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消失的人

現代公寓，九棟，女生。

“現在已經深夜了，為什麼還沒有見到勇哥，打電話也打不通。”馨辛焦急的在宿舍踱步，她的人已經完全被恐懼纏身了。

“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梁馨道。

“現在外麵一片漆黑，就連顧小凡也不知行蹤，他的手機也關機了，希望不要出什麼事兒。”馨辛似乎在祈禱，似乎在禱告。

或許這僅僅是一場噩夢，一場來自睡眠的噩夢，但是現在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沒有人能夠擺脫，因為，都是眼睜睜的看見的事實。

當然，宿舍裡麵還有另外兩個女生，自然是彆的班上的人，他們隻是隨口問了問，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也不想知道。

或許僅僅是當做一個惡作劇。

夜，由於，越下越大。

外麵濕漉漉的一片。

終於，一夜無眠，隻是這清晨的朦朧的霧氣還沒有消退，眾人都行了，或許是空氣中難聞的味道，這僅僅是大學生活的開始。

課堂，上午的課是一個老教授。

戴著眼鏡，似乎總沉浸於自己的課堂，不點名，不知道下麵究竟有多少人，隻要有學生聽講，他便可以講課，也不會猶豫。

馨辛望著下麵的人，沒有見到中文一班的男生，似乎一夜之間全然消失了。

一夜之間，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電話打不通，現在如果還不知道他們的行蹤，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應該上報學校，或許有一個更好的機會處理。

還有，昨天的那個保安，難道學校一點表示也沒有嗎？如果他們不主動出來，我們自己應該主動舉報，馨辛似乎都沒有認真聽，那屬於書本上的知識。

“下課後，我們去文一樓。”馨辛問道韋丁華，一個瘦小的女生，她的心思，沒有人能夠理解，也沒有人能夠輕而易舉的明白。

隻是她手中的相機，便可以記錄一切，隻是昨晚的事情，驚慌失措，便也忘記了。

“沒問題，一切都準備好了，還有叫上其他同學嗎？”韋丁華小聲的說道。

馨辛想了一會兒，嚴肅的說，“待會兒開班會，我有計劃。”

教室，淒涼的幾個人，每個人麵孔憔悴，似乎都為昨天的事情魂不守舍。

馨辛站上了講台，環視了下麵的同學，嚴肅的說道，“昨天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現在我們要一探究竟。”

“我們應該怎麼辦？”古方月問道。

“我們分為幾個小隊，都有自己的任務，到時候在彙合。”

“好，你說說看。”鐘璐一邊玩著手機，一邊說道。

“二十五和女生，五個小隊，分彆負責這件事情的狀況，我和梁馨，古麗等人負責待會兒去文一樓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還有李麗等人負責在學校檔案記錄中心收集最近的信息，還有負責觀測的，主要是遠距離的觀察我們的動向，以隨時聯係，保證安全。還有幾個人，記錄整理我們的資料，到時候好上報學校...”

似乎每個人的分工都很明確。

每個人都等待著，等待著黑夜的到來。

夜，如期而至，隻是該出現的，依舊沒有消息。

文一樓，似乎這個時候老師們該離去的總是不會遲到一兩分鐘，好像無形之中形成了不易讓人發覺的默契，沒有人打破這種規則，但是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文一樓的建築是伴隨著學校而生的。

它的曆史和學校的曆史一樣的悠久，一樣的古老。

隻是那建築的外表並沒有示弱，依舊是青色的瓦，白皙的牆壁，像人慘白的皮膚一樣，一樣的讓人感覺到了窒息。

整個教學樓似乎一個船舶形狀的，聳立在學校的小山坡上，身邊被一群小樹林圍繞著，除了正門的一級級漢白玉的階梯直通學校大門。

“準備好了嗎？”馨辛在門外歎口氣，死死的望著這教學樓，似乎裡麵包裹著數十年來被人們遺忘在心裡的秘密，她很想知道這個秘密究竟是什麼，隻是這需要靠自己。

“一切都準備好了。”

五個人，無雙眼睛都死死的望著這文一樓。

“那好，我們進去。”馨辛終於鼓起勇氣，現在一切正是拉開了序幕，開始，便是意味著不能結束，除非到了危機生命的時候，那也不能放棄。

五個人邁著腳步，朝著大廳走去。

下午，七點。

已經下班一個半小時了，沒有人影，周圍漸入昏暗。

但能夠看清楚走廊，昏暗的角落，讓每個人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窒息。

終於，進入了這神秘的大樓。

“我們兵分兩路，走廊，你們三個人，我們直接沿著上麵，隻是要小心，有什麼事情打電話，或者最直接的是大聲求救，希望一切都順利。”馨辛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嗯，放心，我們都要小心。”這時候韋丁華和梁馨小聲的說道。

於是，五個人便分開工作了。

自然，不遠處的監視小隊，正架著望遠鏡朝著文一樓這邊，時刻的監視著一切可疑的動向。

有什麼事情立即彙報。

艾月明等人負責觀測文一樓的動向，何璐等人主要負責收集有用的消息，整理成資料。

“月明，你這裡準備好了嗎？”隊員古方月問道，“下麵一切準備就緒，正觀察著文一樓的動向，目前已經初步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嗯，那就好。”說著艾月明便認真的觀望著麵前的情況。

圖書館，十二樓，是一個極好的地方，居高臨下。

一樓。

馨辛小心翼翼的走在最前麵，風吹草動也能牽製她的神經，由於過度的緊張，她的衣服上滿是汗水，一股汗液的味道混合著她身體的香味，空氣中，緩和了一種味道。

似乎是煙塵的濃霧，還是彆的什麼味道。

說不出來的感覺。

天，漸漸昏暗。

一切終於被這無儘的黑暗所籠罩，整個校園裡麵，便是圖書館，依舊是燈火輝煌的出現在眾人麵前，沒有人覺得奇怪，更多的是來自心裡的恐懼，還有對於文一樓的那種無儘的恐怖。

“嗖嗖——”似乎有一陣白光，一陣刺眼的光芒閃現在艾月明的眼前，透過望遠鏡，看得分明。

“你們看——”當接觸到白光的瞬間，艾月明驚恐的眼神猛地從望遠鏡中彈出來，似乎裡麵捆著一個魔獸，一個讓自己膽戰心驚的怪獸。

“怎麼了——”古方月在一邊，當看到艾月明的那種不可言說的表情，就知道事情遠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但是，她努力是自己平靜下來，哪怕僅僅是一瞬間的平靜。

“我看到了一束白光，慘白的一片。”艾月明道。

“我怎麼...是不是這幾天過度勞累，看錯了？”身邊的其餘幾人也沒有看見，一個個麵麵相覷，都沒有見到艾月明剛才所經曆的一幕。

艾月明住了口，也不再多說，歎口氣，“或許是太累了，看花眼了，沒事兒，我們繼續。”

“有人，有人上來了。”急促聲音響起，整個空蕩蕩的十二樓瞬間凝聚了一層緊張的氣氛。

“趕快，收好我們的東西。”

瞬間，便隱匿起來，躲在衛生間的門口，注視著十二層大廳的動向。

果然，有皮鞋聲響起，清脆，響亮。

腳步有規律的運動，那刺耳的聲音叩擊著每個人的心裡，一步，一步，似乎在大廳裡麵徘徊，隻是，眾人並沒有看到耀眼的燈光，周圍。依舊是一片漆黑。

朦朧的夜色，窗外依舊。

似乎在徘徊，瞬間便消失了，那奇怪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那人走了嗎？奇怪，這巡查的人連燈都沒有，他能看見嗎？”這時候，有人小聲的說道。

“不要出聲，不然被發現了麻煩大了。”艾月明謹慎的說道，似乎心裡總有一點說不出的感覺，感覺自己被周圍的某種東西盯上了，那種奇怪的感覺終於襲擊了，感覺心裡毛骨悚然。

當並沒有在意的時候，那奇怪的皮鞋聲又響起了，響起了奇怪的皮鞋聲。

“當當當——”似乎是地獄的鈴鐺一樣。

每個人的臉上都浸出了汗水，呼吸急促，都盯著門外，隨時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隻是，那聲音越來越近，近得觸手可及，門外，戛然而止的便是那皮鞋聲。

一切似乎沉浸下來，整個世界籠罩在黑暗之中。

隻有安靜的呼吸聲，還有心跳的聲音。

門外，便是另一番世界，隻是她們沒有那來自心底的勇氣推開那扇門，推開那扇門便是另外一番世界，便可以看清楚，門外的究竟是什麼人。

當恐懼襲遍全身的時候，艾月明在眾人沒有反應的時候，猛地將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啊——”膽小的女生叫出聲了。

“小聲點，還有我們，不要擔心。”古方月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往外麵一照，整個走廊空無一物，周圍，都是安靜的，安靜的可怕，沒有人知道這黑暗中隱藏著什麼，也沒有人想知道。

煞白的光芒劃破了黑暗的世界。

皮鞋，隨著光芒照射的瞬間，一雙漆黑的皮鞋出現在眾人麵前，男士的皮鞋，還泛著死一樣的光芒，隻是在黑暗中尤為刺眼。

“這皮鞋怎麼回事兒？”艾月明忍住自己心中的恐懼。

赫然醒目，一雙皮鞋深深的刺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我們，還...還繼續監視嗎？”古方月小聲的提醒道，“現在...”她指著地上的皮鞋，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們還...”

“繼續，繼續監視。”艾月明冷冷的說道。

說著，一行人慢慢的伏在玻璃牆上，望著外麵，外麵的世界精彩紛呈，燈火輝煌，整個城市的繁華儘收眼底，隻是那角落的黑暗之中卻是另一番未知的世界。

望遠鏡裡麵，文一樓清晰可聞。

偶爾能夠看見電筒光的星星點點，或許那就是馨辛等人，還依舊在文一樓徘徊，艾月明仔細的看著這一幕，不放過任何信息。

不對，有什麼不對，她說不上來，總感覺文一樓似乎發生什麼事情了，因為，她居然看到了三個手電筒光，不斷的穿梭在文一樓的走廊，透過慘白的窗戶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趕快去文一樓——”這時候與眾人吩咐古方月和身邊的一個女生，“要快。”

似乎是命令，當然話出口，古方月自然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便沒有多問，拿起手電筒，和身邊的女生趕緊下樓了。

十二樓，自然是有電梯的。

電梯是通宵運營的，電梯直指負一樓，似乎有人，因為，明明按了一樓，電梯並沒有立即上升，似乎總徘徊在一樓和負一樓之間。

五分鐘之後，終於電梯的大門打開了，裡麵一陣耀眼的光芒，周圍的鐵牆壁泛出一絲冷光，寒氣逼人，每個人都感覺到了，但是，古方月和女生還是換換的進去了。

“丹霞，你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沒有？”進入這狹小的空間，心裡莫名的恐懼。

她們不敢抬頭，也不敢張望，似乎時間在這一刻凝結。

電梯瞬間到達了一樓，她們的眼睛隨著電梯運行的樓層終於是舒緩了一口氣，一口來自心底的那種恐懼的氣息，感覺好多了。

因為，現在電梯終於到了一樓。

這裡便是出口。

電梯門終於打開了。

“嘿嘿——”門外，一張變形扭曲的臉，異常的難看，幾乎是貼在電梯門裡麵，猛地朝著兩個女生，露出了一絲不易擦覺的冷笑。

瞬間，血盆大口張開，露出鮮血，分明看見，他的眼眶，似乎嚴重脫落。

“啊——”一聲慘叫。

小凡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生命，但是，他睜開了眼睛，隻是覺得自己完全失去了直覺，一種來自心底的恐懼。

他張開眼，但是沒有看到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是陌生的。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這裡會變成什麼地方，隻是心裡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師父交代，世間萬事萬物都有出現的道理，不管是人是妖，是鬼是魔，都應該一視同仁，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種感受，隻是，現在陷入了困境的便是自己。

他想起了昨天的那個行屍走肉的血骷髏，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校園裡麵。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或許才剛剛開始。

這裡似乎是一件破舊的教室，周圍儼然能夠看清楚，雖然周圍沒有任何的光芒，但是練就了一雙夜行眼的顧小凡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沒有任何事情能夠瞞得過，至少是在這黑暗之中。

雖然要耗費自己無數的真氣，但是為此當然是值得的。

整個教室似乎早已經被廢棄了，他不知道這是幾樓，也不知道這是那個教學樓的哪一棟，一無所知，便是到了這裡，不知道是誰？

他隱隱記得，當那個行屍走肉的血骷髏對自己下手的時候，後麵腦袋一沉，便也什麼都不知道了，畢竟自己的道行才剛剛開始，所以，沒有任何的經驗。

隻是自己還活著， 好生生的活著。

這已經足夠了。

教室破爛不堪，隱隱約約還能夠聞到一絲灰塵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種黴味，當然他是不知道這味道究竟是從哪裡出來的，他也沒有心思去好好猜測。

七零八落的桌椅，儼然是堆砌雜物的地方。

小凡趕緊走到了門口，知識哦這門卻是異常的堅實，慘白的鐵門，似乎關閉了和外麵世界的聯係，已經看不清現在是白天活著黑夜。

外麵的世界一無所知。

一腳踢上去，沒有任何響聲，隻是沉默的一聲，隻有自己能夠聽見，能夠明白。

“該死！”小凡罵了一句，便是坐在了一邊的講桌上。

一張白紙，似乎從空中飄蕩過來的，上麵隱隱約約有些人的名單，他看清楚了，似乎有某個人的名單，一行人，工工整整的出現在這張白紙上麵。

二十個人，不多不少，還有他們的照片，黑白照，淡水能夠清晰的辨認。

從上麵簡單的信息，便可以看出，這些人，都是這個學院的學生，隻是奇怪的，那都是文一樓的學生，是一個專業的學生。

當它的目光轉移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手似乎顫抖了一下，心裡咯噔。

他不知道這名單究竟是誰製作的，隻是這最後一個人便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那就是自己，赫然醒目，慘白的麵容，似乎是一張張遺照。

規規矩矩的排列開來。

這是一張死亡的名單，隻是這開始，便是錢洱源，因此，他就這樣瞬間消失了，也就是在此時此刻，一切似乎緊緊開始，那麼，接下來的，是誰呢？

無從得知，因為，一班的，有三個人，其餘的人，小凡完全不認識，素未謀麵。

瞬間，這張紙卻是像長了翅膀一樣，猛地從小凡的手裡蹦出來，似乎飄蕩回去了，沿著一個不小的縫，出去了，沒有任何痕跡，似乎剛才的一幕，便是一個警告。

一個對小凡的警告。

那是死亡名單，隻是這些人都會慘遭迫害，隻是時間問題。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麼時候能夠出現，現在似乎隻有等待了，等待著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什麼人在後麵掌控，還是，那究竟是人，還是鬼，這一切無從得知。

小凡並不想放棄，似乎這僅僅是一個遊戲，一個自己被淪為棋子的遊戲，而且自己是最重要的一顆棋子，不到最後，當然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終於，小凡看到，後麵的門似乎有縫隙，不知道是剛才是由於自己的疏忽，還是由於認為，後麵的門，卻是破舊不堪，早已經經曆了無數的風吹雨打，已經嚴重透支了自己的生命，木板上隱隱約約殘留著蟲蛀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