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噩夢

哭累了，也就睡了過去，老婦人摟住少女，少女眼中的淚還掛在淡淡的睫毛上，二老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

生活的小鎮被山匪屠殺，父母親人皆無幸免，如果不是二位老人碰巧路過，這對姐弟怕也是不能幸免。

一夜之間，曾經的歡聲笑語化成了碎影，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無際的孤寂和寒冷……

在寒風刺骨的寒冬，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背著自己已經奄奄一息的弟弟連續走了兩天兩夜，這是多大的毅力和信念啊！

咬著牙，赤著足，踏著雪，迎著風……

這是一種對生的渴望！

就算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怕也是吃不消吧？更何況，是一個隻有十三四歲的女孩子！

少女最後還是暈倒在雪地裡，當二老發現這個讓人憐愛的少女時，她已經凍得奄奄一息了，口中隻會發著一個弱弱的聲音——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恐怕，山陽鎮活下來的，也就他們二人了……

“……”

少女憑借著驚人的意誌力和冰屬性的源氣僥幸殘存了下來，而少年還未開始修煉，所以早已經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救救我的弟弟……”說完最後一句，少女也暈了過去。

二老也是被嚇了一跳，但看清楚眼前這個楚楚動人，甚至是有些淒涼的少女後，二老也就生出了同情，將少年和少女救了回來。

沒多久，少女便醒了過來。

“你們叫什麼名字？”由於是冰屬性源氣的緣故，少女恢複的很快。

“我叫芸，是山陽鎮的人……”少女頓了頓，輕咬著貝齒說道。

大多數窮苦百姓並沒有姓氏，隻有名。

“山陽鎮？”二老有些驚奇，山陽鎮離這裡有一百多公裡，而且通路有一座切陽山阻擋，山中甚至有源獸出沒，就算是一般的源士都不敢貿然通過，更不要說是兩個孩子了！

當二老安頓好少年之後，少女芸才把自己這兩天的經曆娓娓道來，聯想到自己已經死去的孩子，聽得二老不禁由心底生出了同情，於是就收下這對苦難的姐弟做了自己的孩子，雖然他們不是二老親生的，但二老對待他們，比對待自己親生的孩子還要親。

“……”

“……”

“……”

血，這時一片鮮血所染紅的世界。

寒風輕輕作響，枯樹發出“吱拉吱拉”的哭泣聲，手起刀落，枯草也變成了紅色，寒風吹過，將它凍成了暗紅色。

“跑，孩子，快跑！”一道人影連忙將自己推了出去，仔細看去，好像是一兩鬢斑白的女人，可是，她話還沒有說完，一隻手便以血影一般刺了進去，而聲音，也戛然而止。

“桄榔——”一把隻有小臂大小的匕首便丟了下來，上麵隱隱約約的刻畫著一個金黃色的“十”字。

看著那倒下去的身影，一道血紅色的雙眸犀利的看了過來……

“啊！——”

咽了口唾沫，一個少年猛的從木床上坐了起來，隨即豆大般的汗珠刷刷刷的從額頭上掉了下來。

少年隨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拿過扇子，狠狠地衝著自己扇了兩下，直到帶來絲絲涼意，少年才緩過神來。

“蒼生！是不是又做噩夢了？”聽到屋子內發出的聲音，一個蒼老的老嫗推開木門，滿臉急切的走了進來。

“娘！”少年抖了抖身子，沉默了一會，說道“沒事，又不是一兩次了”

蒼生隻要一回想起夢中那道沒有感情的雙眸，總是會有一陣後怕。

活這麼大，隻有兩件事讓蒼生很疑惑，一個，是經常出現的噩夢，另一個……就是自己十三歲之前的記憶……

蒼生的母親叫徐文。

蒼生的父親，叫做蒼南。

至於十三歲之前的記憶，徐文告訴蒼生是因為生病而丟失的……

而蒼家，以前是富貴人家，現在，已經沒落了……

沒落的原因，蒼南這個古板的老頭從來沒說過。

“……”

時間一晃而過，春去秋來，霎時間，兩年多已經過去了……

自從有記憶開始，也就是兩年前，蒼生就已經開始到和平鎮的切陽山上去撿拾一些柴火來補貼家用。

自然而然，今天也不例外，蒼生收拾好背簍，拿起斧子便打開門出發了。

“對了，娘，芸姐姐去哪裡了？”

蒼生口中的芸姐姐，自然而然就是蒼芸。

通常情況下，蒼生走之前蒼芸都會叮囑一番，但今天走之前竟然連蒼芸的影子都沒見過。

“對了”徐文擦了擦手，說道“芸兒說她去登龍門了”徐文說道。

聽到登龍門這個詞，蒼生棕色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激動。

隱世宗派每過幾年都會有人到樓縣附近的幾個大鎮子去招收子弟，而招收子弟的方法，就是躍龍門！

至於細節，蒼生不知道，隻知道隻要在躍龍門中取的好成績，就有可能被一些隱世宗派招收為弟子！

那樣的話，不光自己的地位會有極大的提高，而且天賦優異者更會連帶著自己的親屬加入隱世宗派！

那樣的話，不僅僅是衣食無憂，而且不用擔心臭名昭著的山匪！

基於這點原因，躍龍門的試煉場所年年被堵得水泄不通，上萬人想要魚躍成龍！

但……每年被隱世宗派招收的子弟，不超雙手之數！

如此可怕的淘汰率！

“哦！娘，我先走了！”蒼生隨意答應了一聲，然後便向著和平鎮的外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