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兩年之約

這是一個寧靜的夜晚。

月光灑在萬物之上，為之披上一層薄紗。東靈學院的月夜是美麗幽靜的。

微風輕拂麵，使人愉悅，蟲鳴淡入耳，令人愜意。夜霧襲來，仲夏的夜晚在有點朦朧的月光下，讓人為之著迷。

忽而一聲雀鳴融入了那片寂靜之中，美膩而優雅。

赤那從床上坐起來，有一種莫名的情緒擾著他的心，睡不著。赤那睡不著，既然如此，何不出去走走呢？如此良辰美景，若是無人去賞，豈不痛惜？

赤那走在東靈學院的街上，安享著這片沒有人的寂靜。赤那漫無目的地走著，隻是朝著一個大致的方向走去。在那裡，好像有一個人在等著他。

赤那朝著前麵慢慢走去，腳下突然有溫軟的沙土。月光變得更加柔和，淡淡的照耀在前方。

月光之下，有一黑裙少女。長長的睫毛下有著一張精致的臉，一對清澈的雙眸猶如寶石，在月光下顯得美麗。白皙的皮膚和月光完美的契合在一起，淺淺一笑讓人陶醉。黑色的長裙在月光之下隨風飄動，猶如蝴蝶飛舞。這份美，隻屬於赤那。

偃音進入了赤那的視線之中。赤那伸出了手，害怕那份美再度失去。偃音輕輕伸出了手，牽上了赤那。

那份美讓赤那沉醉，讓赤那著迷。赤那再也無法逃避那張清秀的臉，那對靈澈的眸讓赤那心生愧疚。在月光籠罩下，赤那決定把所有事情向偃音坦白。

“偃音，對不起。”

偃音對著赤那莞爾一笑，那笑容快要讓赤那心碎。

“赤那，怎麼了？”

“偃音，有一些事情我必須和你說清楚。我不想欺騙你。”

“偃音將頭抵在赤那肩上。”

“赤那怎麼會騙我呢？”

“偃音，其實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赤那。”

赤那將偃音輕輕推開，他的心在忍受著煎熬。

“赤那就是赤那，怎麼會是彆人呢？”

“偃音你不明白，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但是我這的不是你認識的那個赤那。”

“那你是誰呢？”

偃音還是甜甜地笑著。

“我來自於彆的世界，一個沒有陰陽力，沒有靈師，沒有你的世界。我不是你的天之驕子赤那，我並不屬於這裡。但是我也有我喜歡的女孩，她長的和你一樣美。當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把你當成了她，後來我才發現，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你喜歡的赤那並不是我，我不能自私地為了自己而欺騙你。”

赤那的眼神真摯無比，將這件事情說出來之後。他的心裡終於舒服多了，就像一塊壓著他不得動彈的石頭從他的身上挪走了一樣。隻是那樣心卻又變得空虛起來，失去了偃音，赤那在這個世界便再也無所依靠了。

赤那不禁要想，自己在這樣的世界生存下去，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實力，到底是有什麼價值。

突然柔軟的觸感貼上了赤那的臉，偃音清涼的柔軟小手安撫著赤那。

“赤那，其實你就是你，不要胡說了好嗎？”

赤那抓開偃音的手，偃音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心有愧疚。一種因為欺騙而產生的罪惡感讓他難受。

“偃音，我真的不是你認識的那個赤那。我不能夠這樣子欺騙你。”

“為什麼？難道你又要拋下我嗎？”

“偃音，我不想欺騙你。你喜歡的那個赤那並不是我，我不能自私地占有你。”

“赤那的眼淚落了下來，他的心在忍受著煎熬。如果可以，他又何嘗願意如此。”

“赤那，那你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偃音的眼因為淚花而顯得更加動人清秀。如果可以，赤那寧願選擇不曾和偃音相遇。

“偃音，我真的不能夠欺騙你。”

偃音眉頭輕皺起來，隱隱透著她的微怒。

“我隻要你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赤那不忍拒絕這份美，但心裡頭的愧疚始終令他難以釋懷。

“喜歡還是不喜歡？”

偃音再一次質問赤那。

赤那沒有回答，麵對如此美人，最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又怎麼能不心動？

“不要管你是誰，也不要管我是誰。我隻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喜歡。”

赤那重重地點了頭。

赤那的眉頭舒開，笑容重新掛回臉上。

“那就好。”

“可是……”

“所以現在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對嗎？”

“對的。”

“那就好了嘛！”

偃音又笑了起來，甜美的笑容快將赤那融化。”

“可……”

“沒有什麼可是的了，不準再說了。“

“呃……”

“好啦，現在可以不討論這個問題了嗎？”

“好，不討論。”

“嗯，這才對嘛。”

“呃……”

“彆胡思亂想了，赤那，我喜歡的就是你，一直都是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什麼了，以後我們會一直的，沒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

“好。”

月光傾灑在兩人身上。赤那心中再有困惑，也了然無痕。

偃音將頭埋入赤那懷中，說到。

“赤那，進入內院之後，我們兩年都不能再見麵了。明年內院之門開啟的時候，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好的，偃音，你等著我，兩年之後，我會讓所有嘲笑過我的人付出代價。到時候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嗯，我會等著你來內院找我的。”

“偃音，你相信我，我會有辦法在兩年間修煉成一名靈師的。”

赤那，我當然相信你。從來沒有懷疑過，我隻是喜歡，你能夠簡單輕鬆地過完這一生，不用再那麼辛苦奔波了。

“不，偃音，我要照顧你，要給你最好的保護。為此，我必須去努力，為你，我必須去前進因為是你，我才有存在的意義。我在這裡舉目無親，我隻剩下你了。”

“我隻要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就足夠了。”

“所以我更要努力去變得強大起來，不然如何保護你。”

“那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得不麵對那些我們無法抵抗的命運呢？”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便會擁有足夠的實力，讓那一天永遠無法到來。”

“赤那，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

“但也有很多事情是我們能夠去改變的，我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赤那，你為什麼一直如此倔強？這樣會很累的。”

“為了你，再累也值得。”

“赤那你好傻。”

偃音輕輕地搖了搖頭。

“跟一個傻子在一起，那你豈不是更傻？”

“因為我也想要保護你。”

偃音的眼裡湧上一分無奈和惋惜之意。

“偃音，隻要你能在我身邊，便是最大的安慰。”

“赤那，你知道嗎？我又多想永遠留在你身邊，可是命運弄人，留在你身邊，我隻會給你帶來災難。我好怕有一天會因為我而連累了你。我不想再讓那些悲劇重演了。”

眼淚打濕了赤那的衣衫，偃音將頭深深地埋在赤那懷中。

赤那並不明白偃音說的這些話，但是身為一個男人，赤那義無反顧地將偃音摟在了懷裡。

偃音，此後餘生，我隻許你為我而泣。

“赤那，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至少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們永遠也不分開，好嗎？等我兩年，我便會去到內院，屆時沒有人能再嘲笑我，我會以我的實力證明給所有人看，隻有我才能給你幸福。”

“偃音已經哭成淚人，再無力去說些什麼，隻將頭輕輕一點。”

赤那望向星空。黑，漸漸布滿天空，無數的星掙破夜幕探了出來，夜的潮氣在空氣中漫漫地浸潤，擴散出一種感傷的氛圍。兩年光陰，說長也短，道短也長。讓一個美麗動人的花季少女為自己等上兩年，赤那的心又怎麼沒有介懷。若他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決無所謂。可赤那隻是一個眾人眼裡的廢人，本體乏命的異世界的人。

仰望天空，璀璨的星空格外澄淨，悠遠的星閃耀著，像細碎的淚花，在天邊劃過。

赤那許下心願，再不願讓懷中的美玉落淚。

美麗的星空忽而飛過一隻黑色的巨梟，巨大的身軀掩蓋了整片天空，黑色的羽毛飄然落下。赤那的眼前一片漆黑，意識開始迷離。

偃音反將赤那攙扶住，輕輕地說到。

“赤那，兩年後再見，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等到赤那再度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赤那躺在一處陰涼樹下，晨光將他喚醒。

偃音已經離開了。赤那回想起昨夜，那隻黑色的巨梟給他帶來的壓迫感著實可怕。赤那並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知道，那或許便是偃音的顧慮。

偃音，放心吧，總有一天，我會掃清一切障礙。

赤那是認真的，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動力，他已經找到了。

赤那起身朝著黑塔廣場走去。赤那要將偃音那難以訴之的苦楚抹去的話，實力是唯一的條件。赤那不願再浪費任何一個使得自己成長的機會。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赤那可不願意因為遲到而影響師長們對他的印象。他本來就是個話題人物，若是這開學第一天的集會便無故缺席，那赤那接下來兩年的生活可不好過。無論如何，實力對於赤那而已太過重要了。

為了那月下的約定，赤那必須前進。

赤那朝著黑塔廣場走去，帶著無與倫比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