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幽羽焚天

雷宇望向炎黃帝國出戰台上五個形象各異人物，心中著實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的小手段能否影響到對方。

方才鼓聲響起時，炎黃帝國原本冷清的出戰台，就在數萬人眾目睽睽之下，地上出現了數圈光芒形成的魔法陣，陣中漸漸浮現五道人影。

出場聲勢比起大和盟一方冷冷清清的兩人，可不知高了多少倍。

炎黃一方的選手就這樣憑空出現在原本空蕩的出戰台，絲毫對觀眾忘情呼喊聲感到不在意，好似覺得這沒什麼好誇耀的，五個人皆是麵無表情……要是看得到臉的話。

除了後麵兩人身穿法袍、帽遮臉龐外，前麵三個不是戴著麵具就是全罩式頭盔，五個人沒有一個看得到臉的，跟小初的落落大方成絕對反比。

三位看來是正牌的一級武鬥家站在前排，兩位不知哪兒挖角過來的客座武鬥家，神秘地站在後方，不過五人倒是有誌一同，全部冷眼望著雷宇以及小初。

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讓數萬名觀眾看得喘不過氣來。

終於，在萬眾矚目下，方總管以首席裁判的身份坐在裁判台上，以宏亮的聲音環繞著整層競技場。

‘先生女士們大家好，感謝諸位貴賓光臨這場武鬥聯合有史以來最精彩的競技，在各位期盼下，雙方選手都已經到場了。一切依照以往的規矩，掉落出擂台者敗、認輸者敗、死者敗。我也不在這裡廢話，本人方天謀在此宣布，比賽開始。’

簡短的介紹詞，被觀眾如雷的叫喊聲下掩蓋了過去，所有人情緒已被方總管有技巧的言詞惹得更是群情激動。

刹時間，一道人影從十公尺開外閃進了擂台上，在所有人都搞不清怎麼回事兒時，大戰已然揭開序幕。

‘五十九級一級武鬥家幽羽樓主，在此請不敗鬥神賜教。’

雌雄難辯的沙啞聲音，對著自己一方直接叫戰，就算曾經是小初手下敗將，但高手不愧是高手，沈穩的身形依舊是屹立不搖。

戴著慘白色的猙獰麵具，全身裹在深黑色的鬥蓬裡，從外表來分辨，絕對看不出她究竟是男是女，這種人就算在街上隨便抓一個，也能打扮成如此模樣。

看來，炎黃帝國武鬥家在隱藏身份上，可是做了十足功夫。

久保先前已經將在明在暗的調查結果，拿出來與大家研究過，雖然這五位高手都不知道真實身份，但是從以往的會戰情報裡，多少能知道三位一級武鬥家的實力強弱。

首先出場的幽羽樓主，是除了小初之外，最快升級至一級武鬥家的著名人物。

在短短兩個月之內，每天自願將競技場次排得滿滿，也連續九十場戰鬥保持連勝紀錄，直至對上小初為止。

不管對手是否棄權，但隻要與他同時站在擂台上對戰，失敗者永遠無法憑自己力量爬起來。加上這幾年恐怖的戰績，讓他成為最少被申請挑戰的一級武鬥家。

在對上小初之前，他（或她）擅長兵器從來沒有人知道，因為知道的都已經見閻皇了。不過三年前遇上小初的時候，卻被她以強絕實力，及豐富實戰經驗從頭壓製到尾，也發現了他的秘密武器──一根七吋長針。

也難怪其他人想從他對手屍體找出任何蛛絲馬跡，結果仍然一無所獲，畢竟在全身傷痕累累的情況下，沒人會注意到要害上微小針孔。

‘樓主輕功比起上回可是更上一層樓呢！’

在競技場上小初依然安坐在出戰台上，表現出不敗鬥神風範，嫣然笑道：‘自三年前一彆後，我可是想念您的緊，不知道這回樓主有沒有獲勝把握？’

即使被這樣挖苦，幽羽樓主仍然保持心平氣和，不慌不忙道：‘身為小姐的手下敗將如何言勇？三年前一敗讓我一直銘記在心，並以小姐為目標，時時刻刻砥礪自己。這次就看看小姐有沒有本事取我性命，彌補上回的遺憾吧！’

雖然小初一樣是手下不留情，但重視武士榮譽的她，卻萬萬不會對認敗的敵人下手，對這種人小初真的是很樂意送他上西天。

不禁暗道：上回放過你居然還敢這樣說話，且看看我有沒有能力彌補遺憾吧！

‘是嗎？’

小初眼中精芒一閃，準備衝上去砍人時，侍立在旁的雷宇按著她香肩，輕聲阻止道：‘彆鬨啦！人家用激將法也聽不出來，不知道你是真笨還是假笨？我們這次是要求勝不是求要人命，要是你有什麼損傷的話，待會兒真要讓久保大哥下場嗎？彆忘他隻是候補人選罷了！且宗主更不可能下場兩次，以免我們勝了也不光彩。’

‘你、我跟樹三個人其中一個至少要打兩場，你覺得誰比較有機會？’

‘……好嘛！’

也知道雷宇說的有道理，小初不耐煩道：‘隻要讓他輸就行了吧，我知道了啦！’

隨著全身周圍漸漸彌漫著黑色的真氣，整個空間的溫度開始上揚，在精神緊緊鎖住敵方後，小初頓時掙脫雷宇的大手，用比幽羽樓主更快的速度躍往空中，竟直接對敵方淩空撲擊！

無數黑色刀光掩蓋了身影。漫天的刀勢宛如狂風暴雨般落下，絲毫沒有任何閃躲空隙，猛烈的攻勢瞬間向幽羽樓主襲去！

修羅太刀──幽冥刀舞。

想不到小初說打就打，即便以幽羽樓主之能，也忍不住心中驚慌，身形也頓了一頓，眼看就要閃不過小初攻勢，周遭觀眾已經驚呼出來，甚至有人掩麵不敢觀看這個場麵。

不過同樣身為五十九級的強者，幽羽樓主豈是易與之輩？隻一頓間，身形全力展開，刹那間以驚人高速幻化出眼花撩亂的千百道身影。

形若鬼魅、輕如鴻毛，這種飄忽不定、變換無方的絕世身法，正是幽羽樓主享譽武鬥聯合的獨門絕技──幽羽迷蹤步。

場中無數的幽羽樓主、無數飛動的尖銳長針，化作壯麗的光之針山，由下往上，正麵撼上小初的傾盆黑雨！方出手便毫無保留，雖然口中說得狂傲，但對上小初這等高手，一不小心真會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

叮、叮叮、叮叮叮叮，一陣密集而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由緩變急，讓大多數的觀眾不由得用力掩耳，試圖遮去這令人煩躁的摩擦聲響。

而這股聲音從場內傳到雷宇耳中，藉由狂心幫助，輕易分辨出雙刀、長針在短短數秒鐘之內，竟已交擊了不下數十次。雷宇不禁有點佩服幽羽樓主，即使處於下風，正麵迎上小初居高臨下灑落的滿天刀影，竟能毫不畏懼，更一點也看不出曾敗在小初手下。

但即使暫阻住奪命雙刀，不過小初卻藉著兩者相擊的反作用力，配合高超技巧，無比迅捷的身法在空中畫出一道道黑色軌跡，絲毫沒有落地趨勢。

兩人有如兩道黑影，你來我往地縱橫在這五十平方公尺的擂台上，一上一下保持著這詭異的戰局，讓觀眾一顆心都提到了喉嚨邊。

不過十秒鐘之後，雷宇已經知道小初有勝無敗。

在所有觀眾摒息以待，用儘眼力卻也看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時，雷宇早已開啟戰鬥意識，絲毫不放過擂台上戰局變化。

把握住這難得機會，雷宇儘全力吸收經驗，若能從中獲得幫助，其得益之大絕對驚人之至，也更能增加往後保命的本錢。

五十九級武者生死決戰，多少人一生能看見一次？

雖能百分之百封住小初的進擊，但誰也知道長針這種專破護體真氣的輕兵器，與武士刀這種霸道兵器互砍，根本是自尋死路，但幽羽樓主也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做出這種抉擇。就算拚著捅小初一針好了，能不能對她造成嚴重傷害還是其次，但要是被小初淩厲刀法換掉腦袋，這種虧本交易誰會考慮？

再者，即使是使儘渾身解數，依然無法將小初逼落地麵，雷宇隻憑這一點就能判斷這幽羽樓主必敗無疑，看就看小初願意以什麼代價來換取這一場勝利。

武鬥家會戰跟一般決戰不同，因為在單對單情形下，兩個功力伯仲之間的武鬥家必須全力出擊，其真氣體力消耗速度之快，不是一般需保留實力的大混戰能比擬。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就算是小初這樣占儘上風，仍須付出點代價才能取勝。

就在所有觀眾叫得聲嘶力竭時，戰局頓生變化，幽羽樓主手中長針再承受不了雙刀淩空而來的重擊，刀針交擊的聲響不再出現，全力施展身法閃躲幽冥刀舞，努力在招式縫隙中掙紮求存。

無法借力使力的小初，也保不住居高臨下優勢，落地之後雙刀回鞘，以拔刀時摩擦刀鞘所產生的加速度，迅雷不及掩耳的七段居合就此出手，要在短時間之內解決掉這滑溜對手。

鬼魅般的身形隨著七道充滿殺傷力的黑色刀氣，如秋風吹落葉般飄身而起，驚險萬分地穿梭於刀氣間，但已經來不及了，失了先機之後，又無奈被徹底壓製，幽羽樓主再沒機會，而且占儘上風的小初不隻一招。

雙刀交叉，幽冥真氣狂催，闇龍波同時出手。

最後兩人一招互擊之下，明顯不敵的幽羽樓主被闇龍波震往場外，而小初隻是身子晃了晃，依舊屹立不搖。

艱難萬分地爬起，正麵吃了小初狠狠一記後，幽羽樓主再也忍不住嘴中的一口鮮血，將麵具下半部染得一片鮮紅，狼狽地情況和方才狂妄的叫戰成反比。

倒是小初悠悠哉哉地站在擂台上，第一場比賽勝負已然分明。

‘小姐功力比之三年前進步許多，幾乎已達天限程度，幽羽自知不敵，請準許收回剛剛對小姐的狂言。’

雖然終究落的慘敗，幽羽樓主仍然禮貌地說著場麵話，語氣誠懇地不像是失敗一方。

但小初卻一反常態地鐵青著臉，惡狠狠地瞪了對手一眼後，緩緩踱回出戰台，直接在武鬥家本人專設座位坐下，似乎是認為勝得不夠俐落感到懊惱。

在得不到對方的回答，幽羽樓主也不再自討沒趣，深深行了一禮後，施施然回座讓一旁的駐場魔法師療傷。

‘第一場幽羽樓主對不敗鬥神，不敗鬥神勝出。請下一場比賽選手出場……。’方總管在台上大喊道。

‘怎麼了？’

雷宇皺眉道：‘你沒見觀眾都在看著嗎？就算是贏了也不能損及我方形象。’

小初搖了搖頭道：‘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他……他刺了我一針。’

‘刺了你一針？為何他要這麼做，這樣對你應該影響不大阿？’雷宇心中有些感到不妙。

小初揮退前來檢查傷勢的魔法師，對雷宇輕聲道：‘針上有毒。’

看著雷宇臉色漸漸陰沈下去的，小初續道：‘針上喂的毒陰損無比，雖然一時之間沒有影響，也不可能被檢查出來。但是當我待會兒真氣回複時，毒性會慢慢隨著真氣運行發作，導致最後慘敗。’

‘我不是沒辦法將毒逼出，但……必須全力運行幽冥真氣。’

雷宇當然知道全力運行幽冥真氣是什麼意思。

在規定武鬥家本人必須在場才可以派出替代選手的情形下，不可能要小初一絲不掛來個什麼‘全力療傷’，彆說小初不肯，自己更是不願意。看樣子她是無法再次出場了。

心中正盤算著解決方法時，對手絲毫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一位輕裝武服的壯碩男子接著上場，手持隱隱泛出火光的單手長劍，身子如同手上長劍般挺立，對著小初微微一禮。

‘五十九級一級武鬥家焚天神劍，在此請霧隱老師賜教。’

這著名的武鬥家出道時，雖然比不上先前幽羽樓主般轟轟烈烈，但是十年以來憑著手中焚天劍擊敗無數高手，一步步往上爬，直到今天的地位。

他最著名一戰不是在競技場裡麵，而是五年前當他比武時，乾掉一直不肯認輸的亞利安商聯武鬥家──霸王機槍裴格斯。在比武結束後，被對方怨恨的手下在回家路途上堵到，當然武鬥聯合照往常慣例不聞不問。

結果他以一人之力，手持焚天劍，力抗敵方五十挺機槍連射，雖然到最後自己也奄奄一息，但從此聲名大噪，也徹底摧毀了熱兵器長久以來，在武鬥聯合之中占有的一席之地，人氣超越了原本排名第一的‘聖槍騎士’，直到小初的崛起。

跟幽羽樓主一式麵具遮住臉龐，僅僅小樹一號的身材，好似頂天立地地站在擂台上。

手腳粗大、肩膀寬厚，光從外表就可以清楚明白，這人出手招式定是霸道至極、力大無窮，而我方霧隱麻彌要用來對付後方的兩位神秘客之外，也隻剩下一個人可以與其相抗衡。

就在雷宇尚未交代下去請樹出場時，他自己居然自動自發地抱著一籮筐的武器，在眾人都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一股腦兒衝進場。

‘初姊，這場讓我來好不好？’

不知為何，本來被硬架上場而心不甘情不願的樹，現在反而積極起來。

小初以及雷宇看看台上的焚天神劍，又看看身邊的樹，心裡也同意由他出戰最適合，不過雷宇卻有點疑問。

‘你抱著這堆武器做什麼？現在台上的可是武聯數一數二的高手，連你初姊說不定都贏不了，這可不是你練習使用武器的好時機。’

樹拍了拍背上的大槌，輕鬆道：‘老大你放心啦！這好拍檔不會讓我輸掉的。彆忘了，我也是個客座武鬥家唷！’

‘樹，那就麻煩你上場囉！’

小初道：‘小心一點，焚天神劍五年來都是號稱最強的一級武鬥家，焚天七式從來沒有人可以逼他施展完過，能不能贏不要緊，至少要保住性命。’

‘我知道了，謝謝初姊。’

樹百無聊賴地瞥了眼台上的對手，對小初點點頭，左手抱著武器筐，右手舉起了大槌，邁著大步走上台去。

樹對著對手道：‘不用多說了，你的對手是我，要打的話等一下……。’

也不理人家有沒有回答，接著將籮筐放在地上，在所有人都不明白他想做什麼時，突然從裡麵拿出一刀一劍，以全場觀眾都聽的見的嘹亮聲音大喝。

‘艾德工坊今日大特價，為慶祝今天重回修羅競技場，刀劍類武器大失血買一送一，保證貨真價實，免費附帶一級魔法加持。大家快來唷……。’

本來嚴肅緊張的氣氛被這無厘頭的廣告打散，全場觀眾突然被樹唬的一愣，接著爆出滿場大笑，比先前小初和幽羽樓主激戰氣氛更為熱烈。

和小初對望了一眼，雷宇兩人同時彆過頭去，假裝從來不認識這個人。

方總管以著帶笑的聲音，對樹警告道：‘艾德先生，現在是比賽期間，您已經違反了武鬥聯合的規定，公然替“鍛造者之家”作宣傳，要是您再不出手，這場將以作輸論。’

怎麼不知道有這一條規定？樹扁了扁嘴，隻好不情願地將武器收了起來，舉起大槌擺好架式，準備開打。

當了那麼多年武鬥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荒唐事。雖然看不到臉，但焚天神劍全身四周冒出的火花，已經顯示出他的心情狀態。

‘你把神聖的競技場當作什麼了？’

十年來的血淚史，好不容易盼到此次事業顛峰，居然被這家夥弄成一場鬨劇，焚天神劍氣憤地顫抖道。

樹也老實的可愛，實話實說道：‘人很多的地方啊！最近生意變差了，不趁現在多打些知名度怎麼可以？’

重視武鬥甚於生命的焚天神劍，怒極反笑道：‘知名度？好，就憑你這句話，我今天不會讓你生離修羅競技場。’

說罷，掄起焚天劍揮舞一周，炎勁全力狂催，方圓兩公尺頓時陷入一片火海，腳底下石製擂台在數息間被炎勁燙的火紅，瞬間造就了一個人間煉獄的景象。

神劍勁力再催，成排的火勁、熱浪一道道湧向敵方，衝天的火焰劍氣絕不是當日魔影旅團哈洛斯的魔法劍可比擬，排名最高的武鬥家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想不到樹也是怡然不懼，咧嘴笑道：‘這可不是由你決定吧！’

架勢一擺，樹就這樣原地揮起大槌，舞的虎虎生風，百多斤的沈重武器在他手上輕若無物，配合矮人族特有的元素魔法，以倍數增強力道，形成強大的真空力場，抵抗著撲麵而來的熱勁。

雖然很多人沒有見過樹出手，包括雷宇自己，但不管是誰也知道，要是捱了這樣一下，保證變成一攤爛泥。讓雷宇不禁懷疑，當年小初是怎麼把這家夥馴得服服貼貼的？

與上場比賽不同，兩大高手隔空較技，但以兩人強壯身形，以及剛猛無比招式，使人明白這是不出手則已，一旦交手必是驚天動地、生死立判的對決。

數萬觀眾有感於兩人間沈重的壓力，所有人皆摒息以待，大氣也不敢透出一口。

每個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難得全力出手的焚天神劍，以及另一邊氣勢完全不下於他的樹，兩人腳下的擂台似乎是快要解體般，一邊被燙的通紅，一邊被強大的力場擾動得幾近掀起。

自從升上一級武鬥家之後，從沒有人能讓自己使出全力，焚天神劍心中雖然惱怒，但多年來的經驗也讓他知道，這個有能力與己相抗的人絕不好惹。

基於最強武鬥家榮耀，比賽之前他拒絕了幽羽樓提供的情報，深信所向無敵的實力必定可以為他帶來勝利。但這回……。

已經好久沒有人可以在他麵前站的穩當，更不要說顯示出可以與自己相抗衡的實力，焚天神劍心中武鬥熱血漸漸沸騰，嘴角也泛出了令人心寒的笑容。

心中直覺到，眼前這與不敗鬥神平分秋色的傻大個兒，不會讓孤單的自己再一次感到失望。

裁判台上的方總管微一皺眉，看著兩人僵持不下情況，這可是武鬥聯合的大忌。

要知競技難免有勝有負，即使有一方敗亡，但人氣也會轉移到勝利者身上。不過要是讓眼前這種情形持續下去，兩人一同歸西讓武鬥聯合損失慘重不說，光是如何判定勝利就是一大麻煩了。

觀眾喜歡買票看流血是他們的事情，太虧本的交易武鬥聯合可是連考慮都省了。

想到這兒，功力運至手指，成名六十年的‘滅神指’指力暗地出手，往百公尺遠兩人氣勁衝擊處發出一道指風。

暗忖道，要是這樣還不能讓這兩個小輩動手，那修羅總管這名字也就白叫了。

不知從哪裡來的一股強大力量，突兀地劃開了氣勁交界，擾動兩者之間的平衡。再也沒有時間思考，生死一瞬當下，焚天神劍與樹被迫出手，本來聚集在身邊互相抵抗的能量同時回收，十步間的距離轉眼消失，劍槌已然互擊在一起。

轟！轟！轟！

不似兵器交擊應有的聲響，劍、槌每次接觸的時候都爆出一陣如雷的怒吼，徹底掩蓋掉所有觀眾忘情的喝采聲。

火花隨著勁氣四溢滿天，充滿力與美的生死決鬥、震撼，比剛剛尤有過之的精彩戰鬥，更是讓所有人不能自己。

雷宇偷看了眼小初，看她的表情可想而知，定是懷疑樹先前對她是否也手下留情？同時偷瞄炎黃帝國一方，雖然都看不到麵孔，但是從他們不自然的動作下，可以清楚發現心中的驚慌。

隊伍裡的第一高手居然跟對方一個變種矮人平分秋色，要是不小心輸掉的話，待會兒霧隱麻彌出手不是直接三敗離場，沒戲唱了？

轟！

終於在最後一次猛烈攻擊，兩人都吃不住爆破力都退開去時，焚天神劍突然大笑出來。

欣悅地看著用力過度而顫抖的雙手，焚天神劍愉快道：‘痛快！痛快！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艾德先生請原諒焚天的不敬，你是我生平遇過最強的對手，這麼強的人是不可能侮辱競技場的。’

樹聽了也不客氣道：‘還好啦！你不會這樣就不行了吧？我可還沒出全力耶！’

焚天神劍神秘笑道：‘我也沒有使出全力。那我們還等什麼呢？’

就這樣，兩人在一同狂笑下，架勢擺開，各自拿出了壓箱底的絕招，要在最後一式裡麵一決生死。

‘第二場焚天神劍對樹?艾德，焚天神劍勝出，請下一場選手準備上場。’

突如其然的宣告，所有觀眾包括台上兩人眼光皆轉向了方總管，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更不知道他為何要在最精彩的時候打斷這場比賽。

‘艾德先生，你已經掉落出場外。很抱歉，這場比賽你敗了，且失敗者不能再次替代出場。請兩位離開場地讓工作人員清理。’

原來剛剛擂台吃不住兩人驚天動地的攻勢，早不知何時就已經裂成塊塊碎片。

所有人往兩人腳下一看，焚天神劍正站在其中一塊碎片上，而樹雙腳已經落地，站在一片碎石堆當中。

想不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焚天神劍遺憾地道：‘要是平時的話，我才不管裁判怎麼判決，定要跟你分出真正勝負。這回……。’

看著焚天神劍搖搖頭往他們一方走回去，樹也知道他話中的含意是什麼。

平時以好武成癡的個性，當然不會就這樣罷手，但是這次比賽性質不同，勝負結果攸關兩國利益，焚天神劍身為炎黃帝國的重要人員，不能不為己方設想。

既然身為失敗者，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一副不甘心的模樣，樹忿忿地走回出戰台，邊走還邊將大鞋裡麵的小石頭挑出來。

‘樹，你剛剛用的就是魔法吧！’雷宇好奇問道。

以狂心的眼力可以清楚看見樹剛剛出手的時候，雙手泛著青芒，不知道是什麼作用，總之發勁的方法與自己的認知不同，跟小初的比起來也有很大的差異。

想不到還沒打夠卻莫名其妙輸掉，樹鬱鬱回答道：‘是啦！剛剛我用的是矮人族特有的“元素魔法”──核分裂三倍增幅。哼！早知道會有這種結果，剛剛五倍增幅就給他下去了，也不會害初姊無緣無故多了一場敗仗……。’

小初道：‘沒關係的，畢竟你已經儘力了。五倍增幅之前跟我對戰的時候也沒用出來，想必會造成某些後遺症，我不會怪你的。’

‘還有更強的？’

雷宇訝道：‘那你怎麼還藏私？要是昨天拿出來教教大家，隻要學到你魔法一半厲害，那我們還擔心什麼？’

‘哪有這麼容易？就算魔法書全部到手，我也不可能一個晚上教會所有人，更何況“元素魔法”是矮人族特有的。’

雷宇還想再問時，樹揮了揮手道：‘改天你去聖堂評鑒等級的時候，順便去上幾堂基礎魔法課好了，這麼多東西我也不可能一次說清楚。不要浪費時間啦！老大你還是想想怎麼幫初姊贏這場仗吧！’

小初沈吟道：‘那樹弟，待會兒麻煩你進去的時候，把所有人全部請出來。現在大家藏在裡麵也沒有意義，徒然讓我們顯得勢單力薄罷了。’

這時雷宇突然插嘴道：‘不用了，用不著多此一舉……。’

在樹以及小初不解望向雷宇時，全場觀眾爆出一陣喝采聲嚇了兩人一跳。

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情，在雙方各自一勝一負此刻，所有人情緒瞬間到達最高點。

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架設好的擂台上，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恭敬道：‘五十九級一級武鬥家聖槍騎士，請霧隱小姐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