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姑娘們好。”宋凝兒懶得一個個稱呼，於是就統一叫了一次。姑娘們臉皮薄，而且之前都被母親點明了現在在這裡是要做什麼的，一聽這個溫潤如玉的公子說話，臉一下就紅了，都點點頭低眉順眼地不敢高聲語。

宋凝兒想女孩子家就該這樣，可惜自己從小就頑皮，要是裝裝樣子還好，要是一輩子都要這樣子扭扭妮妮地過下去，那多痛苦。她笑笑，反客為主，招呼起這些個姑娘們動手吃東西，順便東一句西一句拉她們說話。

姑娘們都是問一句答一句，吃東西也不敢吃很多，都是宋凝兒招呼到她們碗子裡才吃下去的，就怕一個不小心失禮了。好在這個公子哥有耐心，幾番下來倒是人人都飽了。

等那些個嬸娘們出現，大家已經喝著茶水了。

大嬸們看這樣子，似乎效果不錯，這些丫頭們都放開來說話了，一下子房子裡好不熱鬨。

話說王九找到自己爺爺之後，一說家裡來了那些個嬸娘帶著姑娘，老人家就知道她們打什麼主意了。他也不去理會，隻是暗暗歎一句這些個不長眼的。但還是讓出地方來，還讓自己這個木頭孫子去河裡看看抓不抓得到魚，指使開他。

等到星光滿天的時候，大家夥才散了，王九和自己爺爺才回到家裡，要餓死他了。幸好那些嬸娘們有留一些吃食在廚房裡，爺孫倆招呼宋凝兒來吃，宋凝兒自然推拒，然後他們也知道宋凝兒吃過了，於是就各自先吃。

等他們吃完就開始為宋凝兒鋪床，老人家親自過來，害的宋凝兒不好意思極了。老人家知道這姑娘是好姑娘，剛才那些嬸娘們的行為讓他心頭一動。自己的木頭孫子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呢？

唉，總不能強留人家姑娘家吧？看樣子，她好像還會一點武，自己能招惹嗎？

宋凝兒客氣地和老人家拉家常，那邊王九在他爺爺的房間裡布置一下，晚上好睡一點。宋凝兒不知道自己這一遭留宿已經被人從頭到腳議論過，拉去配過姑娘現在還被老人思量著配自己的孫子。

夜深，大家夥都睡了。

宋凝兒不習慣這床鋪，睡不著。於是悄悄出了門，想起自己家裡的武術師父教過的輕功，從來沒有試過，看見老人家門前這一棵高大的樹，少不得心癢癢。於是，一下子提氣飛上了樹椏。

啊！她真的會飛！

宋凝兒開心死了，在樹上躺了好一會兒，看著星光，又次想起父母。怕自己明天不能起來，她還是很快就下了樹，回去房間裡，這一次好歹睡了一會兒。

等天亮未幾，村子裡的人就已經開始勞作。老人家昨晚經過一宿的思考，覺得可以考慮一下這個姑娘。

於是便一留再留，留下她。宋凝兒還不會怎麼拒絕一個好心的老人家，覺得自己反正都是行走江湖，這麼一兩天的滯留也不算什麼，而且她覺得現在應該是後無追兵的了。老人家還說帶她到山裡走走，他昨天去的那座山頭可是有過很多大俠經過，他還見過不少人在那裡比武，據說是因為那裡本來是一座劍山。

劍山？

很多劍的山？

老人家告訴她，是的，但是卻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一把劍。得是有緣人才能見到，他們村子裡的年輕人都是老實人，不愛這些，就都沒遇上過一把劍。

他見過一些武癡空手來這裡，尋覓了幾天之後得一劍出來。

就是，要翻過三座山才到劍山。他昨天見時間多才去那裡走走。

老人家這樣一說，說的宋凝兒心動不已。老人家見自己押對了寶，於是叫上自己的孫子，浩浩蕩蕩往劍山出發。他的意思是，要是自己孫子和人家姑娘能有些什麼最好，沒有也不能勉強，這劍山也能試試這姑娘究竟什麼樣子的人，要是江湖中人的話，這又是另一番打算了。強留一個會武的姑娘在村子，也不好啊。但她要是和劍無緣，又和自己的孫子在路上對上了眼，這不就是大家都開心嗎？

他走在前麵，兩個年輕人走在後麵。大家高高興興往山裡走。宋凝兒和王九一路上說說笑笑不停，宋凝兒給王九將曆史典故，王九則將村子裡一些古老的故事或者現在生活裡一些有趣的事說給她聽，兩人相談甚歡。

老人家看在眼裡，嗯，覺得十分好。

劍山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說說笑笑之間他們就到了。

中午烈日高照，幸好樹林裡大樹遮擋去了熱氣，不然還讓宋凝兒受不了。她何時受過這樣的烈日暴曬，看來江湖真的不是那麼容易混的。

“九兒，你和寧公子走走吧，不要走太遠，看看能不能看見一把劍。我自己去砍柴就好了。”老人家吩咐說。

宋凝兒一聽，哪裡願意這樣。要一個老人家去砍柴，自己卻霸著他年輕力壯的孫子亂走，這合適嗎？

她立刻說，“不行的，老人家，我們幫你吧。我也不是一定要找劍，隻是來見識一下而已。能遇上一把劍當然好，不能也不要特意找。”

王九則在一邊不說話，他爺爺就是不能閒著的人，他早就勸過百千遍，早已不抱希望能改變他的思想。

老人家一聽，順耳！這姑娘其實很孝順的。

他咧嘴笑說，“寧公子彆擔心，老漢我還有力氣，我這是一天不乾活就不舒服，你就彆和我客氣了。”要是以後你肯留下，倒是很好的，老漢我肯定能命長幾年。這話老人當然沒有說出來，這都是八字沒有一撇的事，彆把人家嚇走了。

王九給宋凝兒一個眼神，意思是，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