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就知道哭鬨

“蘭兒，爹覺得有些事情是不是你想得太壞了？其實根本就沒到那個地步。就拿你表哥和你的婚事來說，除了咱們府上的人，外麵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多。”

“爹，您怎麼能這麼說呢？難道您還希望把事情鬨大，鬨得越多人知道越好？要真是這樣，那我看我乾脆去上吊好了！”

祁雅蘭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祁明的腦袋又要炸開了。

“蘭兒，你先彆哭，你先聽爹說。爹問你，你是不是喜歡你表哥？你是不是就想嫁給他？”

“是。”祁雅蘭毫不猶豫地說，“從我很小的時候娘就說過了，將來表哥是要做我夫婿的，所以在我心裡，表哥和他人從來都是不一樣的。我早就將自己的一顆心許給了表哥，若是表哥不娶我，那我寧可終身不嫁！”

祁雅蘭坐起來，委屈地看著祁明。

“爹，您為什麼要這麼問我？是不是我表哥已經確定不願意娶我了？所以您到這來是為了試探我的情緒？他是不是要娶祁雅青？是不是祁雅青搶走了我的表哥？”

“你看你，我還什麼都沒說呢，這是問了你一個問題，你就先激動起來了。”祁明歎氣，“你放心，你表哥始終是你的。我隻是擔心你會不會因為這件事不想嫁給他了，所以才來問問你的意見。既然你還想嫁給他，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娘也還是看好他，那你們的婚事就不變了。”

“可是他喜歡的是祁雅青……”

“婚姻大事想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他想娶誰就娶誰的？他把咱們家當什麼了？我就這麼兩個女兒，怎麼還任由他挑選了？”祁明冷哼一聲，“他是想得美！而且周瀚是你母親娘家的人，你和周瀚成親確實是理所當然的。”

“那，那他要是不願意娶我呢？還有祁雅青，她萬一和我搶，那該如何是好？周瀚喜歡祁雅青，若是祁雅青要和我作對，鐵定了心要搶我的丈夫，那我……”

祁明安撫著祁雅青的情緒。

“你放心，我問過青兒了，她說她不喜歡周瀚，她對周瀚一點心思都沒有，而且她也不想嫁人。”

“您問過她了？”祁雅蘭一臉懷疑，“可是爹，祁雅青現在不是還昏迷不醒嗎？她人都沒醒，您是怎麼問的？”

祁明歎氣：“當然是之前問的。在她昏睡不行之前，我就問過她的想法了。”

“所以您是先問了她，再來問我的。”祁雅蘭又委屈了起來，“爹，我知道您偏心，但是我也沒想到您竟然如此偏心。那我要問您，是不是如果祁雅青她當時說自己也喜歡周瀚，也想嫁給他，那您就會讓她和周瀚成親？是不是我就隻能撿祁雅青不要的東西？”

祁雅蘭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你……你說你怎麼又哭了？”

“是因為您偏心！您從來都不偏心我，隻偏心祁雅青。她這一次都要和我搶男人了，您竟然還是偏向她！爹，您要是不喜歡我就直說，您要是覺得我礙眼，那我就想辦法自己了斷算了！”

“好了好了！你說你一個大家閨秀，怎麼淨哭鬨？你是不是從哪兒學來的一哭二鬨三上吊？你好歹也是嫡女，你能不能有點嫡女的氣質？瞧瞧你現在這樣……”

祁明現在也是氣急了，所以說話重了點。

不過祁雅蘭也確實不再哭了，隻是換上了生無可戀的表情。

“您果然是嫌棄我了。您覺得我不配做您的嫡女，您覺得我沒有氣質……如果您真是這麼想的話，那您不如還是讓祁雅青來做您的嫡女吧。既然您這麼嫌棄我，那我確實也沒有必要留在這裡礙您的眼。反正您不喜歡我，表哥也不願意娶我，像我這樣不招人喜歡的，應該實在難得。”

祁雅蘭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心如止水了似的。

“蘭兒，爹不是這個意思……”

“爹，這幾天我也看透了不少。都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若是我自殘，便是對爹娘不孝。既然如此，我看我還是出家為尼吧，這樣我還能為爹娘祈福，也能不留在家裡繼續礙您的眼。而且我若是出家了，也不再有婚事的煩惱，您覺得如何？”

“彆胡說！剛才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我說了，你和周瀚的婚事不變！我說我去問過青兒，隻是想幫你確定如果你和周瀚成親，她是不是能接受，是不是能不找你的麻煩，怎麼到你這就變得不一樣了呢？”

祁明現在也真是不願意再繼續說什麼，站起來對祁雅蘭說：“我知道你和青兒關係不好，但你也要記得，不管怎麼樣，你們都是祁家的人，你們的身上都流著祁家的血。你們是親姐妹，打斷了骨頭還要連著筋。這家裡最怕的就是兄弟姐妹不合，你是個聰明孩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祁明留下這話就走了，也沒再安慰祁雅蘭。

祁明剛一走，祁雅蘭就變了臉色。

剛才還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現在隻剩下了不滿和怨恨。

“小姐，您彆生氣，生氣對身子不好。”祁雅蘭身邊的丫頭春玲勸道，“您要知道，不管老爺怎麼想，您始終都是嫡女。我覺得您真的沒必要和老爺置氣，老爺應該是您的後盾，若是您讓老爺生氣不滿，到時候老爺對您的態度自然也不會太好。”

祁雅蘭冷哼一聲說：“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我爹就是偏心，他之前就是如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祁雅青很聰明，她太知道該怎麼讓爹憐愛她。她總是裝可憐，現在也是。哼，說暈就暈過去，說昏睡不醒就昏睡不醒，還不是裝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可是爹偏偏不信，還找來那麼多大夫給她治病！”

“但是聽大夫們的意思，說二小姐患的是疑難雜症。”

“那些大夫的話都不用聽，他們隻是不想找麻煩而已。那些大夫說是疑難雜症之前不是還說她的脈象沒問題嗎？其實就是話裡有話，他們看得很清楚，但又不想惹麻煩，所以才隨便找了個借口。”

春玲想了想說：“但是這次的這個大夫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聽說這個大夫有兩下子，還說二小姐那邊病情已經穩定了不少，大概這兩天就能醒過來了。”

“指不定是哪兒來的騙子，剛好和祁雅青串通一氣。難怪爹現在對祁雅青這般疼愛，肯定是聽那騙子說什麼了。”

祁雅蘭越想越是覺得煩躁。

“不過小姐，我覺得您也不必如此不滿。聽剛才老爺的意思，老爺應該還是想讓您和表少爺成親。既然如此，那您也沒什麼擔心的，這不是剛好合了您的心意嗎？”

祁雅蘭歎氣：“話是這麼說，但是誰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祁雅蘭用手指擰著自己的手帕。

她現在也有點擔心自己嫁給周瀚之後會是什麼結果。

現在已知的是周瀚喜歡祁雅青，如果周瀚最後和她成親，必定也是不得已，被家裡逼迫著。

在這種情況下，她真不知道自己前路如何。

其實她也不覺得自己和表哥的關係竟然這麼不好，每次表哥來都和她有說有效的，所以她以為表哥也是喜歡她的。

現在表哥的心意還不知道能不能改變，她實在擔心要是表哥說什麼都不願意和她成親，那該如何是好？

原本成親是一件大喜的事，若是表哥心不甘情不願，這婚禮怕是也太堵心了。

“小姐，我覺得不然您去找大少爺商量一下？”

“我大哥？”

“是啊。大少爺和表少爺的關係一向交好，若是您覺得讓長輩逼著表少爺和您成婚不太好，那您不如去找大少爺。大少爺是個聰明人，說不定經過大少爺的說服，表少爺就想通了呢？”

“可是我大哥一直忙著準備科考。爹娘都不讓他管家裡的事，現在都把他的院子單獨隔開了……我要是為了這個去找大哥，讓大哥跟著煩心，爹可能還好，娘恐怕要生氣的。”祁雅蘭糾結地說。

“但是不管怎麼樣，大少爺都是你的親哥哥。雖然夫人可能會埋怨您，但是做哥哥的幫妹妹說話，這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我想大少爺一定會站在您這邊的，到時候有大少爺去說服表少爺，這事兒肯定能成！”

“你說得倒是輕鬆……”

不過祁雅蘭覺得這辦法確實還不錯，這好像也是現在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隻不過她也不知道她大哥是不是真的會向著她。

她和大哥其實很少交流，雖然是自家親兄長，但也終究是男女有彆。

而且兄長還要忙著讀書，和她見麵的機會就更少，她也不太了解這個兄長的脾氣。

現在隻能說去試試，但結果如何，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她甚至擔心這個兄長和她父親一樣，到時候不向著她也就算了，萬一再胳膊肘往外拐，去向著祁雅青那個外人，那她的處境可就更淒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