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笑麵虎

“滾，老子有錢自然會還的。”男人一口煙吹在了宋子啟的臉上，隨即將煙頭撚滅在身邊的額煙灰缸裡。

宋子啟沒有任何的麵部表情，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男人看了一眼並沒有離開的宋子啟，破口大罵：“草！”

毫無征兆的拿起煙灰缸，瞬間砸在了宋子啟那張死魚臉上。

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在宋子啟的眼角裂開，血卻並沒有流多少。

“啪！”

宋子啟把電話仍在男人麵前，然後神神在的點了一根煙。

“老……老公，這……這些……這些人都……都在家了……”

宋子啟突然伸手按了掛斷鍵，盯著眼前的男子，一口煙吹在了那人臉上。

男人毫無骨氣的瞬間跪在地上。

“大哥，我明天就還錢！”

宋子啟並沒有理會不停磕頭的男人，起身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拖著一箱空瓶子的宋子啟撚滅了手裡的煙。

“伸手！”

男子哆嗦的把手放在桌子上，哪知宋子啟搖了搖頭。

不是這隻手拿煙灰缸砸的自己，不能亂收利息的。

“嘭！”

一瓶子砸在了男人的頭上，沒有意料之中的瓶子碎了一地的場景，而是瓶子應聲而飛。

“嘭！”

又一個瓶子砸在了男人頭上。

“嘭！”

跪在地上的男人沒有流血，身軀卻開始搖晃。

“奇怪了，怎麼不碎呢？”

宋子啟盯著手中的空瓶子自言自語，男人已經開始吐白沫了。

“記得，這是利息，明天我來收錢！”

宋子啟依舊疑惑的盯著手中的空瓶子，然後離開。

上車的宋子啟拿出濕巾，仔細的擦著自己的雙手，臉上泛起了厭惡。

拍了拍臉，然後拿起電話。

“人彆放，守在家裡，明天見錢放人。”

啟動車子，去往這個城市最大的夜場。

“大哥，錢，明天收上來。”

進了最裡麵相對比較安靜的一個包間，宋子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麵前的男男女女看到宋子啟進來，並沒有太多的神色變化。

甚至那個脫了一半衣服的女人都沒有絲毫的停頓。

最中間的男人一把推開了在解他腰帶的女人，盯著宋子啟的眼角，臉上略顯憤怒的說：“誰弄的？”

“不重要，這次我多拿點醫藥費，老大應該不會介意吧？”宋子啟低頭抿了一口酒，嘴角輕輕的上揚了一下。

一臉絡腮胡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用手指了指宋子啟道：“我喜歡你，太他媽的喜歡了！”

說完拿過兩隻酒杯，然後親自倒滿。

“來，兄弟，我敬你！”

碰杯一口乾掉，沒有絲毫猶豫。

絡腮胡一臉的開心，“宋子啟，你是五年來第一個敢從我手裡拿錢的主，我喜歡！”

說完擦了擦沾在胡子上的酒水，摟著旁邊的妖豔女人。

宋子啟沒說話，心裡卻毫無波瀾，他能看出來這個大哥已經對自己下了殺心。

他太了解眼前的男人了。

人送外號笑麵虎的陳刀仔，出道十五年，以心狠手辣著稱。

上一任老大，就是被這個笑麵虎眯著眼睛，敬完酒殺死的。

全盤接手上一任大哥的生意之後，不僅沒有頹敗的跡象，反而在三年內就把本來不大不小的小混混團夥，一下子做成了臨安市最大的黑社會組織。

殺老大，坑小弟，可是這個社會本就是為了碎銀奔波，哪裡有他媽的江湖義氣。

笑麵虎的生意，來錢最快。

臨安市的警局裡，陳刀仔的照片常年掛在榜首，可是從來沒有一個確鑿的證據證明，這個笑麵虎參與過任何生意。

宋子啟是三年前加入的陳刀仔團夥。

冷靜，能打這兩點優秀的品質，讓宋子啟迅速的在這個組織裡站穩腳跟。

最主要的是，宋子啟有這個世道本來不該有的品質，就是義氣。

對上，他宋子啟做的滴水不漏，對下，他宋子啟做的照顧有加。

笑麵虎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眯著眼睛，剛敬完酒的笑麵虎一動不動的盯著麵前的宋子啟。

手，慢慢的摸向後腰裡藏著的那把刀。

“小宋，這次的賺的錢都歸你，還想要什麼，一起說了！”

陳刀仔嘴上大義凜然的說這話，心裡卻想著：“這把刀就是當年殺了自己大哥的刀，你宋子啟能死在這把刀下，也是榮幸了。”

宋子啟放下酒杯，直勾勾的盯著麵前這個暗藏殺機的笑麵虎。

“大哥，今晚走貨的兄弟還沒回來吧？”

這句話說完，陳刀仔的殺意也突然迸發出來，已經握住刀把的手迅速的從身後抽出。

誰知門外突然“嘭！”的一聲傳來。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每一個人聽見。

震爆彈。

宋子啟心裡在清楚不過了，旋即轉身，掏槍，對準了笑臉還來不及收回的陳刀仔。

“我是警察！”

一句話讓陳刀仔的心涼了一大半，舉在半空中的刀也頹然的垂了下去。

三年的時間，足夠讓麵前這個陳子啟找到充足的證據。

抓捕行動進展的非常順利，甚至都沒有一人受傷。

恢複身份的陳子啟不得不對每個部門講訴這三年來的心路曆程。

在上司的力保和掩護下，陳子啟輕鬆的通過了每一個部門的審查。

倒不是擔心自己會怎麼樣，可是在臥底期間總是會做出一些無奈之舉，這個當時也做過臥底的上司再清楚不過了。

看著三年來從一個警隊剛畢業的精神小夥，變成了一個憔悴大叔，上司決定給陳子啟放個假，調整一下狀態，繼續回來工作。

終於能夠放下所有戒備，好好睡一覺的陳子啟，起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拾行李。

他要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待一段時間。

拖著不大不小的行李箱，陳子啟隨便買了一張機票。

誰知剛到機場的陳子啟就被全副武裝的同事扣了下來。

昨天陳刀仔審訊結束之後，再送去監獄的途中被劫。

今天早上，在臨安市南湖公園發現陳刀仔屍體。

屍檢結果顯示，陳刀仔死於氰化鉀，但是卻沒了所有的牙齒。

最重要的是，陳刀仔的胸口上，刻著血淋淋的幾個字。

“宋子啟，我一定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