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章 新人

大雨過後的柳城學府大街，一地的落葉堵塞了下水道，有很多地方都有積水。

學府大街8號，柳城刑警大隊。

早上七點半，朱虞走進刑警大隊門口，即便再小心翼翼，鞋子上也免不了沾上些從草坪裡麵衝出來的泥土。

拿著新人報道文件，她問了辦公室值班人員，走上了三樓，刑警隊長辦公室。

早上的刑警隊，除了值夜班的人，整個走廊空空蕩蕩，並沒有人。

她敲了兩次門，沒有人回答，卻突然間，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伴隨著一陣東西墜落地麵的聲音，在辦公室裡麵響起。

“秦所長，是我，蕭一寒，”一個帶著睡意的磁性的男聲，“什麼情況？”

朱虞站在門口，聽著房間裡麵的打火機聲音，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後卻發現門根本就是虛掩，此時被她給推開，兩人對視一眼。

“第三起？入室殺人？”蕭一寒抬起眼神看了一眼朱虞，然後抖了抖煙灰，“地點哪裡，保護好現場，我馬上帶人過來。”

蕭一寒掛上電話，抓起了自己的外套，“我見過你，麵試和體能考試的時候，叫朱虞是吧，走吧，出警。”

“是。”朱虞二話不說，將自己的文件放在背包裡麵，然後便跟著蕭一寒匆匆下樓。

在一樓樓梯口正好撞上了往上走的偵查一隊隊長羅成，“頭兒，正說來找你，這個是？”

蕭一寒看著羅成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麼，“剛剛來報道的新人。”

“你好，朱虞。”朱虞禮貌的伸出手，看著羅成。

依舊是一副睡意朦朧的模樣，一身的煙味，看樣子也是在警隊裡麵值夜班。

雖然他這般不休邊幅的模樣，但是身上的襯衫卻洗的很乾淨，皮鞋也打理得很好，手裡抓著的鑰匙扣看起來很精致，手指上有淡淡的戒指痕跡，應該是已婚。

羅成似乎有些失望般的看著蕭一寒，不過旋即也想到，這蕭一寒就算是有女人，也不可能往隊裡麵帶。

他伸出手輕輕握了握朱虞，很禮貌的放開，“一隊隊長，羅成，叫我成哥就好。”

“成隊。”朱虞叫到。

“法醫呢？”蕭一寒問羅成。

“臥槽，現在才幾點，法醫不值夜班，不過已經通知了，”羅成回答著，帶著兩人已經開上了一輛警用吉普，“這段時間全隊待勤，出事的地方離姚翔家不過幾公裡，工具在後備箱，直接去就成。”

“恩。”蕭一寒點頭，坐上了副駕駛，又點燃了第二支煙。

“我說頭兒，有女同誌，”羅成在後視鏡裡麵看了一眼朱虞，長發熨帖，穿著工勤服，看著有些瘦弱，不施脂粉卻也看著乾淨動人，“彆抽了。誒，對了，不是說要來兩個新人麼？還有一個呢？”

蕭一寒白了羅成一眼，並沒有回答，卻也將煙掐滅了。

“成隊，現在才七點半，報告通知寫的是九點報道，他可能還沒有到。”朱虞回答著，然後順勢問了一句，“我們現在要去的，是這段時間柳城之中出現的連環入室殺人案件的第三起案件麼？”

“你倒是……”羅成還想說什麼，卻被蕭一寒給拍了一掌，“好好開車。”

隨後，蕭一寒慢慢說道，“半個月前，也就是8月15日第一起，一個星期前，8月23日，第二起。今天，9月1日，第三起。前兩起案件受害者都是單身女性，獨居，都是被人發現死在浴室裡麵，全身赤裸，兩個人都被人清洗乾淨，然後從頭到腳砍了二十一刀。現場都被清洗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蕭一寒一麵說，朱虞一麵用筆記下來。

早高峰還沒有開始，吉普車開得很順暢，走過的地方，都激起了水花。

“蕭隊，”朱虞抬起頭，若有所思，“兩個人的致命傷，是哪裡？”

“致命傷？”蕭一寒有些欣賞的看了一眼朱虞，“沒有致命傷，法醫報告鑒定為，失血過多而死。”

朱虞的眼神之中有絲毫的詫異，失血過多，也就是說，她們是活著的時候，被人砍殺，然後流血至死。

“那兩個人的血液檢測報告，有什麼發現？”朱虞問道，若是清醒的情況下，沒有理由不呼叫。

“沒有。”蕭一寒說完這句話，然後便吩咐道，“待會你從後備箱拿檢驗工具箱，法醫和其他隊員沒有來之前，暫時隻有轄區民警和我們三個。”

“知道。”朱虞回答著，不帶絲毫的驚訝。

倒是羅成看了眼蕭一寒，心裡想著臥槽你從哪裡找來的這樣乾練的女警，第一天就拉上現場，還是入室殺人案件。

而且朱虞也是一臉認真的模樣，看起來哪裡像是第一天到刑警隊的女警？

“朱虞是吧？”羅成忍不住問了一句，“之前在哪裡上班？”

“之前？”朱虞說話間也不帶絲毫的情感，“在龍城西區警隊，做偵查員。”

“龍城西區，我靠……難道你就是那個……”羅成正欲大發感歎的時候，卻被蕭一寒拍了一掌落在手背上，“左轉左轉，你開車的時候能不能彆說話。”

“好好……”羅成打著方向盤，眼睛卻又忍不住的朝著後視鏡看去。

吉普車一個急轉彎，然後又開過了三個街區，便到了紅星苑小區。

門口已經圍滿了群眾，附近的警局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羅成和朱虞一人拿了一個工具箱，跟著蕭一寒走了進去。

朱虞進門的時候，已經看了大門，沒有監控。

紅星苑小區是一個老小區，建立於八十年代，牆皮脫落，周圍私拉亂接的電線，還有充電的電瓶車亂停亂放。

整個小區隻有一個花壇，裡麵種著一顆老梧桐樹，花壇周邊破碎，昨夜的大雨過後，滿地的泥土。

這裡，除了一些老年人不想搬走之外，住的大多都是些租客，以剛剛來柳城上班的上班族為多，因為這裡離地鐵口很近，周圍也算是魚龍混雜。

案發的房間是在二棟五樓二號，樓梯口已經有警察拉著警戒線不讓出入了。

蕭一寒朝著正站在樓下的轄區派出所秦所長打了招呼，四個人取出了工具箱裡麵的腳套，分彆套上，然後才緩緩的走上了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