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藥發

離開海納圖書館，龍吟風回到家裡吃些糕點，就往煉丹山洞去。

經過一天一夜的煉熬，極品固筋骨丸已經成形了。打開爐蓋，一股苦澀，略帶芳香的味氣，讓人感覺一陣鬆懈。

龍吟風拿出固筋骨丸，不料比上次用的藥材多一倍，現在煉出的丹丸，卻反少了一半，僅有十粒。但無疑這十粒全是極品。

真是極品嗎？

龍吟風貪吃的樣子，拿起一粒放入嘴裡，既然不像上次的那樣苦澀，而是淡淡無味，好比如拿一碗清水喝入嘴裡一樣。

難道煉熬過程出了什麼差錯？

龍吟風在想著，又不覺拿一粒放入嘴裡；效果如上，淡淡無味。

龍吟風就不相信，再拿一粒吃掉，還是一樣的效果，他再繼續吃掉兩粒，便已感到失望，又想不出由來。

按藥道士譜來講，他煉丸的步驟沒錯，為什麼現在煉出的固筋骨丸是淡淡無味的呢？除非是胖子老板沒好心，免費送得藥材全有問題！

想到這裡，龍吟風立時火起，出洞就去找胖子老板算帳，卻不料在洞外剛走十步時，他雙腳的每一寸肌膚好像給螞蟻咬著一樣。

他認為沒什麼大礙，再舉步走二十步時，這回不隻是雙腳被螞蟻咬，甚至身體、二手也被咬了。

隨著一瞬間，他感到全身都在發癢，用手去抓，癢意卻消不掉，還是全身癢著。或者說是肌膚裡麵發癢，單在表麵死抓，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龍吟風找不出問題的所在，幾乎發了瘋。

很快，他的發癢轉變成發麻，連站也站不穩，倒躺在地麵。

誰若親身經過這樣給上萬隻螞蟻在身上咬，自己無助，又找不出除掉螞蟻的方法，他都會明白什麼叫生不如死！

時間又消磨頃刻，龍吟風再不感到發麻，而是感到肌膚裡麵似給鐵針從裡麵鑽出來的一樣，或說凸漲。此時若有人經過他的身旁，都會看到他的肌膚似燒滾的水，欲要上升沸騰；若再沒得到幫助，他會因爆皮枯血而死。

這樣死法，仿若在阿鼻地獄受罪的眾生！

恰在這時，一個沉沉蒼老的聲音，似遠在地獄，又近在耳畔響起：“欲要活命，身需入寒冰。”

這冬剛入春時節，何來冰呢？

龍吟風不想這個問題，忍住苦楚站起來，也不想是那裡傳來的救命之聲，拚命往一條森林小路奔去。路經滿野鮮花，蝴蝶結群，他沒有欣賞過一眼，直接來到一家野戶的笆籬前，朝著屋裡喊：“有沒有人在呀？”

屋裡走出一個素裙的女子，芳容一般，卻長得十分善良。她看見龍吟風辛苦要倚趴在笆籬上，立時就舉步過去扶著後者，問：“公子，你怎樣了？”

龍吟風吃力道：“你這裡有沒冰？”

“冰？”女子感到好奇！

“難道你沒有？”若是女子這裡沒有，龍吟風很生氣，他已白問了。

女子原不知道他這麼凶，頓時被他過重的語氣嚇住，也同鬆開扶住他的玉手。

龍吟風抱歉道：“對不起！我全身難受，急得需要冰。”

女子變回善良：“我的貯物窖裡好像有一些，你隨我進去吧！”

片刻後，一個浴桶滿裝著冰水，龍吟風也已然泡在其中。

經過一泡，龍吟風再沒那麼痛苦，慢慢回想一下藥道士譜的備注，這才發現一個問題：凡人一月一粒，多食者筋漲骨暴。意思是說，平凡的人，修為不高之人，一個月隻能服吃一粒固筋骨丸，若是服過多的人，筋根就會膨漲，肌骨隨同凸暴。

龍吟風暗叫僥幸，若非恁時聽到一個解救之聲，或許如今已經暴屍荒野。

但這個解救之聲也是一個迷，之前龍吟風是身在荒林，毫無人跡，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一個聲音。

就算是出於路人，路人也不知道他是因固筋骨丸而搞得生不如死，又如何能告訴他的解救之方？何況這聲音沉沉，好像遠在地獄傳來。

想到這裡，龍吟風倒想起一個東西。

魔珠！

自從擁有這魔珠後，自己身上不斷發生奇跡，難道這魔珠跟魔鏡一樣，都具有靈性和各自的功能？

龍吟風拿出魔珠，一邊盯著看一邊問：“魔珠，你不是你求了我？”

魔珠表麵隻發淡淡白光，並沒出什麼聲音。

龍吟風失望！

但龍吟風也不管瑣事了，當務之急，盤坐於冰水之中運氣，讓身體慢慢吸收掉固筋骨丸的藥力。

之前的固筋骨丸是劣品，隻能如小流衝洗筋骨，而現在固筋骨丸是極品，卻仿如急流，讓龍吟風全身的筋骨都隱隱起痛。

一個時辰後，固筋骨丸的藥力差不多吸收完，龍吟風感到寒冰刺骨，就從浴桶裡起來，正想穿衣服時，素裙女子突然撞門進來，嚇著龍吟風忙得找衣服摭住羞軀。

素裙女子見他光著身，也害羞側回身。

龍吟風邊穿著衣服，邊怨道：“怎麼你們女人進房不用敲門的嗎？”

他想起了小香。

“彆說這些了，快穿好衣服離開這裡。”女子樣子顯然恐慌，幾乎將要發生什麼禍事，但這裡是荒山野嶺，離月穀可能還有一裡多路，會有什麼禍事要發生？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龍吟風問一個無為的話。

“我叫琴風，你趕緊離開吧！”琴風見龍吟風穿好衣服還沒走，就過來拉著龍吟風出去。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龍吟風一時不適閉上眼睛，很快他聞到一陣苦澀的味道，又馬上睜開眼睛。當前景入目，他驚了，屋子的右側，擺著十幾架草藥。這些草藥並不陌生，隻差犀牛腳筋、百齡象牙，恰可以撮夠煉固筋骨丸的藥材。

但也有一些，龍吟風是從來沒見過的。

“你彆愣住了，快離開這裡！”琴風推著龍吟風的肩。

龍吟風仍舊看著那些草藥，心裡存一個疑惑，道：“如果你不告訴我為什麼急是趕我走，我就不走！”

琴風道：“今天是初四，我師傅要回來了！師傅不喜歡外人，你必須馬上離開，否則他會生氣！”

“他生氣就生氣，我不怕。”龍吟風若沒猜的話，她師傅絕對是一個藥道士，不然屋前就不會灑一些奇怪的草藥。

“我師傅生氣起來會殺人的，你還是快走吧！”

龍吟風不走都不行，因為琴風那雙可愛的玉手，老是推著他的背。

但儘管他現在離去，往後某一天，他也決定要回來這裡一趟。

這裡的一切實在太可疑了。

琴風一樣可疑，她樣子雖然很不美，可她絕不是烏白帝國的人種。

“琴風，師傅回來了！”

龍吟風離開沒一會，一個帶竹鬥笠，身穿灰袍的老者，背著一個籮筐，沿著笆籬走到屋前。

琴風幾乎在屋裡十分忙，步伐七零八亂，卻不見她的回答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柳眉一皺，平時自己的徒弟百般懂事，聽到師傅一回來，就立時出來迎接，現在她怎麼隻顧在裡麵忙！

灰袍老者緩步進屋，在沐浴房裡看到琴風，忙得換掉浴桶裡的水，這個浴桶正是龍吟風泡過的冰水。

灰袍老者走到琴風身後，輕輕道：“琴風，你在搞什麼鬼？”

“咚咚！”

琴風手裡的木盆掉落，回首看著身後的老者，道：“師傅，你。你乾嘛回來這麼早？”

灰袍老者冷汗夾背道：“我回來早也有問題嗎？”

“嘻。嘻，沒問題。”琴風一副像做錯事的樣子。

“這浴桶像是冰水，是你拿來洗澡的嗎？”灰袍老者正想探頭去看看冰水，琴風忽然叫了起來：“師傅不要看！”

灰袍老者好奇：“為什麼不能看？”

琴風找借口著：“呃。裡麵有蟲。”

灰袍老者沒好氣道：“乾嘛說個謊都這麼假！”

琴風臉紅！

看著灰袍老者已看著浴桶裡的冰水，她更將俏臉埋在玉掌裡，當什麼都沒看見。

“這冰水裡有一股濃烈的藥味，一定不是你泡的！”

“是的，不是我泡的，是一個男人！”

“什麼，一個男人？”

“師傅，不關我的事！”

“我知道不關你的事，這個男人現在在那裡？”

“我知道你要回來了，所以早就打發他走了。”

灰袍老者不知是好哭，還是好笑。

“師傅，看你的樣子，你是不是很想見他？”琴風心裡有一個疑惑。

灰袍老者道：“恨不得見到他！”

琴風道：“為什麼？”

灰袍老者掬起一掌冰水，聞一聞，眼中露出深遠的神色，道：“這個家夥很有問題。”

“什麼問題？”琴風看得出龍吟風不是什麼壞人。

灰袍老者不回答，堅定道：“我一定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