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波未停，一波又起

上百名人麵麵相覷，擺了那麼大一個陣勢，迎來的是一個坐著一輛爛得不能再爛的桑塔納的中年胖子，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誰料，當眾人以為自己的腦子抽風了的時候，那個胖子丟下一句“我走了”，便像是遇見了貓的老鼠落荒而逃。

市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卻沒顯出一點憤怒，他約莫知道那個中年胖子背景的雄厚，也道聽途說了一些關於他的事跡。所以即便中年胖子做出了這樣荒誕不經的事情，市長也隻以為發生了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如果讓他知道，中年胖子那樣的行為隻是因為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姑娘的一個電話，他會不會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哪？

轉身麵對眾人，市長的臉板了起來，變臉的速度比張大為過之而不及，大概這便是侵染在官場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那趟混不見底的泥水中的人都會有的心機城府吧？

“領導臨時有事，這次的指導便到此結束，各位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吧。”

所謂官字兩張嘴，即便心裡存有不舒服，眾人卻是敢怒不敢言，紛紛散了開去。

上百人便這樣因為一個胖子不到一分鐘的露麵，聚集又散了開來。

在教學樓看著這一幕的李浩初，心底翻起了一陣滔天巨浪。

他可以在麵對校長的時候，挺起胸膛直視校長的眼睛，但這並不表示他不知道自己與校長之間的差距。

權勢的好處，不敢說比誰都清楚，李浩初卻有過刻骨銘心的記憶。在發生了那一件事後，李浩初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對於權勢渴望的種子已經在他的心底撒了下去。隻是因為某些事情，李浩初在強行壓製著自己。不過有朝一日，那顆種子一定會開花結果並且開得無比燦爛的。

如果李浩初有了中年胖子的權勢，現在他麵對張大為的刁難還要那麼煞費苦心？那讓他痛不欲生甚至可以說在一夜之間讓他幾乎完全改變了的事情還會發生嗎？

想到這裡，李浩初的心變得很沉很沉。因為他喜歡的姑娘趙清妍隻需要幾句話，那個可謂權勢滔天的中年胖子便落荒而逃了。

趙清妍身後的那座大山究竟有多大多高？

他李浩初這麼一個從大山裡出來的孩子背後有的隻是他自己，他有生之年能否翻越那座大山最終來到趙清妍的眼前？

嗬……

李浩初不禁一陣苦笑，大概這輩子自己也無法翻越那座大山了吧，大概那個姑娘注定了隻能讓自己仰望一輩子了吧？癩蛤蟆想要吃天鵝肉果然是白日做夢不自量力的傻事啊。

……

一天下來，李浩初的心情都很低沉，他內心的那股怨念已經沉到他這個小小的身子無法負擔的地步，他第一次有了種自己就要倒下去無力的感覺。

下午下課的鈴聲響了起來，李浩初卻還是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神情凝重地看著擺在書桌上的試卷，心不在焉。

趙清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發現李浩初的凝重，微微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手輕輕整理了下頭發，向前教室門外跨起了步子，宛如仙女般脫塵。

李浩初把頭抬了起來。

一頭黑如墨的長發，比例堪比黃金比例的身段，一張好看得堪稱絕色的臉孔，一顆不知藏了多少東西的腦袋，有龐大到讓人無法喘息的背景，這樣一個姑娘完美到了極致，絕對的女神級彆。

這樣一個姑娘難道真會是李浩初能配得上？

配不配得上誰說了算？

李邦在成就豐功偉業之前不也隻是一個騙吃騙喝的市井流民？李嘉誠在成為華人首富之前不也隻是一個無家可歸的逃難人？諸葛亮生出來就能算儘天機？

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李浩初心頭突然升起了一股豪氣，一股滔天的豪氣。

趙清妍你再好看再有背景又怎麼樣，我李浩初一朝一日也一樣會，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

如此這般，李浩初一天的陰霾消散遺儘。

“浩哥，你沒事吧？‘

坐在一旁還沒有離開教室的小明突然輕聲說到。小明已經注意李浩初一整天了，他知道小強做了什麼，他以為李浩初正因為小強做的事情苦悶。

“小明，你不用吃飯了嗎？”

李浩初笑了笑，剛想說什麼、身後的小強突然站了起來，聲音陰冷地說道。

小明滿臉愁容，歉意地看了眼李浩初，無奈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李浩初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還要去周凱澤那裡，昨天晚上交代他的事情應該也有眉目了。

剛跨起步子，李浩初又走了回來，從座位上翻出一個本子，而後將它塞進了小明的抽屜裡。

本子裡麵記載的是李浩初的一些解題心得，每個星期一李浩初都會把本子塞到小明的抽屜裡。小明的成績一般，很需要這份東西。

最近因為種種事情，到了現在李浩初才記起來。

微微搖了搖頭，李浩初微笑著向跨起了步子，向著不知道等待著他的是一路平川還是波濤巨浪的前方。

……

“得韜？凱澤哪？凱澤今天怎麼沒來擺攤？”

來到周凱澤的攤位前，李浩初看見的卻是李得韜。

像是書呆子一般總是微微低著頭的李得韜沉眼神突然閃過一陣精光，隨即又湮滅，半會後說道：“事情已經辦好了……凱澤讓我把手機交給你。”

李浩初接過李得韜遞過來的手機，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兩個月以來周凱澤幾乎每天下午都會在這裡擺攤，就算偶爾不來，也一定會打電話告訴李浩初。現在他既沒有來，也沒有打電話，那一定是出了問題。

李浩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得韜，最終卻什麼都沒有問。

如果李浩初能從李得韜嘴裡問出什麼東西來，李得韜也絕不會成為李浩初的兄弟。一個人如果連秘密都守不住，他又怎麼可能能得到彆人的信任？

“昨天晚上你也辛苦了，你先回學校去吧。有事情打我電話。”

李浩初對著李得韜微微笑了笑。

兩人剛分開，李浩初的臉色立即就沉了下去。

李浩初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而且可能會很嚴重。

李浩初太熟悉李得韜了。平常時候就算被人大罵“混蛋”也隻會低著頭不動聲色的他，眼裡一旦出現這樣難以讓人察覺的殺機，便一定是發生了就算天王老子也難以阻止他發狠到底的大事。

初中時候李得韜要揍周凱澤的那次，他的表情便是這樣。

一波未停，一波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