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舊人

“零兒，怎麼樣？聽說你受傷了，傷的怎麼樣？礙不礙事？”

一回到鳳家，還沒有到內院，鳳凇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看到完好無恙的鳳清零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看著鳳凇跟鳳玨卿還有鳳暮然都在，她心裡一暖，微微笑了笑，“不礙事！”

“零兒，你……突破到巔峰靈皇了？”

鳳玨卿看著鳳清零身上那股越發濃烈沉穩的靈氣氣息，眼裡帶著一絲絲的詫異，這才多久，她竟然已經到達這個境界了。

“巔峰靈皇？”

鳳凇也是明顯的一愣，打量著鳳清零發現果然是突破了，他的眼裡滿是欣喜。

鳳清零淡淡的笑了笑，“算是因禍得福，受了姓沈的一掌倒是讓我突破了。”

“藥方……”鳳凇看著鳳清零，有些遲疑的問出了這句話。

鳳清零看向鳳玨卿，嘴裡吐出幾句讓他們無比心安的話，“等到長老回來，就可以開始練藥了。”

她在鳳玨卿的麵前蹲下身，輕輕的握住他的手，“大哥，你的腿，一定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鳳玨卿不語，隻是淡笑著摸了摸鳳清零那柔順的頭發，“我的零兒長大了。”

很普通的一句話卻是讓鳳清零心下莫名一酸，前世因為自己的任性搭進去了整個鳳家，大哥到死都不曾怨過自己分毫，大哥一直守護著自己跟暮然，守護著鳳家，這次，換她來守護他們！

“大哥，這幾日我會先給你調理你的雙腿，讓你有個適應，等到丹藥煉成，不出多久，大哥就可以重新站起來了，有了大哥，鳳家再無人敢輕視。”

“好！”

看著鳳清零那堅定的眸子，鳳玨卿心裡也升起了一股子的希望，若是可以重新站起來，那些敢輕視鳳家的人，便再也不敢多嘴了。

正在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下人的稟報打破了他們的氛圍。

“老爺，堂公子跟堂小姐來了。”

鳳凇眉頭一皺，“他們來乾什麼？”

鳳宇桐跟鳳雲萱？

鳳玨卿很清晰的感覺到身旁的鳳清零的周圍驟然下降的溫度，眼底閃現出一抹疑惑，零兒跟那兩人什麼時候結怨了？

可鳳玨卿哪裡知道，鳳清零跟他們二人還不單單隻是結怨，而是來自前世滔天的仇恨。

鳳清零永遠不會忘記，當初鳳家覆滅的時候，就是這兩個人為了活命，不惜說出骨翼靈戒的下落，弄得鳳家不複存在，這等大仇，她鳳清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正在鳳清零回想前世之仇時，一個明媚而又靈動的身影翩翩而來，隨之響起來的是讓鳳清零厭惡的柔弱聲音。

“大哥，零兒姐。”

隻見鳳雲萱一身粉紅色的長裙，絲綢般墨色的秀發隨意的飄散在腰間隨風而動，邁著修長的腿款款而來,臉上那明媚燦爛的笑容更顯得她楚楚動人，小小年紀就已經初成妖媚的氣質，想必日後也是一個可以迷倒一片的女子。

可惜，鳳清零並不關心鳳雲萱以後怎麼樣，在她的眼裡，她對鳳雲萱隻有恨，沒有任何好感。

再好的人皮下麵也是藏著一顆蛇蠍心腸。

“你們二人今日怎麼來這裡了？”

鳳凇看著自己的侄子侄女，眼裡有些不解。

“馬上就是皇家盛典，父親特意讓我們提前過來，順便跟零兒姐還有大哥多相處相處。”

鳳清零的嘴角不著痕跡的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容，皇家盛典？

想借著鳳家的名頭出席嗎？

當真是好算盤！

“皇家盛典？那可是有嚴格要求，不是嫡出不能出席，不是你們想去就能去的，二弟怎麼連這些都沒有告訴你們？”

鳳凇眉頭緊鎖。

一旁的鳳清零很明顯的看到了聽到了嫡出二字時，鳳雲萱跟鳳宇桐眼底閃現出一抹濃重的陰霾與記恨。

她嘴角扯了扯，“堂弟堂妹恐怕參加不了皇家盛典，還是早些回去吧。”

“可是……”鳳雲萱輕輕的咬著紅唇，有些可憐的看著鳳清零，“零兒姐，我們真的很想去看看，就不能想想辦法，帶我們進去嗎？”

“不是每個家族有額外的名額嗎？為什麼不能給我們？”

一旁的鳳宇桐明顯的藏不住心思，直接說出了他心底的話。

鳳凇聽到這話眼底閃現出一抹不悅，卻也沒有表現出來，“皇家盛典上有比武台，是給各家族有實力長老準備的，你們若是去了，讓誰去上比武台？你們？”

看著那二人眼底的不甘心，鳳清零淡淡的撇過眼神，突然看到一旁的鳳暮然很是緊張的捏著她自己的衣角，眼底滿是不安，甚至都在微微發抖，根本就不敢抬頭。

觀察到這一幕，鳳清零眉頭緊鎖，暮然這是在怕什麼？

另一邊的鳳雲萱有些不甘心，“我們也可以上比武台啊！”

“你們？”鳳凇不覺得有些好笑，“一個巔峰靈師，一個中級靈師，恐怕還沒有上比武台就已經被人打下來了。”

“可是……”

一旁的鳳清零觀察著鳳暮然，發現她隻要一聽到鳳雲萱的聲音，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會發抖，可見她怕的人就是鳳雲萱無疑。

正在她打量著鳳暮然的時候，鳳雲萱也似乎是有些急了，把視線轉向了鳳暮然，“暮然妹妹有一個名額，暮然妹妹這個樣子就算是去了也沒什麼用，不如讓給我，暮然妹妹，你說呢？”

鳳暮然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鳳雲萱，接觸到鳳雲萱的目光，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身子條件反射一樣轉向門口，那是想逃離的姿勢。

鳳清零自然沒有錯過鳳暮然一係列的動作，眼底翻滾著陰森的寒意，這裡麵，絕對有她不知道的事情，鳳雲萱到底對然兒做了什麼，讓她這麼害怕？

“暮然妹妹，你說呢？”

看著鳳雲萱那麵上笑的溫柔和煦的樣子，鳳暮然下意識的就要脫口而出可以兩個字，卻被鳳清零打斷了。

“不可以！”

鳳清零上前，不著痕跡的將鳳暮然護在了身後，切斷了鳳雲萱看著鳳暮然的視線，臉色冷淡的看著鳳雲萱，“然兒的名額不能讓給你！”

鳳雲萱的臉色一僵，有些難看，“零兒姐，為什麼？暮然妹妹不愛說話，去了也是浪費，還不如……”

“還不如什麼？”鳳清零淡淡的打斷鳳雲萱的話，“然兒也是鳳家嫡女，自然是有她的名額的，就算然兒不說話，也輪不到你來頂替她。”

“可是……”鳳雲萱的臉上一片失望與委屈，眼裡不到一會兒就積蓄了淚水，楚楚可憐的看著鳳清零，“可是萱兒也很想去看看，零兒姐就不能幫幫我嗎？就不能讓暮然妹妹讓我一回嗎？”

鳳清零勾起一抹微笑，問的無比在理，“你既然都說了然兒是妹妹，你是姐姐，哪有妹妹讓姐姐的道理呢？再者說了，萱兒妹妹是庶出，本來就沒有資格參加皇家盛典，萱兒妹妹怎麼就不知道認清現實呢？”

一語中的！

鳳清零毫不客氣的挑明了她是庶出，就是沒有資格，若是她再繼續裝可憐博同情，那麼，鳳雲萱也不過就是一個隻會爭風吃醋的蠢女人，算是鳳清零高看她了。

“零兒姐，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鳳雲萱的眼淚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要錢的往下掉。

鳳雲萱怎麼也沒有料到鳳清零竟然會如此的直白，直接抬出了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這讓她的心裡就如同被紮上了一根刺，越來越深。

鳳清零冷眼看著鳳雲萱自導自演，一旁的鳳玨卿的眸子裡也是有些不悅，這鳳雲萱怎麼這麼不知好歹？竟然為了一個皇家盛典，逼著然兒放棄？

倒是一旁的鳳凇看著哭泣不止的鳳雲萱，有些心軟，正準備開口，鳳清零卻搶先了。

“不過，你們若是真想去皇家盛典，可以以鳳家比試者的身份參加……”

“真的？”

鳳雲萱與鳳宇桐的眸子瞬間亮起，欣喜的看著鳳清零。

“我話還沒有說完。”鳳清零打量著兩個人，眼底閃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你們既然要以比試者的身份參加，比武台你們自然要參加的，這期間出的任何事情我們概不負責，後果自己承擔，如何？”

“零兒，你這是……”

鳳凇一聽鳳清零的話就有些急了，很明顯不讚同，開玩笑，比武台上的都是各個家族的長老，他們這點靈力修為上去拚，簡直就是找死。

“想參加就隻有這一個辦法，你們想清楚了，比武台風險無數，死傷更是無法預測，可要想清楚了。”

鳳雲萱跟鳳宇桐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快速的點了點頭，“我們想清楚了。”

“好！”鳳清零淡淡的點了點頭，“那麼，為了以防萬一，兩位還是寫份字據為好，免得日後麻煩上門。”

“字據？零兒姐，你這是……”

鳳雲萱沒有想到鳳清零竟然會分的這麼清，準備的這麼充分，這是把他們逼到了死胡同，進退兩難。

“我這是預防日後出問題。”

鳳清零的眸子掃過兩人，“若是反悔也可以，現在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不！”鳳雲萱咬著紅唇，“我們寫！”

“好！”

鳳清零的目的達到，也不顧鳳凇那注視自己的眼神，隨手一拂，憑空出現兩張紙飛到他們的麵前，看著他們運用靈氣在上麵寫上她想要的並留下了自己的專屬靈氣印記，鳳清零這才滿意的收回來，一言不發的拉著鳳暮然離開了。

看著鳳清零的背影，鳳雲萱的心裡總覺得怪怪的，眼前的鳳清零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不太讓人好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