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沙克

沙克斯挺著滾圓的大肚子，轉過身盯著西蒙誠懇關切地問道。

“電腦人”項目的技術屬於機密，其中牽連到軍方的利益，目前軍方雖然停止了對這個項目的資金提供，但權力還在，軍方仍然是‘電腦人’計劃最大的資金提供方。

西蒙站起來，邊走邊思考，表情很嚴肅，轉過身向著沙克斯說道：

“想必，先生已經知道這個項目的背景了吧？”

“是的。”

“一旦進入實驗室，人身自由會受到許多限製。”

“楊立跟我說過，隻要是實驗室中的規定，他都可以接受。”

沉思了一小會，西蒙繼續說：“‘電腦人’計劃最早由政府資助開展研究，對軍方來說，這個項目的技術屬於最高機密，一直受到政府大力的支持。然而，軍方的一些要員士並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他們已經投入了大量資金，有朝一日項目完成後，政府必然要第一個拿到技術控製權，使用這項技術打擊國際恐怖主義是項目開展的初衷。科技從來都是雙刃劍，軍方比誰都擔憂高科技被恐怖分子掌握，他們並不希望技術外泄。因此，到目前，參加‘電腦人’計劃的所有人都受到嚴密地監控，同時，對加入研究的研究人員審核十分嚴格。”

西蒙坐下來，望著沙克斯繼續說道，

“二十年來，對研究員的嚴格監控從來沒有減弱，對新研究員的審核條件都有嚴格規定，其中一條就是新研究員必須具備足夠的學識。”

西蒙頓了頓，

“我想，也許就這一條，楊立就會被擋在實驗室的門外。”西蒙轉過身，注視著沙克斯。

仿佛會預料到西蒙會這麼說一樣，沙克斯並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這你關心，軍方的關係就交給我來處理。到時楊立會以觀察員的身份進入實驗室，他會擁有比普通研究員更多的權力，而我則需要您在學校處做好工作。”

“首先我須先說明，這並不是一間普通的學校實驗室，進去之後，一生的命運都要跟實驗室綁在一起。能問您為什麼你堅持要讓楊立加入‘電腦人’計劃嗎？如果你是學讓他學知識的話，沒有哪裡比圖書館更適合他。”

“就像你所說的，楊立是個最神奇的孩子，他想學到世上所有的知識，他對新知識的接受速度十常快，並且勤奮好學，很小的時候，他就對人工智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買來許多關於人工智能的書，閱讀了一遍又一遍，有些即使是專家也無法做到的事，他在七、八歲的時候就做到了，我一直相信他項是天才。十多年來，他對人工智能的興趣並沒有絲毫的減少，一個月之前，他在網上看到‘電腦人’計劃的融資信息，於是，他找到我這個父親，要我幫助他加入MIT人工智能實驗室。”

沙克斯仿佛想到什麼辛酸的往事，他彆過頭，拿起酒杯一飲而儘，說道，

“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楊立的母親因我的原故離他而去，楊立一直歸疚於我，我們父子間的關係遭透了，一直以來我都想找機會彌補，但他並不給我機會。”

沙克斯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他繼續說道：

“這是十年來，他第一次肯再叫我父親，第一次找我幫忙，人工智能是他的夢想，這也是他十多年來給我的唯一一次機會。”

沙克斯用略彎的背對著西蒙，西蒙看到沙克斯的身子在微微顫抖，聲音也已經哽咽了。

合熙的晨光透過窗戶照在沙克斯身上，渲染出一份蒼涼的畫麵，原本高大肥胖的沙克斯，此刻顯得十分脆弱。

沙克斯長吸一口氣，用洪亮的聲音說道：

“我不想讓他失望，拜托了！”沙克斯拍拍西蒙的肩膀，眼睛有些潮濕，“我願意拿出十億美元作為投資，不僅僅是投資這個項目，還是幫助楊立實現心願。”

西蒙也已被沙克斯的情緒所感染，說道：

“就按先生說的那樣，我將為楊立打通學校的關係，然而，我也有一個條件：楊立進入實驗室後，他可以觀察學習，也可以提出意見，但不能乾涉實驗計劃，除非他得到許可，要服從我的安排。”

“當然，我可以接受這個條件，相信楊立也會接受的。”沙克斯露出喜悅的表情，仿佛看到楊立已經走進入了實驗室。

西蒙舉起酒杯，“來，讓我們先乾一杯，預祝我們的合作愉快。”

“好酒，哈哈，西蒙教授，下麵，我將要為你介紹楊立。”

沙克斯轉過身，示意保鏢去帶楊立進來。

其實，楊立早就在舒黎士酒店裡，沙克斯讓楊立在一樓等待，待談判完畢，就馬上給西蒙引見。

保鏢出去後，沙克斯說道，

“楊立現在貴校讀的是軟件工程專業，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努力好學的孩子，他熱愛電腦，很小的時候就會編寫一些計算機程序，真是了不起。然而，由於很多複雜的原因，很久以前，他就離開了我，自己獨立生活，我暗中派人在他身邊幫助他，那時，他一人住在一個爛倉庫裡，天天作研究，拒絕任何人的訪問和幫助。沒錢時，他就通過出賣自己編寫的電腦程序，生活過得也還不錯。老實說，我為他感到自豪。”

西蒙一直在靜靜地聽著，有感於沙克斯的話，他想起自己的女兒凱特。

“我有個女兒，她叫凱特，也在MIT讀書，每一次想到她我就感到慚愧，我已經有五個聖誕節沒和她在一起了。”

西蒙麵帶哀傷，說道：

“但凱特一直非常理解我，對我的工作從來沒抱怨過。”

“你有一個好女兒。”沙克斯讚賞道。

“噢，是的，我為她感到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