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刀釋恩仇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趙家數一數二的高手趙天霸對修煉了兩年武功的趙峰，結果都是顯而易見的。人群裡麵的很多人，都眼巴巴的看著趙峰這個被妖精奪舍的軀體，是如何被趙天霸給斬殺的。

世俗裡麵的這些凡夫俗子，又如何能夠知道，趙天霸要殺的那個人，是仙界的一位仙尊。趙峰的手，擺出來一個太極的造型，這個造型是需要仙界功法裡麵的一個基礎。

趙峰用的，便是混元太極術。混元太技術，是在很久很久之前，趙峰還是一個修真者的時候修煉過的一門功法，並不是什麼高深莫測的神功。本來他的腦海裡麵，全部的功法都忘記了，不過剛在看到小周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的時候，他的大腦微微一疼痛，這混元太極術，便回到了他的身軀裡麵。

他的手在虛空裡麵畫出來一個圓圈，用的正是混元太極術裡麵的四兩拔千斤。這趙天霸修煉的是外家的功夫，看起來給的強悍有力，不過他的身影在碰到趙峰手掌的侍候，居然感覺到全部的力氣都好像石沉大海一樣。

他一抬頭，就看到掌影撲了過來，在重重的手掌裡麵裡麵，這趙天霸的臉上多出來一個血印。趙峰一巴掌抽在趙天霸的臉上，在趙天霸難以置信的目光當中，他的手勾住了趙天霸的手腕，然後便是一個結結實實的過肩摔。

趙天霸和他的兒子趙四海一個遭遇，四腳朝天被摔在了地麵上，趙峰一擊得手，身軀向前，雙腳飛躍而起，好像是一枚石塊一樣，向著倒在地麵上的趙天霸飛射過去。

轟！

趙天霸七竅流囘血，趙峰的膝蓋跪在他的胸口上，他能夠聽到胸口處肋骨破碎的聲音。“哇！”這趙天霸一口鮮血噴射囘出來，他看向趙峰的目光裡麵，已經掠過來恐懼。

晨練場上，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的聲音，隻有趙天霸大口大口喘息的聲音。他的嘴角附近出現了很多的血液泡沫，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很顯然是五臟六腑受到了重創。

“你怎麼可能擊敗我，你不是妖怪你是什麼？！”

在這一時刻，感覺到恐懼的趙天霸，發出來殺豬一樣的慘叫，他的聲音好像有魔力一樣，向著周圍傳播過來，聽著他淒厲的慘叫聲音，周圍這些人人人都變了臉色。

在趙峰是妖怪這件事情沒有被印證的時候，他們都希望能夠殺死趙峰，可是看到趙峰真的被妖怪給奪舍的時候，人人又都覺得心裡麵一陣寒冷，恨不能腳底下抹油，一溜煙回到家裡去。

可是，他們的腳都動不了，是因為恐懼的關係。

“一張嘴張在你的臉上，你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你說我是妖怪，我這百年來，可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趙峰的聲音，不單單是向著趙天霸問道，而是向著周圍這些人問道。

沒有人做聲，沒有人願意回答趙峰這個問題，因為他們都知道，趙家那個當了二囘十囘年啊傻囘瓜的五少爺，在開竅以後的半年時間裡麵，並沒有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既然是這樣的話，他們為何還向著殺死他？！

到底，是誰想殺死他？！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的出來，於是他們保持了沉默。

“你殺了我的丫鬟小周，你們父子和這個臭道士，都要死！”

趙峰的手，化作是一柄手刀，重重砍在趙天霸的脖子上，這脖子便是人身上最軟弱的一個地方，裡麵有血管和氣管，被砍中以後，基本便喪失了能力。

那趙天霸，再度吐出來一口血水，眼神裡麵開始迷離。

他瞪著眼睛，看著頭頂上那個模糊的身影，怎麼也不會明白，他如何會輸給這個臭小子。不單單是趙天霸不明白，趙家的這些子弟們，人人都不明白這個道理。

這本來就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廝殺，他們預見了過程，卻沒有看到結果。

趙天霸就這樣死掉了。

“趙四海，你親手殺了小周，那麼我也要將你的腦袋砍下來！”

趙峰向著趙四海走過去，這個時候的趙四海，已經從開始時候的盛氣淩人，變成是一趟爛泥一般。他的父親死在了趙峰的手底下，他就好像是一根在風浪裡麵的稻草一樣。

“救救我，你們救救我！”

趙四海向著周圍的人求救，這些人都是趙家的子弟，有的是他的叔叔，有的是他的哥哥，還有的是他的奴仆和小廝。沒有人出手救他，每個人都皺著眉頭看著他，眼神木然而且麻木。

趙峰彎腰，撿起來浸在血泊裡麵的樸刀，這刀柄上麵的血，是小周的血，血跡沒有乾。他向前一步，將趙四海踩在了腳底下， 手上一用力，尖刀刺入到趙四海的胸口裡麵。

趙四海咳出來一口血水，氣絕身亡。

“還有你！”

趙峰向著旁邊那位想要溜走的道士，眼眸裡麵沒有任何表情，按照常理來看，這個道士不過是被人買通了，信口開河罷了，本質上是不用死亡的。

不過，趙峰依舊殺掉了他，隻因為這個道士褻瀆了修真，褻瀆了仙界，而且留下來的話，將來很有可能還會有人死在他的妖言惑眾裡麵。

這算是天譴！！

殺了趙天霸、趙四海父子，又殺了道士，趙峰在晨練場上連殺三人，他抬頭看向了天幕，如果天上的仙人看到了他現在的做派，眾人又會作何感想。

“趙峰，跟我們走一趟！”

沉默的晨練場上，終於有人的聲音傳遞出來打破了這種沉默，躍上晨練場的兩個人，是趙家家族內的兩位好手，他們的目光看向趙峰，也帶著一抹的畏懼。

因為，趙天霸的屍體，就躺在那裡。

趙峰抬起頭來，看著麵前這兩個人，並沒有任何的反抗，便跟著這兩個人來到了趙家的大廳裡麵。跟在他們腳步後麵的是趙家的這些子弟，他們好像看到瘟神一樣，小心翼翼的跟在趙峰的身後觀望著。

“不孝子，你乾的好事情！”

趙雄的目光裡麵，帶著一抹嚴厲，看向站在大廳中央的趙峰，麵前的這個兒子，麵容依舊那麼的熟悉，不過那雙眼神，卻非常的陌生。趙雄和趙峰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寒冷。

“他們該殺！”

趙峰沒有跪下來，他什麼動作也沒有，隻是目光淡淡掠過趙雄的臉，笑道，“趙天霸和趙四海父子勾結了一個臭道士，殺害了我的貼身丫鬟，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當成是什麼妖精給斬了。”

“他們是咎由自取，整個事情對是我囘乾的，家主有什麼事情，儘管發落！”

他沒有叫趙雄為父親，而是用的一個很尊敬，很客氣的成為家主。聽到家主這兩個字，趙雄的臉上布滿了寒霜，他臉上的皺紋好像在這一瞬間多出來了許多。

“我不配當你的父親！”

趙雄看向趙峰，眼眸裡麵掠過來痛苦，“身為趙家的家主，我就需要為了整個趙家的安全考慮，你殺了趙天霸，那趙天霸是你的叔叔，你殺了他便是罪大惡極。”

“趙四海是你的四哥，你殺了你四哥，是手足相殘。”

趙雄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不過細細思考起來，又很沒有道理。整個事情的起因，便是趙天霸和趙四海父子打算殺死他，他是在自衛的前提下才出手的。

何況，他們還殺死了他的貼身丫鬟小周。

小周不過是一個儘職儘責的丫鬟罷了，又有什麼罪業呢？！

這不公平。

趙峰目光淡淡，看向趙峰，看向這位他名義上的父親，“你的判罰很不公平，我不太明白為何我是你的兒子，你還對我這樣。我不希望你包庇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公正一點。”

“或許，你很希望我現在就死掉吧！”

趙峰淡淡道。

他的聲音，不算太大，不過卻好像是平地驚雷一般，大廳上麵的這些人，人人都覺得呼吸有些壓迫，他們愣愣的看著大廳裡麵正在對峙的這對父子，驚訝的目光都不能夠挪開了。

“是，我很希望你死掉！”

趙雄的目光，好像是兩柄鋒利的錐子一樣，刺入到趙峰的眼眸裡麵，“在二囘十囘年前，我的夫人懷囘孕了，當個時候我特彆的高興，我心想我趙雄終於有後代了。”

“誰知道我的夫人在懷胎九個月的時候，忽然難產，就這樣撒手人寰。”

“我和我的夫人恩恩愛囘愛，本來是多麼好的一對啊，就是因為你的出現，她才會死去！！”

“我原本以為，她給我留下來一個兒子，也算能夠填補一下我的傷心。可是我最後才發現，上天給我的兒子，居然是一個傻囘子！！”

“一個傻囘子啊！！”

說道這話的時候，趙雄的語氣都近乎於在咆哮著。“你就是一個喪門星，有你活著的一天，我就沒有一天的好日子過。你不知道，在黑夜裡麵我輾轉反側，想過無數次要殺死你的，我想要親手殺死我的兒子。”

“可惜，我終究是沒有下的去手。”

趙雄的話，在大廳裡麵流淌，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情，彆人當然不知道了，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因為喘息聲音太大而漏過去一個字，“嘿嘿，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有你這麼一個兒子！”

從始至終，趙峰一直在安靜的聽著，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就好像在聽著一個陌生的故事。一直等到趙雄咆哮完，他才認真的看著趙雄，問出來一句話。

“她走的時候，可還安詳？”

一句話，好像三月的春風一般，飛入大廳裡麵，寒冷的空氣在春風裡麵被化開，鑽入到了牆壁和雲層裡麵，消失在人的心中。趙雄的嘴角蠕動了一下，他想要說一些什麼，但是終究沒有開口。

大廳上，再度沉默了起來，這種沉默的氛圍很可怕。

“你到底是犯下了大錯，不管是因為什麼事情，你殺死了趙天霸和趙四海，便是大不孝，我宣布將你驅除去趙家的大門，你有多遠走多遠，永遠都不要在回來了。”

趙雄終於打破了這種沉默的氛圍，淡淡道。

“我走，我不會回來了。”

趙峰道。

他本來便不是趙家的一份子，他屬於仙界，屬於雲霄，而世俗裡麵的這個趙家，不過是他生命裡麵一個淺淺的痕跡罷了，他注定要悄悄的來，在悄悄的走。

大廳上麵的人，聽到趙雄的判罰，人人都沒有開口說話，趙峰之於他們，便是一個陌生的過客一樣，他曾經出現在他們的生命當中，然後就在風中消散，在時間的塗抹下，他的存在痕跡都終將會消失不見。

趙峰轉身，向著大廳外麵走過去。

“九黎神州，有一處宗門，叫做龍靈宗門，你的資質不錯，可以去哪裡去學習學習！”

在趙峰的腳步聲音裡麵，趙雄的話裡麵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滄桑感覺，“剛才的判罰，我是以一個家主的身份，而現在這個建議，是作為一個父親的身份。”

“她走的時候，很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