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救護車

西蒙在學術上是一個巨匠，也是‘電腦人’計劃的技術總監，應變能力並不差，他很快回過神來，在路人的幫助下，抬起蜷縮在草坪上顫抖的楊立到排椅上。

不久救護車到達現場，圍觀的群眾讓開通道，在救護車的警鳴聲中，楊立被送往醫院，圍觀的群眾也散開了去。

陪著上到救護車的西蒙靜靜地看著楊立，此時，楊立已被注射了鎮定劑，沉沉地睡著了。

西蒙心情無法平靜，剛才那一幕令他難忘，原本平靜的對話突起驟變，令西蒙對楊立的狀況十分不安。

長歎一聲，西蒙向沙克斯打電話，說明了楊立的狀況。

救護車很快到達醫院，西蒙向谘詢的醫生簡單說明下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我們要立即對他做全麵檢查。”醫生邊說邊工作，把楊立推進化驗室。

待醫生離開後，西蒙感到有些體力不支，隨便找張椅子坐下休息。

這時，西蒙的手機響了，一看，原本是女兒凱特打來的。

“寶貝，有什麼事嗎？”

西蒙對唯一的女兒懷有內疚感，因為搞科研的原因，他不能陪在她的旁邊，但凱特從小就是個很獨立的女孩，這樣反而給了她許多自由的空間，她結交了許多的朋友，過得並不孤單。所以，凱特沒有絲毫表示對父親的不滿，隻是偶爾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才會想起專注於研究事業的父親。按照西蒙的說法，‘電腦人’計劃是一個福利於整個人類社會的科學項目，其意義非凡，很小的時候開始，凱特就在父親關於科學意義的教導中成長，她為父親做的一切感到自豪，也在父親的感染下熱愛上科學。

西蒙從年輕起就沉迷於科學探索，一直到四十歲才結婚，並在第二年有了小凱特的出世，凱特出世後第三年，‘電腦人’計劃正式啟動，西蒙擔任項目負責人之一，從此，由於工作繁忙，西蒙就很少回家。

在凱特四歲那年，發生一次車禍，在事故中，凱特的母親，西蒙年輕的妻子不幸喪生，同樣在事故中的凱特卻奇跡般活了下來，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通過事故調查，原來是凱特的母親不顧自身安危，拚死抱住年幼的凱特，承受了所有來自外界的強大力量，也因此失去了生命。

聽到愛妻的噩耗，西蒙十分悲痛，他陷入了深深的頹廢中，他悲傷地徘徊在大街上，酒醉了一個星期，一個月不再理會研究所的事務。

西蒙的妻子叫莉莉，是因為喜愛人工智能，才愛上西蒙並與西蒙結婚，結婚後仍然大力支持西蒙搞科學研究，她對西蒙長期居住於研究所不僅沒有任何抱怨，還經常鼓勵西蒙要全身心地投入研究工作中，為全人類做件大好事。因此，可以說，‘電腦人’計劃是西蒙和愛妻莉莉共同的夢想。

事故發生一個月後，西蒙在整理莉莉房間的時，看到莉莉留下的日記本，上麵記尋著她對丈夫的思念和愛，以及對科學的熱情，其中提到，她小時候就存在著的一個關於人工智能的夢。

該夢寫在日記本的最後一篇，上麵這樣寫著：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經常夢到自己飛進了電腦網絡中，在網絡裡麵，我化作一個自由的小天使，想去哪裡，隻要心裡想想那個地方，一瞬間我就可以到達那裡了。

我還記得我第一個想去的地方是去親眼看看埃及的金字塔，嗬嗬，那晚霞下的金字塔實在是太美了，後來我還去了好多彆的地主啊，我就不一個個說。

在那個世界裡，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好多好多美味的食物呀！噢，一想起來我都要流口水。

最令我心動的是，在夢中，我竟然見到了白馬王子，他長得是那麼的英俊，跟童話裡描寫的一樣。

天啊！他說他是來接我走的，要我和他去一個美麗的地方，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噢，我差點就騎上白馬和他一起走了，但我舍不得離開爸爸、媽媽，還有外婆，於是，我還是拒絕了他。

嚇了我一跳，見我拒絕他，他竟然憤怒起來。

他怒吼著說：“你既然不想跟我在一起，為什麼還要叫我出來？”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我很慚愧，我要走開，他就拉著我的手腕，不肯讓我走，然後，他的身子在慢慢地消失。

最後，他說了一句話，“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就整個人消失了。

我當時就被嚇醒了，看看周圍，看到自己還好好地躺在床上，這才關心。

既然是做夢，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嘛，這不過是一個夢而已，雖然手腕似乎有點酸痛，也隻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

我繼續睡覺，卻睡不著，一直到早上，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那個夢，也沒再出現過。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本書，書名叫《未來屬於人工智能的世界》，我被書中科幻小說般的描述迷住了，書中描寫的許多地方竟然和我夢中的世界一樣，我立即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要嫁給這本書的作者，他就是那個能夠幫助我實現夢想的人。

嗬嗬，親愛的，你在看我的日記嗎？

我認為我們是上天注定要在一起的，它給我一個夢，把我帶到你的身邊。

親愛的，為了感謝上帝，我期待著你早點完成實驗，造福人類。

我永遠愛著你。

。”

這篇日記，是日記本上的最後一篇，寫作於車禍發生的前一天。

看完這篇日記，西蒙早己淚流滿麵，莉莉美麗爛漫的身影又浮現在眼前，令西蒙悲傷不已。

在那個夜晚，天空下起了大暴雨，外麵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西蒙獨自在黑暗、淒冷的房間中大哭了一夜。

狂妄的風和閃電，

不用再徒勞地助威了；

即使是整個宇宙的雨水，

也無法清洗一個男人流下的淚。

黑暗、寒冷，以及死亡的惡魔，

你們是一群膽小鬼，

倘且懼怕一個傷心的人，

你們算什麼東西。

來吧！惡魔，

用你們的長矛刺穿我吧！

這裡有一個無所畏懼的人。

“啊。。。。。。”

雷聲中，沒人能聽到西蒙的哀嚎，但整個世界，都淹沒在悲痛的雷聲中。

第二天，西蒙發現自己昏睡在冰涼的地板上，他摸摸自己的臉，臉上淚跡已乾，蒼白的手撐著地麵，他想站起來，莉莉的日記本從他懷裡掉到地上，正好翻到最後一頁。

西蒙坐到地上，捧起日記，呆呆地翻看，目光停留在這一段上，

“親愛的，為了感謝上帝，我期待著你早日完成實驗，造福人類。

我永遠愛著你。”

西蒙輕輕撫摸著“我永遠愛著你”那句話，輕輕說道：

“我一定會為你實現這個夢想的。”西蒙的目光是那麼的堅定，仿佛他的全身都在放射著光芒。

此刻，朝陽透過窗戶，散在西蒙半個身子上，定格成一幅畫：一個男子坐在地上，悲傷地輕撫著一本日記本，畫麵無比溫柔。

對西蒙而言，那個夜晚已經相隔許多年，小凱特，如今，也已經二十出頭，出落得十分美麗，在西蒙腦海中，凱特穿著白色裙子，散步在家鄉碧綠的草叢中，聖潔的光照在凱特在臉龐上，使她就像個上帝一不小心遺落大地的天使，凱特成長得越來越像她的母親莉莉了。

這幾年來，對凱特的父愛逐漸掩過思念愛妻的悲傷，西蒙非常努力地做研究，期望能夠早點完成愛妻的夢想，能夠早點培在凱特身邊，以補償過去在女兒身上缺失的父愛。

自從西蒙搬到研究所居住後，凱特一直和外婆居住在一起，三年前，凱特以優異的成績考進M省理工學院，之後，凱特搬到M省理工學院（MIT）內住宿。

凱特剛搬到學校居住的那陣子，西蒙教授還百忙中抽時間去看望女兒，然而，凱特廣交朋友，經常外出，貌似比父親還忙，這讓西蒙感到很無奈之後，西蒙為了能夠更專心地做科研，他長期待在實驗室裡，與世隔絕，並很少離開實驗室，即使在聖誕節，西蒙與女兒也隻是互通電話，表示關懷，而凱特也早已習以為常，這次，為籌集實驗資金，西蒙才不得已跑出MIT人工智能實驗研究所，沒想到這一出來，就發碰到楊立身上發生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