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與人為敵

再看老頭時，風梓發現他已經喜得連胡子都快翹起來了，不停地搓著手說，“這才是人才嘛，看來我這第一課的精髓隻有你這小子學到了哇！”

“不敢，不敢，我離老師您的要求還差得很遠呢，我想其實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樣的，隻是我這人心直嘴快，這才站出來說大家的心聲而已，大家說對不對啊？”雪勝振臂疾呼，

在場的人誰敢說不對啊，都連忙附和，紛紛表態。

“你這娃兒，我越看越順眼了。”老頭掐了掐自己的胡子，眼珠子轉了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雪勝嗅了嗅鼻子，很“謙虛”地說：“勞您老人家動問，我的名字叫雪勝。” “哦？你就是雪勝？”老頭顯然是聽過這個名字，“那好吧，就如你所願，上來幫我發這校服吧！”

雪勝點頭稱是，連忙跑上講台去，抱起了校服挨個地發放，不過細心的風梓注意到，在發到呂奉時，雪勝故意給了他一套小了一號的校服。在場的都是小孩子，基本上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但那老頭的眼縫明顯又眯起了幾分。

發完校服之後，雪勝便自動地又回到了座位，老頭開口對眾人說：“好了，今天我要做的兩件事都已經完成了，希望你們以後能夠向這位雪勝同學學習，能夠主動地替老師分擔雜務，這樣才能更快地進步嘛！”

台下一陣小雞啄米。

“好，說正事兒。除了分發校服和告訴你們在學校生存的基本規矩之外，我還要給你們介紹一下你們一年級新生的學習任務。”老頭終於擺正了臉色，回到了正題。

好家夥，繞了一個大圈子，終於提到大學生們關心的事了。

“你們有誰知道，一年級的新聲的終極學習目標是什麼？”老頭提問道。

“我知道！”舉手出聲的是平民學生中的一個。

“好，你說！”

“一年級的新生平時隻需要簡單地完成一些識文斷字的學習任務，其餘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為著一個目標而努力——那就是領悟最初級的印法，爭取早日進入印者的世界。”這人說話的語速很快，顯然對這個答案已經是了然於胸了。

“好，你也不錯！”老頭表揚了一下這名學生，顯然是很滿意，然後又對所有人說，“他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們學校的學習主要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就是你們現在的狀態——尚未進入印者的世界，那麼首要任務就是印法的覺醒；第二階段，是初入印者世界成為了一名印徒之後，努力鞏固自身的學習成果，為將來的印法定好大致的方向；第三個階段，就是要突破印徒的層次，達到印士，那也就意味著你們可以圓滿地完成在學校的學業了。” 風梓暗暗點頭，看來周湘所言不虛，與這老頭說的是一樣的。

老頭接著又說：“這些你們大多數人也許早就已經知道了。那我問你們，學校給你們的印法覺悟時間是多久？”

“三年。”有嘴快的已經說了出來。

“錯！”老頭搖了搖頭，“按照正常的規矩確實應該是給你們三年的時間，但那是在彆的老師的手中，既然今年是由我來出任一年級的教師，那麼我對你們的要求就不再是三年了。” 學生們麵麵相覷，不是三年？

“那您給我們定的實現是多久呢，老師！”雪勝小心翼翼地問。

老頭微微一笑，隻說了兩個字：“一年！”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雪勝忍不住又問：“老師，如果有人不幸一年之內沒有能夠領悟到印法的奧秘，那會怎樣呢？“

老頭冷笑道：“那對我就會認為這個人不適合學習印法，也不可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印者。真要到了那時候，我會親手把這樣的人扔出學校的大門的！“

聽到這話，台下的眾人紛紛變了臉色，紛紛交頭接耳，如果剛才聽到一年的期限還不怎麼在意的話，現在得知這一年之後無所成的後果，大家就不由得不心情沉重了。

這時間委實太短，太短了！

風梓偷眼觀瞧，此時一群人當中，能夠保持安靜、神色如常的隻有那幾名平民子弟外加一個呂奉了。

難道這呂奉已有所持麼，風梓又留了一個心眼兒。

“好了，好了，都給我把嘴閉上。”老頭一拍桌子，“我要交代給你們的任務就是這個了，其他的我也沒什麼話要說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

這就完了？學生們已經徹底無語了，這老師給他們布置了一個艱巨萬分的任務之後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老師！”說話的還是雪勝，“我為自己能夠遇到您這樣嚴格的老師而感到驕傲和自豪，但是——您是不是該提示我們一些關於印法覺醒的竅門呢？”

“呃，這個我剛才沒有說麼？”老頭撓了撓頭。

撲通，台下一片絕倒。

“咳咳……”老頭咳嗽兩聲替自己不怎麼高明地掩飾了一下，“其實印法的覺醒很簡單，我隻告訴你們一句話，至於能不能成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台下眾人耳朵豎起中。

“我要告訴你們的就是，想要覺醒自己的印法，那麼就在學校裡找一個你最喜歡的地方，慢慢待著去！”

這是什麼意思，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就能夠覺醒為印者了麼，大部分學生都摸不著頭腦，隻有少數的幾個人若有所思。

“好了，好了，我今天說的話已經夠多的了！下課下課，愛乾嘛乾嘛去！以後也不用到這裡來了，有本事的直接去二年級，不行的就直接回家去吧！”老頭顯得很不耐煩，揮了揮手就離開了教室。

隻留下一群小鬼待在原地亂作一團。

風梓覺察到那呂奉瞄著眼盯著雪勝，正在跟周圍的幾個人竊竊私語，便連忙拉著雪勝走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風梓還沒來得及說話，雪勝就搶先開了口：“看來我們惹上麻煩了。”

風梓有些驚異地看著雪勝：“原來你知道？我還以為你隻是為了出出風頭呢。”

雪勝又露出了雪白的牙齒：“我可沒有那麼笨，為了出風頭就什麼都不顧了。但其實我們已經出了風頭了，自我們進入三號樓的宿舍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安安心心地做五年的乖乖學生，所以我想不如反其道而行，先讓自己高調起來，將未來隱藏的敵人先揪出來，這樣未必就不是好事。”

“恩，你說的很有道理，看來我這次倒是沒有你想得周全。”風梓沉思著點了點頭，覺得雪勝這家夥挺不簡單，他可是貨真價實的七歲，能將問題想得這麼透徹，已經很讓人吃驚了，“那你知道今天得罪了什麼人麼？”

“不就是那個呂奉麼！”雪勝肯定的說，“這小子仗著自己是城主的兒子肯定會來找我們麻煩的！”

“這隻是其一。”風梓搖了搖頭，“你雖然將處事的大風格揣摩透了，但在小的細節上還沒有足夠的觀察。呂奉你當然是得罪透了，搶了他的風頭，當著他的麵在老師麵前含沙射影不說，居然還發給他一件小了一號的衣服，相當於又在背後給他穿了小鞋，所以說你的碴他是找定了。”

雪勝笑嘻嘻的說：“跟這種人，是早晚的事。哈，原來你看見我發給他的衣服啦，我還以為大家都沒注意呢。”

風梓卻有點責備的意思，掰了掰指頭說：“注意你的小動作的人可遠不隻一個，就我發現的就有兩個，一個是那個老師，另外一個麼，恐怕未必是敵人，就是那個回答老師問題的平民學生。你說得沒錯，像呂奉這種人確實是早晚的對頭。但你今天得罪的不止是他，還有那幾個坐在角落裡的平民學生。”

“哦？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因為你做事的風格注定會被現在的他們所排斥。”

“現在的他們？”雪勝不解。

“不錯。” 風梓解釋道，“他們隻是我們暫時的‘敵人’而已，而他們未來幾年的對頭注定會跟我們一樣，所以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你是說他們和呂奉，恩，不錯，確實是早晚的事，那他們豈不是不足為懼了？”

“我想。他們確實不會給我們帶來什麼大的麻煩，甚至將來真的可以成為朋友。而呂奉雖然有著城主公子的身份，但所謂樹大招風，所以我們也能提防得了。”風梓撇了撇嘴，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就像雪勝特彆喜歡轉眼珠一樣。

“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有點高枕無憂的感覺了，就好像我今天做的事情都是情理之中的一樣。”

“也不儘然。”風梓最後做了個總結，“剛才提到的人都好對付，都不能算真正的麻煩，我真正擔心的——卻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