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上的有意侮辱

“真是太過分了！這麼欺負欺負五妹，若讓我知曉是誰乾的，我定不輕饒！”

而此刻成香對著被剪的淩亂不堪的喜帕，卻直直的歎息道。

“這毀壞手帕的人，也是傻的很，若想阻撓我成親，直接剪了喜服不就得了，剪個頭蓋，不痛不癢的，真沒什麼意思。”

……

“女兒，你怕是被氣傻了？”成淵奇怪的很，這可不像自己的女兒平常說的話啊。

“沒啊，我隻是就事論事罷了。沒事，父親，不必擔心，既然事已至此，再討論此事也無用了。”成香神色淡然，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是現在再去買也來不及了，這東西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買得到的。這可如何是好啊？”蘭氏也慌了，本就挨了罵，這下更糟了，而且她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成霜乾的，這麼幼稚的事情，也就她乾得出來了。

“沒事，那我就不蓋蓋頭了，就這樣拜堂便好。”成香覺得無所謂了，拜堂而已，蓋不蓋頭，都一樣。

“那樣可如何是好？不蓋蓋頭，怕被彆人說了準備不周，讓人小瞧了去。”蘭氏一副擔心的樣子，讓成香瞧了便十分不舒服。

“既然夫人覺得會讓人小瞧了去，那成香倒是有個辦法，沒了蓋頭，隻要頭飾再華貴些，便不會寒酸了，夫人覺得如何？”成香微微動容，笑意不淺。

蘭夫人不知道成香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但是無奈，便隻得點了點頭。

“那好，成香記得，夫人那裡有支雲鳳釵，十分華貴，全京城也就幾支，眼下這樣子的情況，還望夫人能夠忍痛割愛，將那支釵子賜予成香。”

成香的記憶中之所以有這支釵子，隻是因為原主之前曾經被誣陷拿了蘭夫人這支釵子而被行了家法。

成香這麼做，一是替原主報仇，二是懲戒她縱容自己的女兒剪壞蓋頭耍性子，三是釵子的分量並不一般，戴這支釵，也確實不會讓人小瞧了去。

她成香的成婚之禮，一定要華貴，耀眼，且奪目。

蘭夫人覺得腦子嗡嗡直響，這下子，她算是真的栽了跟頭了。這支釵是她的心頭之愛，奪了這支釵，就像是在自己的心頭割了肉。

“也隻能如此了，夫人也不必舍不得，釵子還可以再有，但是今日，絕對不能失了體麵。”成淵斬釘截鐵的囑咐道。

蘭夫人恨的牙癢癢，可是再恨，也無可奈何了。眼下再沒有彆的辦法。

隨即蘭夫人回到屋中，然後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她眼睛一刻不離的盯著這支釵子，不停地撫摸著，她是真的舍不得，自己還沒有怎麼戴過，便要將這支釵送人了。

蘭夫人歎了口氣，無奈之舉，自己也做不得主。她回到成雯的屋內，將那支釵子又小心翼翼的遞給了成香。

“感謝夫人贈釵，成香感激不儘。”

成雯替成香將這支雲鳳釵輕輕的戴上，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眉眼含春，明眸皓齒，傾國傾城，說的恐怕就是如此了。

“五妹這般容貌，王爺見了你，必定是當著寶貝寵在心尖上的。”成雯不由得稱讚道。有一說一，自己這個五妹先不說武力怎麼樣，最起碼也是個美人坯子。

王爺？成香輕輕搖了搖頭，想到那個人心有所屬了，自己的心裡多少有點惋惜。“大姐此言差矣，王爺並非囊中物，因此看人也未必是要看容貌，說不定看中的是內涵。”

是了，她十分想知道，梁瀟心裡的那個女子，是否是個有內涵之人？能讓那麼一個受人敬仰的男子傾心，成香倒是真的想見識一下。

“不管他看中什麼，你都需謹記一句話。”成雯不緊不慢的說道。

“長姐請講。”

“將軍府的女兒，絕不能受人一點欺負。當然，也絕對不能夠無故的挑起事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你一定要懂。”

原來是這一條，這樣的話，就算成雯不說，成香也會這樣做的。

畢竟，成香才不是一個愛吃虧的人。

“小姐，吉時已到，王府的喜轎已經在外麵候著了。”

“知道了。”成香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的變化。

長姐成雯將她送上了喜轎，心中感慨萬千。

至於以後她會是什麼樣，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緒王府正堂。

成親禮還未過半，這大堂之上便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成香看著行頭和陣仗，又扭頭看了看梁瀟難看的神色，來人應該是皇上無疑了。

“不知我皇兄的喜酒，朕能否討一杯喝？”

梁瀟的臉色真的是十分的難看，因為來的不知皇上一人，還有另外一個女子。

而這個女子，正是和他一起青梅竹馬長大的，自己愛而不得的女子，柳長煙。

“皇兄大婚，朕今日特帶著宸妃一起過來給皇兄賀喜。”一身明黃色的常服，發髻高束，俊郎的麵孔下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心思。

皇帝納宸妃的速度之快，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他心裡清楚，包括今日前來，估計也是想要告訴自己，柳長煙是天子的女人，他動不得。

梁瀟有些恍惚，一時間，內心五味雜陳，他竟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能得皇上的親臨，乃是小女的榮幸，王爺，請皇上與宸妃娘娘入座吧。”眼見著兩邊誰也不說話，要成為僵局的時候，成香及時的救了場。

這下成香便明白了些什麼。這宸妃娘娘乃是皇上新立，恐怕昨日王爺口中的奪人所愛，指的就是她了。

在成香的提醒之下，梁瀟反過神來，連忙恢複了正常的神色，微微點了點頭，“來人，給皇上和宸妃娘娘上座。”

成親之禮接著舉行，因著有皇上在此，眾人寂靜無聲，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得罪了當今聖上，那便是死罪。

“這禮也成了，趁著今日這麼喜慶的日子，緒王妃也在，朕提議，不如喜上加喜，再給緒王納一房側妃，怎麼樣？”

喜上加喜？可真會扯。

成香心裡聽了之後很是不爽。這皇帝真是怪能找事兒的，這才剛成婚，就迫不及待想給緒王找側妃了？

是恩賞還是羞辱，這一看便明了了。

梁瀟的慢慢的攥緊了拳頭，他心中的壓抑感越來越強烈。他是絕對不能再答應的，可是這天子開了尊口，自己又沒有辦法拒絕。

皇上這樣的做派，成香當然不乾了，想要給自己找姐妹做伴，怎麼著也得先過了自己這關。

“不知皇上想找哪家的姑娘給緒王做側妃，如果皇上要心中有人選了，皇上不妨直說便可。如果沒有的話，那便不著急了，妾可以以後為緒王好好的挑一挑，娶幾房貌美有才德的側妃，您看如何？”

成香說話向來滴水不漏，梁瀟側了側頭，不禁開始敬佩起這個女人來。

看來她似乎並不像傳言中說的那樣蠢。

皇上聞言，輕笑了聲，隨即說道，“王妃有心了，不過，朕的意思，這世上再好的女兒，恐怕都沒有將軍府的女兒優秀。所以朕想，不如就從你那幾個姐姐裡麵，挑個出眾的，做個側妃，這樣既省事兒又方便，還不失為一段佳話，王妃覺得怎麼樣？”

眾人聽罷，皆倒吸一口涼氣。這咄咄逼人的陣勢，還不如直接說明白了，就是想要找點麻煩。

這算是一顆炸彈扔到了成香的手上。成香今日第一次見這個皇帝，卻已然將這個皇帝列入了自己的黑名單。

刁難我？果然當了皇帝就是膽子比較大。既然你要跟我玩玩，那我便隻能奉陪了。

“既然皇上提了，那妾也不好再說什麼。不知皇上覺得哪一位比較出挑？說了之後，妾也好去安排。”

皇帝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他故意說道，“朕覺得，你的三姐就很好，端莊典雅，落落大方，很是得體。”

成香猜到了，而且她猜，皇上這樣說，一定與成霜和蘭夫人脫不了乾係。

“皇上，您要不再好好想想？怕是您記錯了呢？”

成霜也在場，本來聽到皇帝的話得意洋洋的，可是沒想到，成香接下來說的話讓她徹底蒙了。

“皇上，妾不記得三妹端莊典雅，也不記得她落落大方，至於得體，那更不能了，就在昨天，新婚之前，妾與三妹閒聊，三妹說到激動之處，一時沒忍住就開始打人了，不僅打了妾，還打了自己的下人，所以得體，三妹實在是稱不上。”

“你！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

眼見成霜就要將明明是成香扇了自己並且打了下人這些話脫口而出了，卻及時的被蘭夫人給打斷了。

蘭夫人尷尬的笑了兩聲，“皇上，妾身的三女兒性子脾氣是大了些，打了人是不對，妾身會好好管教的。”

蘭夫人心中明鏡一般，清楚的很，如果一旦成霜把話說出來了，那麼必定會牽扯出來新婚之前成香落水一事，一旦被查出來，謀害王妃，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成香這丫頭算盤打的可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