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攝魂怪來襲

不知道大家小時候有沒有在野外過夜的經曆，特彆是當你和一群並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時，那種沒有絲毫歸屬感的感覺就像是被大樹拋棄的葉子，不停的下沉，再下沉。我們的主人公葉誌軒並不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他隻能儘量和任家兄妹待一起。　　十個人還在原地，之前鐲雅的鬼怪說顯然令大家產生了畏懼，大家覺得還是在原地等待，或許會遇上另一班倒黴的列車。

事故的地點有散落的車廂，可以用來過夜，而且那些燃氣動力裝置在這個時候就可以用來生火。

葉誌軒對著篝火，火光在他臉上跳躍，和他圍著同一堆篝火的是任家兄妹、蕭墨還有四年級的學囘姐鐲雅。

五個人坐著，聽蕭墨扯淡。

“接著，阿明從樹上下來，他並不肯定那些招魂的死氣風燈走了沒有，但是周圍一片漆黑，沒有任何詭異的燈光。阿明突然感覺腳下踩著什麼，低頭一看，竟然是——啊！！！”

葉誌軒、任胤玄、任伊柔、鐲雅，四個人全都嚇了一跳，倒不是蕭墨的鬼故事有多麼恐怖，關鍵蕭墨對於講故事的節奏把握得不錯，又會製造氣氛，時不時自己配上的那種破天荒慘叫雖然叫人惡心，但是不得不說嚇著人了

蕭墨慘叫完，壞笑著掃視每個人，照在他臉上，像個黑無常。他問：“你們猜，他看到了什麼？”

“屍體？”鐲雅說。

蕭墨搖搖頭。

“燈籠？”任伊柔說。

蕭墨搖搖頭。

“血？”任胤玄說。

蕭墨搖搖頭。

“一隻手？”葉誌軒說。

蕭墨搖搖頭，然後大笑，揭開謎底：“是狗屎啦！”

“屎你一臉！”鐲雅說。

“不好玩。”任伊柔說。

“無聊。”任胤玄說。

“乾掉他！”葉誌軒對所有人說。

“我去撒泡尿。”蕭墨自言自語的走開了。

“換個人講換個人講！”將蕭墨趕走之後，鐲雅招呼。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午夜，白天的熱氣完全消散，變得很涼爽，正是閒聊玩耍的好時光。

葉誌軒自告奮勇，大喊一聲“我來”，然後清了清嗓子。他剛要開口，就感覺身體忽冷忽熱，似乎是某種細微的量變達到了質變，從最初的毫無察覺越過了身體神經信號的最低偵測值，形成了完整的神經信號，令大腦產生了“忽冷忽熱”這種感覺。起先葉誌軒以為是自己身體出問題了，但很快的他發現是周圍的溫度真的在忽高忽低，像是一輛變速超快的跑車，在瘋狂的換擋，而那變化的節奏頻率又猶如人的呼吸。

實際上，不僅是葉誌軒產生這種感覺，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種溫度的劇烈變化。鐲雅一驚，第一時間大喊：“攝魂怪！”

“攝魂怪的吐息能嚴重影響空氣的熱度。照這個變化幅度來看，周圍肯定有成群的攝魂怪！”鐲雅生怕這些新生不了解攝魂怪的危險，又大聲提醒：“彆睜開眼睛，哪怕看到攝魂怪身體的一丁點，你的魂魄都會被吸光！”

沙巴平原的夏季晝夜溫差不大，溫順的天空有點點的繁星，但地麵上卻是漆黑一片。　　倏地，所有人視野都開始縮小，仿佛篝火的光線突然的被壓縮了。很快的能看到的東西隻剩下一會大一會小的篝火，以及火舌處迷茫不散的絲絲霧氣。葉誌軒意識到這下應該是起霧了，所以才會看不見東西，但是這霧起得太詭異，肯定是攝魂怪帶來的。

遠處有人施放了一道火焰幻術，照亮了一部分地方。鐲雅不知道這是誰乾的，但她肯定那個人想找死，她大喊道：“彆起火！不能看到攝魂怪！它的吸魂術是作用在視覺上的。”　　火焰幻術立刻取消了。遠處有人喊，似乎是那個短發男孩問：“那怎麼辦，等著攝魂怪來吃我們？”

“攝魂怪不會吃人，我們隻要一直閉緊眼睛就好，天亮後它們就消失了。”鐲雅說著，幾腳將篝火踩滅。

冷熱的變化越來越大，幾乎要超出人體的承受極限，使大家的意識模模糊糊的仿佛要出現幻覺，那群攝魂怪正迅速向這邊靠近，黑暗中彌漫著一股神奇的麝香味，但卻令人作嘔。　　任胤玄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們彆說被吸魂，光是這種溫度的起伏就足以搞垮我們。”

“我也沒主意了，之前野外調查從沒遇到過這麼多的攝魂怪。”鐲雅的聲音聽起來也顯得十分不安。

“跑吧？照這樣下去等攝魂怪來到這裡我們就都成僵屍了。”葉誌軒的聲音。

“往哪跑？我們連攝魂怪從哪邊過來都不清楚。”任伊柔的嗓子有點抖。

“攝魂怪有肉體嗎？”任胤玄冷冷的問。

鐲雅知道他在想什麼，她說道：“我也不清楚，誰都沒見過攝魂怪長什麼樣，但是有人曾在遇上了攝魂怪的情況下於黑暗中沒有目標地攻擊，結果丟了一雙眼睛。雖然說不確定眼睛的失明是否是由於攻擊到了攝魂怪，但是之後再也沒人嘗試過，大家都隻是靠閉著眼睛躲過去。”

“但是這個時候不適合用鴕鳥的方法，跑吧！”葉誌軒始終秉著三十六計走為上的思想，認真貫徹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指導方針。

“黑暗中容易跑散。”鐲雅說。

遠處有人大喊：“快受不了了！閉眼睛這法子真的有用嗎？我快凍成雪人……不是，熱成……是冷……還是……”

黑暗中突然響起了悠揚的簫聲，接著簫聲停下，任胤玄的聲音回蕩開來：“大家跟著我簫聲的方向跑！彆睜開眼。”

簫聲再次響起，卻是在移動的。葉誌軒暗中叫好，趕緊跟了上去，卻被什麼東西絆倒，爬起來繼續摸索著前進。他問道：“小玄！你怎麼知道哪個方向是對的？要是往噬魂怪懷裡撞了怎麼辦？”

簫聲暫停，任胤玄回應：“很簡單，靠身體的感覺，隻要是感覺冷熱變化小了，那我們就是在遠離攝魂怪。”

葉誌軒覺得有道理，抱大囘腿的感覺不錯。

“大家都跟上！小心腳下！彆睜開眼！”鐲雅大聲呼喊，儘著作為高年級學囘姐的義務。

任胤玄的簫聲斷斷續續的，似乎是時不時腳下被絆了一下。每個人都是如此，在漆黑的世界裡無法照明，隻能手腳並用壓低身子前進。他們肯定已經離開了車禍地點，但是溫度的冷熱變化沒有明顯的縮小，攝魂怪正對他們緊追不舍，看起來攝魂怪的行進速度和這群瞎眼貓的摸索速度差不多。

然而在某個小丘的下坡途中，葉誌軒分了心，整個人滾了下去，後腦勺撞上了某塊突出的岩石，連一聲悶囘哼都沒發出來就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葉誌軒本能的睜開眼。

一片漆黑，周圍靜靜的，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一開始葉誌軒以為自己聾了，接著他才聽到了一些窸窣的聲音，就在自己旁邊。來不及抱怨劇情的尿性，他趕緊試著站起，卻發現雙囘腿不知道被什麼壓住了，現在已經麻木。

支起上半身，葉誌軒伸手，觸碰到了壓在自己腿上的東西，是某種溫熱的物體，軟軟的，似乎包裹著一層布料，令他有種異樣的感覺。他腦中瞬間反應過來是攝魂怪，手上的力道不禁加大，死死掐住。

攝魂怪發出一聲女孩子的尖叫，劇烈的掙紮起來，葉誌軒隻感覺被拳打腳踢，趕緊將攝魂怪推開，自己反身拖著麻木的雙囘腿使勁前行，卻一頭撞上了某種堅硬的東西，痛得他在黑暗中大喊大叫，像怪物一樣。

攝魂怪依舊在尖叫，一聲接一聲，像極了恐怖片中的女主角。

葉誌軒被嚇得不輕，隻能跟著使勁叫，以此來為自己壯膽，但是他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嗆得直咳嗽。

攝魂怪不叫了。

攝魂怪開口，是女孩子的聲音，問道：“你是誰？”

葉誌軒感覺有點不對勁，學著問道：“你是誰？”

攝魂怪停頓了一下又問：“你是人是鬼？”

這下子把葉誌軒問住了，並不是這個問題有多難回答，而是按照正常小說的劇情來講，攝魂怪什麼的東西通常不會問“你是人是鬼”這種絲問題。但是如果從換一種思考方式，問這個問題的不是攝魂怪，而真的是一個小女孩。

那麼發生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那麼剛才自己觸摸了半天的、十分有手囘感的、並且還死死掐住的……葉誌軒動了動手指頭，突然感覺骨頭都軟掉了。

攝魂怪半天沒有聽見葉誌軒說話，又問道：“你還在不在？”

“你不是噬魂怪？”葉誌軒反問。

“我是人，你也是人吧？”攝魂怪的聲音弱弱的。

“我叫葉誌軒。”

“葉誌軒？是傍晚一起出車禍的那個？”

“你是誰？”

“我叫芷瞳，出車禍的人之一。”

“那個後麵跟著兩個不好青年的小女孩？”葉誌軒猜測。

“不好青年？他們不是，他們是……算了。”芷瞳歎了口氣，突然換了種語氣問道：“我們這是在哪？”

葉誌軒這才發現頭頂的天空已經沒有一絲光亮了，純粹的黑暗，空氣中也不存在溫度的變化，看來是脫離了攝魂怪。但這會是哪裡，那個滾下來的小山坡？他想起了剛才腦袋撞到的東西，伸手摸了摸，感覺上像是石頭……不，這是一麵石牆立在自己身後！

這裡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