔心，我沒事，我就是有些不舒服而己！”

說真的，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後宮生活能更好點，不要再重複以前的悲劇，何詩姍還真不想安慰皇後。

可是現在，她已經沒得選了。因為皇後已經暗地裡暗地裡，都表明了她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這樣宮裡的人自然看得出，皇後就是何詩姍的護身符。所以這樣一來，縱然何詩姍不會被人明目張膽的欺負，可是暗裡裡的陷害絕對不會少……

但是，何詩姍除了坦然麵對外，她還能如何？此時的她，就算再回頭，恐怕也是沒辦法了嗬……

想著，她輕笑，卻不知道要怎麼辦好……

這時，皇後也聽到了何詩姍的輕笑，懷疑的看了她一眼。何詩姍見狀，知道自己引起了皇後的懷疑，馬上跪下道：“皇後娘娘請息怒，臣妾真的沒有嘲笑皇後娘娘的意思，臣妾是因為感覺太不可思議，這才自嘲的笑了起來，還請皇後娘娘不要誤會啊！”

說完，何詩姍緊張的看著皇後，大有她如果不相信自己，何詩姍就去死的感覺了……

皇後突然聽見何詩姍的話，先是一呆，之後才一臉莫名的問道：“怎麼了？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說這話？”

何詩姍徹底無語……

搞半天，皇後還在發呆，根本沒聽見自己在說什麼啊？那一旁的嬤嬤呢？

說著，何詩姍下意識的看了皇後身邊的嬤嬤一眼……

此時，皇後原先的嬤嬤因為身體實在不適，又不想讓皇後擔心，所以自請出了宮。跟在皇後身邊的，便成了桂嬤嬤，此人同樣服侍皇後幾十年，算得上是知根知底了……

故她雖然不像皇後的奶娘嬤嬤那樣疼愛皇後，可是皇後也是十分關心的。

故一看何詩姍一臉無辜的樣子，杜嬤嬤心知何詩姍也不可能騙人，也未必敢騙人後，她釋然，於是對著皇後，附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了一句話……

因為何詩姍隔得比較遠，所以自然不大可能聽見對方在說什麼。可是縱然如此，何詩姍還是一臉淡定的跪在那，在等待著自己的判決……

她知道，今天如果皇後鐵了心要找她的麻煩，估計她是完全沒有辦法抵抗的……

既然如此，何不坦然麵對呢？

這邊，皇後聽完杜嬤嬤的話後，已經明白了過來。她看了看何詩姍，才道：“好了，我都明白了。沒事，本宮並沒有怪你，好了，該起來了。”說完，對著旁邊的杜嬤嬤眨了眨眼睛。

杜嬤嬤聞言了然，她馬上一揮手，馬上便有跟在皇後身邊，離她有一段小距離的宮女機靈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何詩姍。

見到自己被扶起來，何詩姍心裡鬆了一口氣。雖然表麵上裝著很淡定，可是何詩姍太清楚皇後那喜怒無常的性子，所以自然是必須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

故當她一看到自己被扶起時，知道皇後不曾怪罪她後，何詩姍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然的話，她可就真的死定了。

於是她磕謝了皇後後，就趕緊爬了起來。之後因為皇後借口不適，何詩姍隻得告辭離開……

看見何詩姍就這麼走了，皇後平靜的臉上有些悲傷。隻聽她道：“杜嬤嬤，你說本宮這樣是不是做錯了？”

雖然跟在皇後身邊不久，可是她像皇後的奶娘一樣，都可以算得上是皇後的心腹，所以自然一聽就知道皇後在說什麼。

於是她忙搖頭道：“皇後娘娘怎麼可以怪自己呢？娘娘是沒有錯的，畢竟娘娘愛皇上的心，可一點也不少。隻是當年的事情太過複雜，根本說不清楚誰對誰錯，是皇上恨你把未目的地娘娘叫了出去，這才導致未央娘娘出事，錯不全在您啊，娘娘1”

皇後聽了，苦笑起來，說道：“是啊，也隻有你會相信我是無辜的……可是皇上不信，又有什麼用呢？本宮有的時候真的很後悔，為什麼要把未央給叫出去？如果她不死，也許，皇上也會像對我一樣，對她失去興趣……”

說著，皇後忍不住哭了起來。說真的，這件事壓抑在她心裡太久，讓她實在是痛苦不堪，現在能哭出來，大抵也算是一種解脫了。

嬤嬤自然明白皇後的意思，所以隻是放著她哭，並不相勸。

果然過了一會兒，皇後便慢慢的止住了哭泣。而在皇後哭泣的時候，杜嬤嬤已經打發宮女去準備了一些溫水，現在一看皇後不哭了，便趕緊把帕子浸在水裡泡了一會，直到濕透，這才擰開遞給了皇後……

此時，皇後因為哭泣，臉上的妾都花了一些。她有些不自的接過帕子，趕緊把臉給擦乾淨後，這才遞給了杜嬤嬤。

可是不管怎麼說，她這一哭，心情倒真的放鬆了許多……

之後她一歎道：“罷了，杜嬤嬤，我這些日子也想通了，以前的事情橫豎已經發生，再後悔也沒有用，那我就安靜的過著現在的日子吧。反正隻要皇上不對本宮怎麼樣，本宮就還是皇後，雖然失寵，可是名位在這裡，誰又能拿本宮如何呢？”

說完這話，皇後已經儼然褪去了之前的無助，又回到了以前那個說一不二的皇後……

杜嬤嬤一聽，連連點頭道：“是啊，皇後娘娘，您肯這麼想就太好了。相信未央姑娘在九泉之下，看到你又重新振作過來，也會十分開心的。畢竟說起來，你們也曾是好姐妹啊。”

說到這裡，杜嬤嬤頓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她不自在的看了皇後一眼，見對方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很特彆後，她一時倒不知道怎麼辦了。

反倒是皇後，聽了這話，隻是笑了一下，也不看杜嬤嬤，便道：“希望如此吧。好了，本宮也乏了，扶本宮去殿內休息吧！”

“是！”杜嬤嬤應聲，忙扶著皇後離開了正殿……

這邊，皇後去休息了。那邊，何詩姍卻遇到了麻煩……

原來她雖然匆忙的離開了宮，可是到走了後，才發現她有一樣東西掉在了皇後那兒，那就是她頭上的花釵。那個花釵正是皇上賜給她的，根本就不是能掉得起的東西……

故何詩姍一發現東西不見後，便驚出了一身冷汗。她完全明白，如果萬一這個頭釵落在了彆人手上，借機來陷害她的話，她可就死定了……

故這麼一想，本來已經離開皇後宮裡的何詩姍，又掉頭往回走。此時，她無比的後悔，為什麼要在離開皇後的宮，離開大門的時候，拒絕了她寢宮裡派出的轎子的迎接，而決定自己步行。

而且又拒絕了彆的宮女的陪同，隻帶了一個雙兒在身邊。不然萬一有彆的宮女在，讓她們去叫一個轎子來坐坐，也比自己走著好啊……

畢竟她穿的可是花盆底的鞋子。這種鞋子好看是好看，可是缺點就是走不快，一試圖走快就會導致身體不穩，故何詩姍快急死了，還不得不小心的走著……

一旁的雙兒也跟著慌起來，可卻不敢催何詩姍。畢竟相比何詩姍，已經被何詩姍提拔為宮裡姑姑的雙兒，也沒比何詩姍好到那兒去，故主仆兩人就這麼一點點的走著，隻希望，能再快一點，哪怕再快一點點也好啊……

可是，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對，欲速則不達。

這不，心急趕路的主仆兩人，因為隻顧著看路，根本沒注意到前麵的她們，華麗麗的撞上了一個人……

倒也不是說何詩姍完全不注意。她隻是在低著頭趕路之時，看見有人好象故意撞上來的時候，她還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躲，可人家好象故意和她過不去似的，她往那邊躲，對方就往那邊閃，所以這不，一個不小心，兩人撞上了……

“哇哇哇！”

一待撞上，還沒等何詩姍出口訓斥，耳邊就傳來這麼一個嬰兒啼哭的聲音。

一聽這聲音，何詩姍下意識的抬頭，才發現自己撞到的居然是一個抱著嬰兒的宮裝女子……

而看那女子的打扮，大抵也是那個宮裡的嬤嬤了……

於是她看了那姑姑一眼，倒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畢竟讓她一個嬪位的人和一個姑姑道歉……

這是不是太怪了點？

故她隻好朝旁邊的雙兒使了個眼色。好在此時雙兒正看著這一切，故一接到何詩姍的暗示後，她便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於是之後，她忙上前對那女子道：”劉姑姑，你這是抱著三皇子去哪兒啊？“說著，還不著痕跡的看了何詩姍一眼。

何詩姍一聽，臉色當即變了……

三皇子……

是嗬，她怎麼會忘記了呢？現在宮裡一共就三位皇子。大皇子已經及冠，二皇子要比大皇上小上三歲。而三皇子，也就是麵前這位被抱著的孩童，則是才出生半年不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鄭貴妃的愛子……

於 ，一發現自己撞上的居然是鄭貴妃宮裡的嬤嬤時，何詩姍的臉色更為難看。她明白，這一點萬一傳到鄭貴妃那兒，估計她明天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畢竟這撞上皇子的罪名可大可小啊……

萬一被鄭貴妃借此誣告她謀害三皇子，她可就麻煩了。那時候，就憑皇上對三皇子的疼愛程度，也一定會對她不利的……

畢竟上一世，何詩姍就吃過這樣的虧嗬……

於是她顧不得許多，便笑道：“原來是貴妃姐姐宮裡的嬤嬤。請問嬤嬤，你抱著三皇子是要去哪啊？”

說完，何詩姍下意識的朝嬤嬤身後看了看，卻驚訝的發現，除了嬤嬤一人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人……

這可太不對勁了……

畢竟要知道，就算隻是一個姑姑，不需要人跟隨，可是她懷裡的三皇子也需要的。畢竟不管怎麼樣，三皇子總是皇子，也有屬於自己的屬下。

雖然現在三皇子不過是個小小人兒，但是皇上可絲毫沒有因為他的小就對他疏於照顧……

相反，據光是保護三皇子，皇上就派了兩百人去看守著鄭貴妃的宮裡。而皇上自己，身邊也就最多兩百人……

也就是說，皇上這是把三皇子看成了未來的天子啊……

最起碼，鄭貴妃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正是因此。鄭貴妃才敢和皇後叫板。

而也正是因此，鄭貴妃才不好惹。畢竟這一惹毛她，後果是什麼，誰也說不清楚。

故何詩姍一想，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了。

她甚至在想，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就不應該這樣隻帶著雙兒出來，而應該由自己寢宮的轎子接送，這樣，她倒要看看這嬤嬤怎麼過來找麻煩……

是的，此時何詩姍已經完全確定，這位嬤嬤就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隻因為嬤嬤看著她時，雖然語氣帶著敬語，神情也很恭敬，可是何詩姍還是從她眼裡看出了破綻……

隻因為這位嬤嬤看著她的時候，眼神是有些瞧不起的……

而何詩姍一看就明白，這定然是因為她主子，也就是鄭貴妃看不上自己，故這才連奴才也可以看不起自己了……

坦白說，如果不是因為現在不想和鄭貴妃扛上，估計就光憑嬤嬤這假恭敬的樣子，何詩姍都想賞她一巴掌！

不過沒事，日子長得很，慢慢來！

她不介意在那貨最落魄的時候，去踩上那麼一腳！

想到這，何詩姍心裡舒服了些，於是笑看著嬤嬤道：“嬤嬤一個人帶著皇子出來，怕是不太好吧？畢竟三皇子年齡這麼小，萬一因為沒有保護好，出了事的話，那可就來不及了。畢竟皇上如今就三個皇子，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資質咱們都知道，可是三皇子卻是不可限量啊。”說完，何詩姍直視著嬤嬤。

嬤嬤早在聽到何詩姍的開頭的話時，臉色就有些不太好了。此時一聽何詩姍居然這麼誇自己手裡的這個小人兒時，這個嬤嬤又來了勇氣，於是笑道：“這是自然的。皇上最疼咱們三皇子，可是天天來看咱們三皇子呢。”說完，嬤嬤臉上已經褪去了之前對何詩姍的嘲諷，而變得有些開心起來。

這說來也不奇怪，畢竟三皇子得寵，那就意味著原本就得寵的鄭貴妃現在就更得寵。而通常，主子得寵，奴才也跟著雞犬升天，故嬤嬤顯得這麼得意，自然也不奇怪了……

隻是，何詩姍在聽完這些話後，卻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偏偏嬤嬤正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的向往裡，根本沒發現何詩姍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