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趙魯上山

趙魯和龐氏夫妻兩個，自然並不真的就是目光短淺的山野村夫，聽了孫女的話，老兩口也是不由得互相對視了一眼，顯見得是將這個孫女說的話聽進了心裡。

隻是到底時人安土重遷。

因此，雖然將孫女所說的話都停在了心裡，趙魯也並沒有直接就開口應下。

對於這一點趙婧倒是早有預料，倒也並不在意，隻是開口道：“孫女也不打擾祖父祖母休息了，隻是明日祖父不妨隨我前去地宮看看，再做打算。”

這一點自然是正中趙魯下懷了。

他到底是魯班傳人，雖然當初因為一個賭約，這半輩子都不曾用過自己所學，但是聽著孫女說的那能開動的車輛雲雲，當然是忍不住的心癢癢的。

“如此，明日我便不下地，跟著你去地宮瞧瞧。”趙魯沉吟片刻便應了下來，也是好在如今來了個戚澤，帶來了胡鋒，這人看著便是個練家子，在下地的時候一個能頂趙魯兩個，如此他也能夠放心地退下來休息休息。

畢竟也是一把老胳膊老腿了。

趙婧看著祖父流露出的疲態，也是不由得有些心疼，抬手借著倒水的功夫，手指一動便往杯子裡滴了幾滴空間的靈泉水，給祖父祖母一人遞了一杯水。

龐氏跟趙魯兩個喝了水隻覺得精神一振，但也沒想太多，畢竟趙婧稀釋了許多，就是怕萬一效果太好引人懷疑。

因此，雖然感覺似乎喝了水以後今日疲憊一掃而空，老兩口也隻當是孫女的孝順產生的心理作用。

趙婧自然是沒有想過能夠一次就成事的。

但好歹趙魯鬆口願意跟她去地宮裡瞧瞧。

趙婧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放在地宮的那輛越野車和自行車足夠引起趙魯的興趣，隻要趙魯相信了有趙婧的師父這樣一個人的存在，趙婧自信，隻要她平日裡在趙魯身邊多多敲敲邊鼓，趙魯遲早有一天會同意自己提出的搬家的方案的。

因此，趙婧也並沒有過多地糾纏，就離開了老兩口的屋子。

回了房間，趙豆兒看著堂姐進來，便笑了：“阿姐你怎麼才回來啊，快來，我娘給我留了隻雞腿，咱們一人一口吃了罷。”

雖然重男輕女，但是徐氏對於趙豆兒這個女兒自然也是看重的，今日晚飯時殺了隻雞煮了，特意留了個雞腿給閨女。

趙婧雖然如今有了空間背包，想吃什麼都應有儘有，但也忍不住感念於自家堂妹有什麼都想著自己一份。

畢竟是堂妹一番好心，趙婧也沒有拒絕，兩個人一人一口分吃了這個雞腿。

看著趙豆兒吃完這個已經有些冷了的雞腿還忍不住舔舔嘴唇有些意猶未儘的模樣，趙婧也是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沒吃夠呀，阿姐明日去山上抓隻兔子烤了吃好不好？”

趙豆兒到底還年幼，一聽這話自然是不由得高興得眼睛都亮了。

她才要開口，趙婧又將食指豎在唇邊小聲噓了一下：“噓，彆讓旁人知道了，不然這兔子分到你手裡可沒多少肉了。”

“好！”趙豆兒眼睛亮亮地，認真地點頭，“不告訴哥哥他們，就咱倆吃！”

趙豆兒隻是因為年幼而顯得有些天真，但是她這個年紀，該知道其實也都是知道了，至少她就很清楚，在父親的眼裡，弟弟要比自己更重要些，而堂姐又不像自己，她娘隔三差五地就會想辦法悄悄給她弄些吃的，平日裡對她也很是溫柔，但是伯娘對著堂姐就全然不是這樣。

除了徐氏時常念叨著趙婧可憐以外，其實也是因為她倆都是女孩子，因此趙豆兒天然便願意與趙婧親近。

人心總是肉長的，趙婧自然也願意待堂妹更好一些。

但是趙婧所不知道的是，在天亮以後，她起床之前，已經有人去尋了趙魯說話。

正是戚澤。

老人家本來就覺少起得早些，再加上惦記著趙婧所說的地宮裡的汽車，趙魯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已經起了床，一開門便看到門口站著的戚澤，也是不由得愣了一愣。

眼見得門開了，戚澤便站直了身深鞠一躬以後才開口：“姨祖父願意介紹我去私塾當先生以謀生，原本是應當感激不儘的，隻是晚生不才，總想著寒窗苦讀這許久，總要去考個功名才好。”

戚澤也不敢貿貿然直接就說要去魏國，但他很清楚，如果去了私塾當先生，一來占用時間，二來到時候想走怕是不好走脫。

趙魯想了想，倒也是。

原本自己雖然是一番好意，但到底也是沒有過問過這孩子自己的想法。

但他到底想起孫女說過的楚國過不了幾年就要大亂的事情，倒不想讓這孩子在楚國參加科舉。

畢竟這年頭科舉當了官以後，多半是要被分派到地方上去當官，而一旦亂起來，最先遭殃的自然也是地方上的官員們。

不管怎麼說都是妻子的親戚，又是一個令人印象不錯的晚輩，趙魯也不忍心讓他就這麼喪了性命。

眼見自己開口以後，趙魯既不答應也不拒絕，饒是心機深沉，戚澤也是不由得有些心慌。

正要開口的時候，邊聽趙魯開口道：“你有這上進心是好事，隻是楚國如今的局勢，你一來難出頭，便是出頭了，怕是也到了大亂的時候，還是先過上一陣子再說。”

戚澤自己自然是看得分明楚國局勢，卻沒料到趙魯竟然也如此目光毒辣，倒是吃了一驚，又不敢表露出來，隻能垂頭應了。

趙魯打量了一番戚澤，或許是因為隔了輩分，倒沒有那種嶽父看女婿越看越不滿意的情形，反倒是對於這個孫女婿相當地看好。

因此，趙魯也是低聲開口，向他透露了一下龐芳書信裡提及的兒女親家一事。

戚澤猛地一聽，也是有些怔愣，但他知道趙魯隻有兩個孫女，戚澤這個身份已經十五歲了，自然不至於定下才八歲的趙豆兒，肯定就是十一歲的趙婧了。

雖然他自己其實並沒有什麼成婚的想頭，但戚澤莫名地想起這幾日與趙婧的相處，也是不由得紅了耳根。

見年輕人害羞，趙魯也並沒有再窮追猛打，尤其是眼看著天逐漸亮了，那邊趙婧跟趙豆兒住的屋子吱呀一聲開了門，是趙婧已經起床了，趙魯便放過了戚澤，隻讓他先回房去。

戚澤才舒了一口氣往屋子裡走，便又跟趙婧迎頭打了個照麵。

一無所知的趙婧順口便跟戚澤打了聲招呼：“早啊，表哥。”

想起趙魯所說的話，戚澤除了耳朵根兒，連脖子都有些紅了，也沒打招呼，悶頭就回去了。

趙婧雖然對於戚澤的表現有些納罕，但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也不是趙魯一個人激動，趙婧其實對於要帶著祖父上山去這件事情，也是很有些期待的。

吃過早膳，趙魯跟趙婧兩個人便出門上山去了。

他畢竟是大家長，大家對於他不下地反倒是要帶著孫女上山這件事情也沒有任何異議，隻是趙奕順口問了一句是不是想吃山上的野味了，倒不如他忙過這陣子，再去山上打獵一番。

趙婧跟著祖父走在上山的路上，看著祖父對於這座在村民心中不能進入的平南壩山沒有絲毫忌憚的模樣，便知道自己之前所揣測的祖父可能跟這座山有關係的想法，隻怕大概率是真的。

但到底她也不好直接開口問出來，因為現下沒有任何證據，她也不好解釋自己怎麼猜到的。

到了地宮裡，趙魯的視線果然先是被那輛車給吸引了，越野卡車實在是讓趙魯感到驚歎。

車的駕駛室有兩排座位，第一排座位可以放平，和第二排座位銜接形成一個睡覺的地方，車廂是低欄板的，車廂和駕駛室的間距很小，車廂總長有四米六，寬二米，欄板高半米多點。

如果有需要的話，這輛車正好可以裝下趙家目前所有的人還有盈餘，他們甚至還能夠帶上些家具，這樣趕路，實在是太愜意了。

除了車輛本身，趙婧先前對於這輛車的布置也起了效果。

趙魯看著車廂裡滿滿的糧食與布匹以及存著的一輛自行車，也是不由得歎為觀止。

趙婧又拿出了一個駕駛室裡的密碼箱子打開來，裡麵是五百兩銀子、一本小冊、一串金水晶手串，一串紫水晶頸鏈。

“爺爺，您看這個。”趙婧直接把那本小冊子遞給了趙魯，是她之前提早準備好的，裡麵除了自行車的製作方法，還有好幾個機械的製作方法，“這個自行車就是這麼製作的。”

有這兩個東西，自然不愁趙魯不動心。

趙魯果然是嘴唇微動，手指都有些顫抖了。

這個樣子顯然是過於激動了，趙婧忙拿起駕駛室的另一個箱子，用指紋打開來，取了裡麵的一支營養液給趙魯喝了，省的她原本想借此改變機會，結果反倒讓老人家過於激動，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這些，都是你那個師父給你的？”趙魯緩過氣來，也是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