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兩難之境

“中嶽，你真的是這麼想想的嗎？好吧，既然你覺得時間不夠的話。那我再給你時間不就好了。”

學姐滿不在乎地說：“現在趁我年輕所以等你，等我老了以後還怎麼繼續等你呢？所以說中嶽，你不要耽誤我的青春。能早點做出決定就早點做出決定吧。”

“放心吧，學姐我會的。”當然會的，等出了醫院以後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我心裡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那學姐等待了一段時間就會主動放棄的吧？那樣多好啊。

“中嶽啊……你自己的傷自己塗藥吧。我現在很忙，還要去給其他的病人探病呢。等會下班了我們一起出去吃東西吧？怎麼樣？吃西餐還是中餐。”學姐對我邀約道。

“學姐，我現在不是很方便走動……麻煩你給我帶回來好了，謝謝啊。”我委婉地拒絕了學姐的邀請。準確的說，是我不想去，一旦給學姐一個希望以後，那就會沒玩沒了了。還不如現在就斬草除根比較好。

“哦，那好吧？那你喜歡吃什麼呢？”學姐看起來很聽話地問道。但是鬼知道她心裡又有什麼新的想法。

“我喜歡吃……哦……應該就是一些普通的食物吧。學姐你愛吃的我一般都愛吃，嗬嗬。我不挑食的啦。”

我憨憨地笑著說道。

“好的，那你就在病房裡等我哦。”學姐說道，然後就端起藥盤子出去了。我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哦……終於出去了。如果她再不出去的話，我恐怕要在這間病房裡給自己悶死。

“天靈到底怎麼了呢？”我的腦子裡盤旋著的一直是這個問題。為什麼小明的態度會那麼隱晦？難道是天靈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嗎？到底會是什麼事呢……

我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學姐又坐在了我的身旁。很顯然她是下班了，換回了一身休閒的家居服。

“學姐你怎麼在這裡？下班了嗎？”換去暴露的護士服以後，我發現學姐還是長得很清秀的。

知道我為什麼會用暴露這兩個字來形容潔白無瑕的護士服嗎？

因為——護士服一般都隻在大腿處，而且都差不多是短袖。露出了身體的百分之七十，隻剩下屁股和胸部這段部位之間被遮住，剩下幾乎都被暴露出來了。

虧學姐在這麼冷的天氣裡還能穿那麼薄的衣服啊。

“我給你帶了一些燒烤和麵食。你先喝掉這一碗鴿子湯，這是我兩個小時之前回去特意給你熬得。很補身體的。中嶽，你有沒有聽說過？一隻鴿子的營養可以抵得上三隻雞。非常有用的呢！”

學姐從大大的塑料袋子裡拿出一隻白色的保溫瓶。那個保溫瓶上有著墨青色的青花瓷紋路，一看就知道是學姐這樣的大女人用的。隻有學姐才喜歡這麼冷門的小東西。

“學姐……”我的喉嚨乾乾的，估計是睡過了半天沒有喝水的後果吧。現在學姐端了一碗鴿子湯來給我喝，可真是救星啊。

“嗬嗬，怎麼啦？是不是看見我給你燉了湯就想感動得流淚哭泣啊？”學姐笑嗬嗬地道。

望見學姐開心的樣子，我也快樂地笑了：“嗬嗬，是啊。學姐真的是太好了。有學姐在連鴿子湯這麼美味的東西都有喝，實在是我的大大的福氣啊。”

“那是哦，上天恩賜你，才派出我來給你燉湯喝哦。好了，不多說什麼了，你多喝點湯，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了。來，你自己能喝嗎？要不要我喂你呀。”學姐害羞地擰開了保溫瓶蓋子，說道。

一股濃鬱的鴿子湯的香味立即充滿了我的鼻尖。

啊，真的好香好香啊。讓我饑腸轆轆的獨自即刻“咕咕咕”地叫了起來。“有學姐真是好，才一起來就可以喝到這麼鮮美的湯喲。”

“所以你更應該感謝我啊。”學姐一邊說，一邊用乾淨的勺子舀了一勺充滿著濃濃香味的湯，放到我的嘴邊，小心地叮囑道：“你慢點喝，這個湯我燉了挺久的了。用文火燉的，應該不會很燙，但你還是慢點喝好了。”“恩，謝謝學姐。”我說道。

“不謝啦。我隻是儘自己的一點心意而已啊”

“中嶽，你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歡我啊？為什麼對我的態度一直都是這麼不明不白的呢？”學姐說道，她的眼角有著淚珠。

我隻能喝下眼前勺子裡的這一口湯，緩慢地說道：“學姐，不是這樣的，你不要這麼想。我隻是……隻是很難在短時間裡對女生們產生興趣。因為我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是用在工作和事業上麵的。學姐，你應該理解我才對。”

“可是……你知道嗎？我的心裡會很難受的。中嶽，難道你不明白我自己心裡的感受嗎？難道你不想讓學姐成為你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嗎？”學姐說完，那柔軟的，充滿著芬芳的氣息，讓人心醉神迷的。

“學姐……我……”

我下意識地用雙手抗拒住她玲瓏嬌俏的身軀，艱澀地啟唇開口道：“學姐，請你自重，女生就是應該自重，如果是不自重的話？誰又來幫你自重呢？學姐……你以後的人生路還有很長，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次自私，來毀滅你終生的幸福。你應該理解我才對啊，學姐。”

“可是中嶽……我對你的心意，你應該早就是知道了的吧？知道了為什麼還要拒絕我呢？如果你是想讓我對你心如死灰不複溫，那就直接了當地告訴我啊。我又不會一直對你死纏爛打，隻是我現在自己的心裡放不下罷了。還有什麼呢？”

學姐黯然神傷地說道，但是手裡的勺子還是不間斷地給我舀著湯，那有著馥鬱肉香的湯啊，喝起來真的是非常的美味呢。看來學姐花了不少的功夫在上麵。

虧學姐對我這麼的好，我卻始終……甚至一直的在辜負她的心意。想到這裡，我的心上好像是有一把利劍在割一樣，悶悶地疼著。疼得我無法呼吸。

“中嶽，學姐不要求你怎麼樣對我好。我隻是希望你能夠記住，我對你的好。是無條件的，因為我愛你。所以我對你的愛……都是無條件的。就像是已被純牛奶一樣，沒有添加任何的防腐劑。我這並不是在為自己打什麼廣告，中嶽，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短，你應該了解我的為人才對。”

“我就是因為了解了學姐的為人，才一直不想傷害學姐……因為，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到底現在是如何。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有一些不是很公平，因為我是一個大大的壞蛋，辜負了學姐對我的心意。我真的……不是人。”

我狠狠地自責著，對於學姐愛慕我已久的這件事。其實我四年前就知道，但都不想坦白。

是因為我隻顧著自己的戀愛史，卻忽略了獨自在一旁寂寞已久的學姐。你說，我這樣的卑鄙無恥，為什麼學姐還是會喜歡我？為什麼學姐還是不肯要放棄我？

世界真的很奇妙。以前我在電視上看見無數的妙齡女子喜歡一個個的黑道大壞蛋，都以為那隻是電視上播放出來唬唬人的，但是當我自己體會到的時候，就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情了。不能接受心意的痛苦……

還是因為我的不果斷和猶豫不決。

“中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你是想把我徹底地給甩掉嗎？我告訴你，休想……我不會離開你的。除非你對天發誓，你對我一點點，一點點的感覺都沒有。”學姐說的非常的堅定。

這反而讓我的心在動搖了：天靈對我都沒有這樣的情感，為什麼學姐會對我的感情這麼的堅定呢？這讓人疑惑……卻又得不到一個很明確的答案。

“不是，學姐。你聽我說，現在先不要激動，你看，天色也不晚了。學姐你回去吧，好好的休息休息。明天上班的時候才會有精力去麵對更多的病人。更好地為廣大的人民群眾服務啊。”

我頭痛不堪地，隻能使用了拖延戰術。當年我們偉大的領袖毛澤東對於敵人不久采取了如此的戰術嗎？還取得了巨大的勝利呢。不過現在學姐不是我的敵人，我也不是毛澤東。

“中嶽，你是在趕我走了對吧……你直接說就好了。真的，自從我們再次重逢以後。你對於我的態度始終是這麼曖昧不清楚的。我揣摩不透你的心思是什麼，知道嗎？”

學姐的聲音低低的，不難看出她有多麼的失落。

“對不起。學姐。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是怎麼樣，你能不能容我冷靜幾天，再給你完整的答複。”我說道，同樣的，也是心情低落。在談到感情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始終隻能是三緘其口。在不傷害彆人的情況下，也封閉住了自己的內心的真實情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