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五章黃山小怪

此時台上的馬清風，可算是獨居無二，就在他耀武揚威之際，台下飛身上來一個身著半黑半白二衣服的怪人來。

待怪人上台站定之時，不論台上的馬清風，還是兩側的看台，甚至台下的年青武生及看熱鬨的群眾，一個個都被怪人的衣著，形態，表情所吸引。

見他半長半短的黑發，半白半黑的衣褲，長短兩臂，奇怪之極，可笑之極，滑稽之極。

但聽馬清風道：“何方怪人，也敢來騷擾本公子，快報上名來，本公子可不打無名鼠輩。”

“黃山小怪”杲甲嘻嘻一笑，兩顆大門牙支出，像個鬆鼠似的醜態百出，回答道：“馬清風，彆神氣，碰上你家怪爺，就像老鼠見到貓的下場，怪爺坐不更名，站不改姓，本人乃‘黃山老怪’巫馬樹之徒杲甲是也。”

此話剛出，馬清風打一寒顫，這就叫“人的名，樹的影。”

黃山老怪那是什麼人物，那是位居武林榜第五十一的高人，他的徒弟也不是泛泛之輩。

馬清風雖然有所畏懼，但不管怎樣他是不可能退縮的，著頭皮也要與小怪打一場。

天笑見馬清風騎虎難下之際，馬清風卻大吼一聲“小怪，吃你家少爺一劍！”

九天玄女劍法展開，第一式“玄女灑米”施出，劍嘯聲驟起，長劍矯若遊龍，淩厲匹辣之極，蕩起狂飆漫天，出劍、顫腕，宛如雞啄碎米，好快的劍法，好驚人的造詣，數十記顫腕一氣嗬成，九朵劍花八十一縷劍氣，分罩黃山小怪全身。

黃山小怪不愧為黃山小怪，舉止行動無一不怪。

他嬉笑的表情變得嚴肅，冷峻，也許是他見馬清風傲慢太狂而之加反感，或者是另有原因而表情改變，還是他曆來就這副德性，彆人都不得而知。

隻見杲甲在馬清風抖劍之時，便暗運神功，集真氣於雙掌，迎著劍氣猛推而出。

他既不躲又不閃，而是正麵迎上，這難道不夠怪的嗎？

杲甲練的是“寒冰神功”，而他施展的正是寒冰掌，那第一式“寒風襲人”施出，一股寒風猛然迎向馬清風的劍氣。

這寒冰掌一經施出，掌風凜冽，寒氣襲人。

馬清風乍感之下，對方寒風如刀，全身一片冰冷，不禁暗道：“自己發出的劍氣被擊退，而化於無形，可見對方功力之深而在我之上啊！”

馬清風有些氣餒了，心中忖道：“隻一招自己便輸了，這也太不光彩了，太沒麵子了，怎麼的我也與他戰幾合，挽回些麵子！”

當下，又振作起精神，用足十成勁力，抖劍再刺。

長劍閃著青芒，九天玄女劍法第三式“九天驚鴻”施出，但見劍氣漫天，朵朵劍花耀眼生輝，方圓六七尺，儘是閃動的劍影，巨浪排空一般，直壓下來。

形勢對黃山小怪好似不利，眾武生都看得出。而天笑心中卻已有了定數，誰勝誰敗他心中非常清楚。

見黃山小怪身形極快，使掌影，腿影，指勁連成一片，不分先後，不分形勢，宛如浩瀚的大海中忽然掀起一片滔天巨浪，滔滔不絕的卷舌而至，沒有一絲縫隙及空間，這是“寒冰掌法”中的第四式“寒天冰濤”，也是最精髓的一招。

冰濤而至，掌風強過劍風，寒氣臨麵，逼得馬清風連連後退。

馬清風自感全身如冰，渾身上下起了許多雞皮疙瘩，眉毛，頭發上，白霜重重，他連連打著寒戰，不堪而立，無奈之下，強行挺著身子跳下台去。

這一場黃山小怪勝了，有沒有人再上台不知道，可左邊看台上的堡主邵天誌可急的不得了。

他明明發了十份請柬，請的不是名門之後就是望族之子。可上台的隻有六人，卻都落了敗，其餘四人根本沒到場。

這四人之中有兩人必能勝得過黃山小怪，一位是慕容堡慕容世家的“南慕容”慕容竹之子“過天雲龍”慕容平；一位是名劍山莊莊主“入地神龍”康肖翎之子康玉虎，誰成想是這樣的結果。

邵天誌暗悔道：“我的女兒怎麼能許給這樣的人，妖裡妖氣，怪模怪樣的，一隻胳膊長，一隻胳膊短，這如何是好？這不是陷我於不仁不義之中嗎？我怎麼能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推，咳！這都怪我，出什麼餿主意，我沒有資格做爹啊！”他自責不說。

單說台上的黃山小怪，他雖是一臉喜，但並不像馬清風驕傲自大。他想討個好老婆，越美越好，像現在這個樣子，沒有人能贏他，他最是高興不過。

他態度比較隨和，謙虛道：“台下有沒有人上台呀！杲某不才，願接受眾武生挑戰，勝我讓位，輸我下台，杲某不是癩皮賴臉之人。”

這些話彆人聽了不以為然，很多人對黃山小怪沒有什麼好印象，而唯獨有一人，他對黃山小怪似乎有點好感，他靜靜地瞧著、瞅著、看著，看著最後有沒有人出手。

天笑靜靜地看著，也在思索著，有沒有意外的事情發生，他曾聽過鄱陽八虎的對話，那幾句話他十分在意，他要做好事，替天行道的幌子不能白寫，要做點實際的，光有誠意是不行的，真正做出來的事才能被人所折服，讚成。

驀地——一條藍影斜飛而至，來到天笑麵前。

天笑注意到他了，來人正是左側看台上的丐幫幫主富大海。

天笑見他飄落在自己麵前，知是有事前來，所以上前行禮，鞠了一躬道：“富前輩好，晚輩給您施禮了。”

富大海這人心直口快，是個爽朗厚道之人。

他見天笑為人不錯，便問道：“小兄弟貴姓？”

天笑含笑而答：“前輩有所不知，免貴姓黃，雙名天笑。”

“哦，黃天笑，這個名字不錯，不知黃老弟可是為比武招親而來？”

天笑一笑道：“富前輩您猜錯了，我是為‘替天行道’而來！”

富大海聽罷，點了點頭，道：“黃老弟，看你年紀不大，也混上了江湖，可是你的招牌也太大了點，這替天行道之意你可全懂？”

天笑猶豫了一下，道：“不瞞富前輩，在下對替天行道之事懂得甚少，至於包括的內容多少我也不詳，總之，我認為做好事，無論做什麼樣的好事，這都是替天行道，但我替天行道不為所求，隻要是世間不平之事，我都要管，我的原則是‘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富大海聽完讚許道：“黃老弟，有氣魄，老哥佩服，當下老哥有一事相求，不知黃老弟願幫否？”

“前輩有事，在下一定儘全力，替天行道嘛，總該有個行動。”天笑十分風趣的說著。

富大海抬頭看了台上的黃山小怪一眼，皺了皺眉頭。

天笑是什麼人，他一眼就看明白了，對富大海道：“前輩是想讓在下與黃山小怪打一場，好緩解當前的形勢，想那邵堡主不願把女兒許配這等人，前輩是出此好心，同情那邵堡主的令媛吧！”

富大海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黃老弟，能否做到這一點？替天行道，無所不包，這是你自己說的，你絕不能反悔。”

其實富大海早就看出來天笑的實力，試問，沒有兩下子的人怎麼敢打“替天行道”的招牌，那除非是傻子，想惹禍上身。

富大海早就留意到台下的天笑，他見天笑儀表不俗，二目如電，一身正氣，背背寶劍。所以在黃山小怪勝出之際，富大海為了好朋友的利益著想，隻有出此下策，求他人幫忙，也不枉朋友一場。

好心絕對有好報，雖然是人間正道是滄桑，但到頭來得到的還是好的。行得正，走得端，留得好名，後人敬仰。如今富大海求得天笑，天笑同意了。

其實這事天笑管不著，誰讓你邵天誌出這比武招親的主意，講的是勝出者，當選女婿，根本不涉及品德，樣貌。像黃山小怪他勝了，如若沒有人繼續上台，那邵天誌就應該把女兒許配給人家，不要讓人家講究你，言出必行那才夠個信字。武林中人講究的就是仁、義、理、智、信，邵天誌作為邵家堡堡主又是漕幫幫主這一點他不可能不知道。

天笑對富大海道：“富前輩，不看僧麵看佛麵，看在您老人家的麵子上，在下也義不容辭，您回去吧！我這就上台，我看看黃山小怪到底能怪到哪去。”

眼望著台上的杲甲，不知是氣，還是好笑，心中忖道：“看你人還不算壞，就是長得損了點，讓人瞧不起，誰不說你癩蛤蟆想吃天鵝，那不是癡心妄想嗎？”

天笑歎了口氣道：“做人難，做個好人更難，什麼事都要管，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真的一點不假，起初我懷疑，現在我相信了，我得管，我得上台，露一手，讓大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