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噩夢

趙通玄睜開眼，看到的竟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竟是一個孩童的身體，而一個女人穿著不像是現代人會穿的衣服趴在床邊睡得正香。

那個女人不舒服的哼了兩聲，將頭扭轉到舒服的狀態繼續睡著覺，趙通玄這下徹底看清了女人的容貌。

他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到達了最高點一般，看著眼前熟睡的女人和那熟悉的麵孔，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浸濕了蓋在身上的被褥。

“娘......娘親......”趙通玄顫抖著手，就要覆上熟睡女人的麵龐。

那女人感受到臉上一熱，接著就有水滴在了臉上，女人掙紮著起了身，看到兒子正跪在床上抱著自己。

“通玄，你醒了，太好了。”這次輪到女人激動得淚流滿麵。

趙通玄感受著這真實到不行的溫暖的觸感，再也無法抑製現在自己的情緒，大聲的哭了出來，就算這是一場夢，他也隻想一直呆在這個夢中，再也不醒來。

他兒童時期，還是冷兵器時代，那時候他們家還算是個大戶人家，而趙通玄的父親趙霍認為繼承家族的產業繼續從商，在這個各國混戰的時代太過於冒險，正巧趙霍對道教特彆感興趣，於是決定送趙通玄去道觀修行。

而現在這個時期，應該是趙通玄在道觀修行了一年的時候因為下山曆練遇到了特彆厲害的邪祟，不幸被邪祟所傷，睡了三天三夜，正是因為師父送他了護身符，他才撿回了一條小命，不然這次可真是栽路上了。

哭了一陣子，趙夫人總算是停止了哭泣，看著還在哭泣的趙通玄，趙夫人雖然感覺兒子和平常有些異常，也並未多想，隻是認為兒子一年不見，加上重傷初愈，有點感傷而已。

趙夫人感覺現在的自己有點失禮，轉身背對著兒子擦乾淨眼淚，然後重新整理好儀容，笑著看著兒子，輕聲說道：“通玄，已經一年沒見了，如今一見真是越來越俊了，下次一彆再次相見就不知道是何時了，娘去讓下人去做點好吃的，為你接風洗塵，今晚咱娘倆好好的聚聚。”

看著母親消瘦的背影，趙通玄印象中母親永遠是個堅強的女人，父親因為經商的原因常年周遊各國，這個家可以說全是母親一個人撐起來的，如今這個背影和自己印象中的背影重疊在一起，喚起了趙通玄記憶中已經被塵封了多年的記憶。

隨著那些記憶的不斷湧出，趙通玄突然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冷住了，那件事就算是他再活上個幾千年他都不會忘。

記憶中在他因被邪祟所傷醒來後的第二天晚上，府上突然收到了一個箱子，而那個箱子中裝的則是趙霍的人頭和一堆殘肢爛肉，母親悲傷過度當場昏了過去。

而在一年後自己在接到了消滅邪教的任務，在消滅邪教的過程中他親眼目睹了十八層地獄，而自己的母親，也就是趙夫人，在那“十八層地獄中”，在自己的麵前，受儘了各種折磨之後被扔進了火爐中，被煉製成了所謂長生不老的丹藥。

而母親之所以遭遇那次折磨，正是因為趙通玄得罪到了當時影響最大的邪教——仙骨教。那時的他，憑著自己的一腔熱血，認為這個世上的惡都應該由自己鏟除，自己就是代表著大義。

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滿口大義的少年郎了，現在他隻希望母親能平平安安地度過餘生。

用晚膳的時候，偌大的桌子上隻有趙夫人和趙通玄兩個人，趙夫人不停的往趙通玄的碗中夾著菜。

“這個是麻椒雞......這個是鬆子魚......豬蹄......”

看到趙通玄麵前的小碗裝的再也裝不下的時候，這才笑盈盈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碗裡的飯。

“娘親，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趙通玄看著趙夫人的眼睛，此時趙通玄這副身體裡麵的靈魂是幾千年後的趙通玄，再次見到母親，他終於做出了那個決定。

看著趙夫人投來疑惑的眼神，趙通玄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想當道士了。”

聽到趙通玄的話，趙夫人正在夾菜的手頓時停了下來，她像是思考了什麼一樣，卻也不惱，隻是慢條斯理地將碗和筷子擺放好，問道：“理由呢？難道是因為這次受傷而退縮了。”

趙通玄搖了搖頭，母親的舉止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許在母親眼中，無論何時都要將自己在做的事情堅持下去，有自己的原則。他不僅不怪母親說出這種話，反而更加欽佩自己的母親，正是因為母親一直堅持自己的原則和底線，這個家才能在她的打理下變得越來越好。

“我想從商，一直陪在母親您的身邊。”

“啪。”

趙通玄感覺到一邊臉頰異常火熱，但他卻絲毫不退縮，因為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懦弱的自己了，現在坐在趙夫人麵前的趙通玄已經活了上千年了，他現在不害怕任何東西了，唯一害怕的就是再次失去至親之人。

“跪下。”趙夫人聲音微抖，但依然不容置疑。

趙通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後退了幾步，一甩自己衣擺，跪了下來。

“通玄，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父親因為什麼死的你還不知道嗎？”

趙通玄察覺到了異常，怎麼回事，趙霍已經死了？難道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誤差，現在趙霍應該還活著。

不對，自己是怎麼穿越回來的，怎麼到這來之前的事情一點也記不清了。

“你的父親是怎麼被邪教所殺的你不記得了嗎？你難道就不想給你父親報仇了嗎？”

趙通玄不解的看向母親，怎麼和自己的記憶完全不符，這裡到底是哪裡，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被人分屍了嗎？”趙通玄下意識地問趙夫人。

趙夫人臉色立刻就變了，眼眶中淚水不停打轉，慢慢的跪倒在了地上，頭發不知為何突然散開來，身上穿的紫紅色的衣服也轉變成了青色。

趙通玄隻感覺場景在不停的變換，而自己手臂不知何時已經被鐵鏈子栓了起來，吊在了一個山洞裡。

趙通玄看著還在不停變換的場景，又注意到趙夫人身上那熟悉的服裝，瞳孔瞬間縮小了，血液不停湧上大腦。

這件衣服正是趙夫人被邪教所煉製成丹藥的那一天所穿的服飾。

場景終於不再變換，一口兩米高的爐子出現在了趙夫人的腳底，而趙夫人被吊在山洞頂部。

“求求你們，不要傷害通玄。”

那是趙通玄第二次看到母親低聲下氣去求人，當年就連一把刀架在趙夫人的脖子上，趙夫人也不曾軟過口氣。

而第一次見母親求人就是那次邪教以趙通玄為人質，要挾趙夫人獨身前往這個山洞，而在幾個時辰之後，趙夫人變成了丹藥。

“不要！不要傷害她！”趙通玄徹底崩潰了，他試圖將這鐵鏈震碎，但遺憾的是那幾千年的修為仿佛沒有帶到這邊來，縱使他那幾千年多麼刻苦的修煉，當那腦海中上演了無數次的情況再次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竟還是無能為力。

看著那些所謂的邪教信仰者將趙夫人從鐵鏈上帶下來，帶到趙通玄的麵前，扒著趙通玄的眼睛，強製讓他看著自己的母親是怎麼受到屈辱的。

“讓你看看，得罪我們仙骨教的人是什麼下場。”

趙通玄痛苦的掙紮起來，發出了瀕死野獸才會發出的嘶吼聲。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邪教信仰教徒們將奄奄一息的趙夫人仍倒在地，趙通玄的喉嚨早已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看著趙夫人的臉，她竟一滴眼淚也沒有流。

一直站在煉丹爐前看的男人揮了一下手，一個信徒將一把匕首送到了他的手裡。

那男人接過匕首，來到趙通玄的的麵前，隨著匕首刺破空氣的一聲呼嘯聲，一股帶有腥甜氣息的滾燙的血液噴了趙通玄一臉。

那男人就當著趙通玄的麵，將趙夫人的血肉一點一點的割下來，然後將趙夫人全身的筋全部挑斷。

全程下來，趙通玄早就已經絕望了，就算是已經經曆過一次，這次還是讓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直到最後，趙通玄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就像是命運注定那般殘酷，看著奄奄一息麵目全非的趙夫人又重新被吊回煉丹爐的上方，鮮血順著裸漏出的白骨滴到煉丹爐中。

趙夫人最後朝著趙通玄這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然後就被丟進了爐子中。

“......活下去。”

母親的聲音在趙通玄的腦海中回響，趙通玄掙紮著坐起身。

渾身的汗水將被褥和枕頭弄得潮濕，而此刻，趙夫人正趴在床邊上睡覺。

趙通玄一頭霧水的看著趙夫人和這古色古香的建築，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剛才明明還......明明還......

剛才自己在哪來著。

他頭疼欲裂，突然，他好似想到什麼一般渾身顫抖，那本應再次殞命在煉丹爐裡的趙夫人，再次出現在他的麵前，難道時光倒流了。

像上一次一樣，趙夫人醒了，抱著趙道玄開始痛哭，傾訴這一年來對趙道玄的思念。

趙道玄的眼淚早已流乾了，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自己雖然身處這裡，但卻感覺到自己並不屬於這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封存在了記憶深處，但是隻要一有想打開那個記憶的念頭的時候，頭疼的就會像要裂開一樣。

趙道玄如今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和上次一樣，趙夫人準備了豐富的晚膳，趙通玄又一次的提出了自己不想當道士的想法。

“......你忘了你父親怎麼死的了嗎？”

又來了。

“父親被邪教之人所害，我會想彆的辦法替他報仇的。”

趙通玄順著趙夫人的話說了下去。

趙夫人表情一怔。

趙通玄看著趙夫人，靜靜地等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場景沒有變換，趙夫人也沒有被吊在煉丹爐的上方，而是將碗筷一推，哼了一聲，拂袖離去。

趙玄通在這裡跪了一夜，也想了一夜。

第二天，趙夫人正坐在凳上吃著早膳，看著還在跪著的趙通玄，歎了口氣。

“過來吃飯。”

“您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趙通玄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既然這一次場景沒有變換，那麼是不是就說明有希望救下趙夫人。

“答應你便是。”

聽到母親的應允，趙通玄咧嘴一笑，輕輕地笑出聲來，然後看向趙夫人，緩慢的站起來。

用完早膳後，趙通玄就回了自己的房間，而趙夫人則出門辦事去了。

等到夜深的時候，趙夫人遲遲的還是沒有回來，趙通玄連忙讓家裡的下人全都出門去找

趙夫人的身影，隨著月亮逐漸西沉，趙通玄內心的不安感逐漸被放大，他用衝一樣的速度來到了大門的位置。

趙通玄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大門。

看著放在地上的一個木頭大箱子，他心裡已經全部了然，趙通玄抱起那個箱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就算做足了心理準備，打開箱子的那一瞬間他還是被恐懼和悲傷所填滿。

箱子裡麵正是和當年趙霍的情況一摸一樣，趙夫人的頭被擺在了最上麵，眼睛還在直勾勾的盯著趙通玄。

趙通玄伸手將趙夫人的眼睛覆上。

突然，趙通玄腦海深處那個記憶就像被突然打開一樣，趙通玄手一抖，箱子和裡麵的東西撒了一地，趙夫人的頭顱滾了出去，被椅子腿給擋停了下來。

趙通玄頭疼難抑，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抱著頭。

對了，自己好像是在解決亂石村的事，現在的自己不屬於現在的時代，他極力的抑製著頭疼，餘光瞥到了趙夫人的頭顱。

趙夫人死死盯著趙通玄。

她在笑。

第10章 逃出噩夢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趙通玄知道自己又回來了，而這一次，他已經弄清了全部的情況，被塵封住的記憶也已經回來了。

他看向熟睡的趙夫人，輕聲說了一句：“抱歉，母親，我救不了你。”

世間本就應該遵循著自然的規律，生死有命，人死不能複生，逆轉自然規律本就是逆天而行，而他現在所處的世界不過就是一場幻境罷了。

趙通玄直接掀開了被子，穿上鞋走到院內，趙夫人察覺到動靜後半驚喜半迷茫的追上趙通玄。

“通玄，你大病初愈，不能立刻下床走動。”趙夫人追上趙通玄，拉住趙通玄的袖子，仿佛鬆開就會立刻失去他一般。

趙通玄不忍心與趙夫人對視，始終不吭一聲，悶著頭的往外走，既然這隻是一場夢境，那麼他無論做什麼都無法阻止後續事情的發生，他能做的就隻有找到出去的方法。這麼想著，他站在大門口。

感受到手臂處傳來的拉扯，趙通玄狠了狠心，伸手將趙夫人的手慢慢的拍開。

看著越走越遠的趙通玄，趙夫人總感覺趙通玄這麼一走，以後就再也不會相見了，難受了一陣子，她突然又有另一種的感覺湧上心頭，或許趙通玄這麼一走，是好事也說不準。趙夫人感受到臉上有淚水劃過，她輕輕的用手背擦去淚水，轉身回去了。

趙通玄找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對著東方跪了下來。

“師父，對不起，孩兒不孝，讓師父對我寄予太大的希望，最終卻讓您失望了，請求師父暫時解除對我力量的封存，讓徒兒逃離這個‘十八層地獄’。”

趙通玄又對著那個方向磕了幾個響頭，然後堅定的站起身。

他撿起一個相對較薄的石子，在掌心比劃了幾下，然後使勁的劃了下去。

這個時候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鮮紅的鮮血竟慢慢的變成了黑色，血液也變得逐漸粘稠起來，不過一會，那粘稠的不能被稱為血液的黑色液體竟變成了一把長劍一樣的形狀。

趙通玄反手握住那把劍，向著側邊空氣輕輕一揮，隨著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外層的黑色竟像碎屑一樣脫落，露出銀白色的劍身和金色的劍柄。

他將劍指向天空，左手做出劍指的模樣劃過劍身，鮮紅的血液順著劍柄滴落在趙通玄的眉心，然後一甩長劍，將劍對準自己心臟的位置插了進去，但這並沒有任何的疼痛，反而渾身湧上一種舒爽感。

恐怖的力量慢慢的湧遍全身，尤其是彙聚在丹田處的力量格外雄厚，那把劍也順著左胸開的傷口又化為了黑色的液體，與他的身體融為了一體，原本應該受傷的皮膚竟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原樣。

趙通玄並沒有將力量全部釋放出來，如果全部釋放出來的話很有可能一時無法接受這股力量而暴走，畢竟那是幾千年的修為了，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

“夯。”隨著趙通玄的一聲悶哼，他的摸樣慢慢的變回了現代的模樣，身形和打扮也變回了原樣。

周圍的環境變回了亂世村的樣子，而那黑色的煙霧竟發出無形的尖叫飛速的從趙通玄的身體散了出來砸到了地上。

“你竟然能從那種地方逃出來！”

黑色的煙霧慢慢的聚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人形，但他身高卻足足有兩米高，但他的頭卻是一個嬰孩的頭，嘴角裂到了耳根處，眼睛有一隻向外凸著，而另一隻則是直接掉了出來，掛在眼眶的下麵。

趙通玄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五點左右了，必須速戰速決，到了六點想要找到這邪祟要躲藏的地方可不是一件易事。

他驅動著之前布下的陣法，腳底竟憑空生出了一個八卦圖，瞬間移到了那邪祟的腳下，那邪祟來不及躲閃，直接被陣法困住，而周圍的紅繩全部一湧而上將那邪祟困住，隨著幾根尖利的紅繩直接穿透了它的身體，它連掙紮都做不到了。

那邪祟嘴裡不停的咒罵著，直到紅繩慢慢的縮緊，八卦圖形的光芒越來越亮，“砰”的一生，散發著臭氣的液體從紅繩的縫隙中流了出來。

趙通玄掏出黃符，走近那團被紅繩包裹住的邪祟，將黃符貼在了上麵。

散發著惡臭的液體和那邪祟化為了煙霧，隨著空氣的流動消散了，紅繩慢慢的解開，回到了趙通玄腰上綁的簍子裡去了。

趙通玄懷著沉重的心情，挨家挨戶的將發現的紙人帶到了院子中，如今的村子沒有了邪祟的作惡，天空也漸漸的開始放晴，等到他將所有的紙人都安置好後，已經是上午八點左右了。

趙通玄走到村口，看著一縷陽光打在村頭石碑上，不禁歎了一口氣。

”還真是要感謝那個邪祟，能重新見到母親，我很開心。“

他一伸手，微不可察的紅色光芒籠罩住了整個村子，趙通玄將八卦鏡一拋，八卦鏡以極快的速度變大，蓋在了村子的上方。

隨著趙通玄不停的向八卦鏡注入法力，那八卦鏡開始轉動起來。

過了一會，八卦鏡重新縮回了正常的大小回到了趙通玄的手中。

趙通玄仰頭向村子上方望去，有很多僅憑肉眼看是看不到的藍色半透明的人形物體逐漸變得透明，趙通玄知道那是這個村子裡所有被困的人們的靈魂，他眯起眼睛，發現了那對母子。

而那女人也看到了趙通玄，摟著孩子輕輕的朝這邊鞠了一躬，微小的聲音被風帶到了趙通玄的耳邊。

“謝謝。”

說完，那女人和孩子逐漸與藍天融為一體。

趙通玄一動不動的盯著天空，腦子裡卻在勾勒著母親的身影，母親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不斷地在趙通玄的腦海中不斷重演。

雖然人有輪回，但趙通玄卻從沒有試圖尋找母親的轉世，但是終究不是原來的那個她了，他也沒有資格去插足彆人的人生。

趙通玄轉身朝著來的方向走去，在這座山上耽擱的時間太長了，是時候離開了。

天空映襯著白雲，就連空氣也變得無比的清新，不知道，那片不為人知的村子下一次會被誰給發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