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從劍道部出來，淩宇晨便來到了高一四班外，他自己也覺得不該對一個女孩用這樣的語言，他不知道蘭若曦會不會接受他的道歉，反正這個女孩對他誤會挺深的，連辯解的機會也沒有，他也不準備做任何辯解了。

在窗戶外，淩宇晨可以看見他們班上大多數的男生的目光都集中在蘭若曦的後背。淩宇晨拍了拍腦袋，他知道明天一定會傳校園富二代對蘭若曦女神下手，這種謠言他見多了，也不會為這樣的東西所動。

下課鈴聲響了，淩宇晨依靠在牆壁上，喊住從門口走出來的蘭若曦！

“喂，叫你呢，前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我請你吃頓飯算是道歉吧！”

“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我叫做蘭若曦！你果然是個讓人很火大的人！”蘭若曦鼓著臉蛋說道，自從她見到過淩宇晨後，就沒有一次不覺得淩宇晨是個可惡的家夥。他會去贏小地痞的錢，明明家裡那麼有錢，會花心，對莎耶一點也不好，現在她又發現了淩宇晨的一個缺點，連叫人的名字都不會。

“那就是不來咯！”淩宇晨轉過頭就走，他很少會給人道歉的，特彆是在人多的時候，所以他故意做成是邀請蘭若曦去吃飯的樣子，就不會有人覺得他是來特意道歉的，他都已經道歉了，即使不接受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誰說我不來，你罵都罵了，我不來不是挺吃虧的！”

“哎……”淩宇晨轉過頭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一直以為蘭若曦是不會來的，所以他連預定都沒有。

“我說，我會來的！”蘭若曦看著淩宇晨吃驚的神態相當開心，她覺得這是對淩宇晨一直以來囂張的一種打擊，他連罵人的時候，蘭若曦都隻能接受著，連一點罵過去的心情都沒有，這種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那就在西河街的Franck Bistrot，我會在那裡等你！”

等淩宇晨走後，站在蘭若曦身邊的黃淑梓才說道：“若曦，你不會真的要去吧，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他嗎？”

“我當然很討厭他啦，但是我總不能被他白罵吧，不能便宜這種人，更何況我還得去找他幫我寫譜子，真沒想到傳說中的活動室竟然是那個家夥的地盤！”

“需要我來幫你做保鏢嗎，我可是個很厲害的打手哦！”

“不會需要的吧！”蘭若曦說道，她還記得那天淩宇晨在活動室哭泣的樣子，受到傷害而哭泣的表情很讓人心疼，她不相信擁有這種表情的人會是隨意傷害彆人的人。

淩宇晨一直喜歡坐在Franck Bistrot靠近窗戶的地方，這樣他便可以一邊享受著他的食物，一邊看著街道上的行人。看街道上行走的人其實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這些人會向什麼方向走去。楚木是知道淩宇晨這個愛好的，他總是覺得淩宇晨的這個愛好其實挺無聊的，淩宇晨倒是一直都沒有告訴他更無聊的事情，他小的時候喜歡在院子裡看螞蟻，除了這個他便隻剩下鋼琴和繪畫了。

“你在這裡等了很久吧！”蘭若曦來到了桌子旁，她穿著很普通的衣服和艾維冽顛式短裙，烏黑及腰的長發，站在人群裡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她並不屬於丟在人群就找不到的類型。

“算不上久，我們可是同一所學校的，你放學，我也放學。隻是不想被人說三道四的，所以沒有邀請你一起走。”淩宇晨拿起了菜單說道：“這家餐廳相當於是我的食堂，我給你推薦幾道菜，很不錯的！”

“我還一直以為你不在乎流言！”

“我是一點也不在乎，誰想怎麼說都可以，隻要不過火。可是我不知道你在不在乎，畢竟我是給你道歉的，而不是來製造流言的！”淩宇晨將點好的菜單交給服務生。

“還沒看出來你會這樣細心，怪不得莎耶那麼喜歡你，我說你彆要辜負人家，她是個好女孩！”蘭若曦語重心長的說道。

莎耶喜歡他嗎？淩宇晨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喜歡在夜店泡女孩，然後第二天對著床上的女孩說，這隻是ons，可是上一次被莎耶以同樣的意思告訴淩宇晨，淩宇晨自然以為莎耶並不喜歡他，隻是比其他人特彆點而已。

“上次的事情，我給你說過，隻是遊戲而已。我和莎耶並沒有發展到那種關係，這一切都是你的誤解罷了。”

“不會吧，我看見莎耶好像真的很傷心的樣子！”

“她就是一隻惡魔，你永遠也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真的嗎？”

“真的！”

蘭若曦一直盯著淩宇晨的眼睛，想要看看淩宇晨有沒有說謊。可是這樣的小把戲對於淩宇晨來說是沒有效果的，彆說他沒有說謊了，就算是他說了謊也看不出什麼，他才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傻傻表露在臉上，書上說的那一套不過是騙小孩子的把戲，而蘭若曦顯然相信了書上的把戲。

“啊……我不是故意誤會你的，當時看起來真的是好像那個樣子，我果然還是喜歡管閒事！”蘭若曦擺了擺手表示她的誤解，她的鼻子皺了皺，看上去異常可愛，她能夠成為學校偶像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吧。

“不過從另外一方麵想倒也挺可愛的！”淩宇晨拿起叉子開始吃端上來的點心。

“啊……雖然被你誇我是想到了的，但是卻沒想到你會加上另外一方麵！”

“你好像對你很自信，難道就沒想到我什麼都不會對你說的情況！”

“不是自信啦，是聽見傳言說你很喜歡漂亮的女孩，然後會口花花的！”蘭若曦低著頭將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謠言說了出來，果然把謠言當著相關的人說出來還是有些不好意的。

“哦，如果把口花花去掉就是真的了，一個男人連漂亮女孩都不喜歡，就該懷疑他的性彆和取向問題了，可惜我是正常的！還有個傳言你聽說過沒？”淩宇晨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用神秘的眼神看著蘭若曦說道：“和我一起吃過飯的女孩都會愛上我！”

“啊……！”蘭若曦小聲的驚叫起來，她還真沒有聽過這個傳言，如果她聽見過這個傳言就不會來了，她紅著臉小心翼翼的問道：“該不會是真的吧！”

“哈哈，你真是笨的可愛，連我隨口編造的東西都要相信。”

“你果然是個讓人很火大的人，逗弄彆人玩很開心嗎？”蘭若曦氣鼓鼓的說道，她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她自己也發現是她太笨了，隻得將注意力注意到餐盤裡。她用叉子使勁的插著食物，似乎餐盤裡的點心就是淩宇晨的巫毒娃娃，她用叉子在詛咒他！

“其實，今天我是有事情想讓找你幫忙的！”蘭若曦看著淩宇晨說道，她發現如果淩宇晨不做那些讓人討厭的事情還是很帥氣的，比如不去搶劫小地痞的錢，不在全校同學麵前炫耀他家是多麼有錢。

“說來聽聽！”

“還有十幾天校園文化祭就要開始了，我想自己寫一首歌，可是我隻會寫歌詞，作曲方麵一竅不通，所以我想讓你幫我作曲！”

“這個恐怕我幫不了你，其實我們學校還是有很多會作曲的人，你可以找他們幫忙！”

“我找過，可是他達不到我想要的效果，總是感覺差很遠！”

“一定要自己寫的歌嗎，文化祭隻有你一個人是這樣做的吧，其實唱彆人的歌也挺好！”淩宇晨說道，幫助蘭若曦作曲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隻是……

“不，不一樣的！”蘭若曦潔白的牙齒咬著下嘴唇，她似乎不想告訴淩宇晨這些事情，可是現在有求於討厭的人，她也不得不將事情說出來。“我從小就喜歡唱歌，我一直以為我會是個歌手，所以每天都很用心的訓練。半個年前，我參加了全國青少年歌手大賽，結果卻敗給了林雪音，就是現在當紅的偶像歌手。當時她的歌是自己寫的歌詞，她說是她最喜歡的人幫她做的曲，她的歌真的很好聽，輸給她我不得不服氣。可是我不想失敗，我也想有自己的歌，想有一天能讓所有人都聽見我的歌聲，所以我才會比彆人努力。你是不明白的吧，不可能明白的，隻是依靠著自己天賦的家夥，隻是成天無所事事的人怎麼可能明白！”

“她不是說是她最喜歡的人幫她作曲的嗎，我似乎不是你最喜歡的人吧！”

“你果然是個讓人很火大的人，我隻是想要有一首自己的歌而已，一首隻是屬於自己的歌，就像是給自己畫上了一道符號，看見這道符號，彆人就知道這是你的！”

蘭若曦的表情很失落，淩宇晨知道那一次她失敗的一定很慘。蘭若曦是個對自己唱歌很有信心的女孩，可是這麼有信心的女孩依舊承認了另外一個女孩比她好，這是完完全全的挫敗吧。

他是有實力幫助她的，因為林雪音的作曲就是他完成的，對於他來說不過就是一道小學題而已，讓一個高中生解決小學生的題目，是非常輕鬆的。可是自從那天砸壞了父母送給學校的鋼琴，他就已經決定了……

“對不起！”淩宇晨的視線看向窗外，他知道說出這樣的理由一定會被人笑話的吧，他說道：“你看見我在活動室的那天，我就已經決定不再碰和音樂相關的東西了！”

淩宇晨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隻是表情一定很不好看吧。一個音樂天才對彆人說他不在碰音樂，是受了多麼大的打擊才會這樣。他不敢麵向蘭若曦，害怕心理有縫隙被這個女孩鑽了進來。

短暫的安靜，電視裡播放著今天的新聞，觀星城出現連環殺人案件，犯人依舊逍遙法外，請廣大市民注意自身安全。

“雖然說這樣的話一定會讓人覺得很任性，可是我還是想說，我不會放棄的，如果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我一定會幫你！”蘭若曦認真的看著淩宇晨，她不喜歡彆人露出一臉悲傷的表情，她認為隻要努力又什麼悲傷是不能夠跨越的，有什麼困難是不能麵對的，所以她一點也不喜歡看見彆人的悲傷。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淩宇晨說道。

“哎……可是還沒有吃飯，肚子很餓啊！”

“我說你該不會是為了敲詐我，連中午飯都沒吃吧！”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也沒有這麼做啦，哎哎，等等我！”

淩宇晨帶著蘭若曦乘坐72路車來到了老城區，觀星城的老城區沒有新城區具有現代化的感覺，卻有著一股曆史的味道，作為新城區和老城區的劃分是一條江，而江的兩邊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蘭若曦非常了解老城區，她特彆喜歡和朋友一起來到老城區吃東西，老城區不像新城區都是商業化的店鋪，而是一個個路攤。可不要小看這些路攤，觀星城的美味都是在路攤上，而在新城區的商店裡完全找不出這樣的味道。

淩宇晨停在了一家音樂酒吧前，酒吧看上去很有些年代的感覺，淩宇晨來過這裡幾次，不過不是為了泡女孩，女孩不喜歡這種看上去有些年代的酒吧，她們更喜歡新奇的酒吧。而這座酒吧僅僅隻是為了喜歡音樂的人開放。

“我從來沒有進過酒吧，我先說好，我可是不喝酒的！”

“我也從來不會灌女孩酒。這家酒吧隻是為了喜歡音樂的人開放的，我想你會喜歡這裡的！”淩宇晨神秘的一笑。

兩個人走進了酒吧，酒吧的老板是個光頭大漢，像是從少林寺還俗的僧人。淩宇晨知道老板當過少林寺的僧人，也做過軍人，還在明星公司當過星探，他做過很多工作，最後還是自己開了一家酒吧！

老板經常說一句話：“我本以為我這輩子都找不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開一家音樂酒吧，聽著南來北往的藝人唱著他們自己的歌曲。這種感覺很奇怪，也有很多人不理解，認為我是瘋子，可是在我看來，他們才是瘋子，連自己最想做的事情都不敢去麵對！”

淩宇晨很喜歡老板的氣度，他覺得隻有這樣的人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男人。

“我們的音樂小王子又來了，嘿，還帶了個漂亮的小姑娘來。需要我給你準備鋼琴嗎，如果你要在我這裡表演我給你出三倍價錢！”老板熱情的招呼著淩宇晨，他喜歡淩宇晨的演出，總是自稱自己是淩宇晨的粉絲。

“今天就不了，我隻是帶她來的，她唱歌可是很厲害的，給個機會！”

老板打量著蘭若曦說道：“的確是個不錯的小姑娘，有些偶像氣質，等台上的組合唱完了就讓她上去吧。新人在這裡可是很受考驗的，小姑娘可要好好加油。”

“會受到什麼考驗？”蘭若曦問道。

“下麵可是一群挑剔的音樂客。當初淩宇晨吊兒郎當的上台時可沒少被這群音樂客批評，直到他的鋼琴震懾了所有人，那是我見過的做好的一場演出了，直到淩宇晨走了，這些人才回過神。小姑娘如果你能做到這樣，恐怕連林雪音都不會是你的對手！”

“老板先給我一瓶冰銳和果汁吧，彆嚇唬她了，這裡的音樂客也沒有你說的那樣嚴格吧，你這樣會把人嚇壞的！”

“連驚嚇都承受不住，那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藝人！”老板笑著說道。

“這裡的音樂客很多都是真正的音樂人！”淩宇晨對蘭若曦說道，他指著坐在遠處看上去很安靜的青年說道：“你彆看他這個樣子，他的歌聲特彆的滄桑，你聽他唱歌能聽出時間流逝的感覺！”

“他一定很厲害吧！”

“非常厲害，這裡還有些人算是星探，老板曾今就是很厲害的星探，不過現在不做了。你告訴我你想讓所有人都聽見你的歌，所以就從這裡開始吧，這裡很多人都有著這個夢想。他們都非常厲害的！”

“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蘭若曦才知道淩宇晨帶她來這裡是做什麼了，如果有準備時間，她倒是不害怕，隻是她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不可能準備好的吧，因為你不會知道人們會在什麼時候需要你的歌聲，所以你得隨時準備著。我能給你的隻是支持，上吧，該你了！”淩宇晨拍著蘭若曦的肩膀示意她，該她上去表演了，他不知道蘭若曦會不會把這次即興表演搞砸，可是既然蘭若曦有著校園偶像這樣的名號，她會是很厲害的吧！

蘭若曦走上了台，她就像是安靜的鄰家姑娘，淩宇晨第一個給了她支持的掌聲。絢爛的燈光圍繞著她，她開始唱歌了，和外表的安靜截然不同，她表現得就像是舞台上的皇後。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即使是一場沒有準備的即興表演。蘭若曦不想讓淩宇晨看見她尷尬的時刻，所以她賣力的表演著。台下坐著的不告訴她會去做什麼，感覺就像是要看她出醜的男生果然是個讓人火大的人！

“她的表演很不錯嘛，一看就是經過訓練的人，基本功非常棒，隻是感覺少了點屬於她自己的東西，和走著同樣一條路線的林雪音完全沒有可比性。”老板說道。

“所以我才把她帶到這裡來，她需要找到她自己想要的東西，屬於她自己的獨特氣質，完全不輸於林雪音的氣質。”淩宇晨喝著冰銳說道。

“我記得你和林雪音所在的明星公司很友好吧，你這是在給他們塑造強勁的敵人嗎？”

“沒有，隻是為了報答她吧，我生日那天，她送我一根巧克力，味道還不錯，挺搞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