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麵對

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麵對雲夫人，才算是正確的，更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更適合一個母親的角度，林夫人幾度張口，可結果卻是半個字也沒有說出來，隻是那麼的看著雲夫人，徹底的沒了平日裡的多話。

見林夫人不知道該如何說話，而林老爺則是蹙眉不語，雲夫人以為自己的這番話，讓他們無語，定是心中有了惱意，可又無法對她發火，心中更是覺得歉意的緊。

要知道，若換做是任何的父母，聽說自己的女兒在成親前便失去了貞潔，且是被人家用了藥物，心中都會不滿，即便是不能推卻婚事，可也會有所芥蒂的。

“這件事，都是我的錯。二位想要如何的責罰，都沒有資格說個不字。但是，身為人母，我人生最後的期望，便是能夠看著兒子成家立業，希望你們能夠理解一個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母親，心中的痛楚之情。”雲夫人說著，吸了吸鼻子，眼眶也微紅了起來，一副要落淚的模樣。輕歎了一聲，雲夫人彆過臉去，輕聲的說道：“來此之前，我也一直是猶豫著的，想要對你們坦誠，可又怕坦誠了之後，會失去你們這樣的朋友。對秋妹那丫頭，莫說是一方非卿不娶，就連我也是打心眼裡的喜歡，這才做了這件令自己都覺得汗顏的事情。”

“雲嫂子不必說了，我們能理解雲嫂子的心情，但是……”林老爺開口，可他畢竟是男人，在自己的妻子麵前說夫妻之實這樣的話，尚可。可在雲嫂子麵前，他也實在是羞於開口啊！

“雲嫂子一路勞累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以前你來林府時的房間，一直都為你留著呢，也每日的讓奴婢打理著，雲嫂子儘管去歇著便是。”知道林老爺不好意思說些什麼，林夫人隻能勉強的撐起了笑意，對雲夫人說了這番話，想要暫時的打住這個話題，但隻得若是不給雲夫人一句痛快話，那麼雲夫人定然是無法安心休息的，便又說道：“雲嫂子今兒的話，我們能夠明白所要表達的意思。但是，雲嫂子也是做過母親的人，想必也能明白，此刻我們的心情是何等的複雜。這件事，我們需要消化一下，否則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的來麵對雲嫂子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你們要怪，就怪我好了。一方這孩子，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自然也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可千萬不要因為我的一時糊塗，而讓兩個孩子的姻緣有了阻礙啊！”雲夫人很是不放心的說著，淚眼已經朦朧，歉意更是明晃晃的掛在臉上。

“雲嫂子且不要說這些個了。一方那孩子對秋妹的心意，我們做長輩的，自然是看在眼裡的。若非雲嫂子這麼做，這個孩子也定不會占了秋妹的便宜，我們是相信他的。隻是，這件事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個不小的衝擊，還請雲嫂子給我們些時間來整理一下心情，也請雲嫂子理解。”林夫人說著，微微頷首，算是禮節，可又何嘗不是送客。

雖然林夫人沒有要趕雲夫人走的意思，但見林夫人如此，雲夫人心中還是不免要擔憂的。

“那麼，這樁婚事……”雲夫人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不會因此而被影響吧？”

“這……”林夫人猶豫了一下，回首望向了林老爺，兩人以眼神無聲的交流之後，林夫人說道：“隻要是秋妹那丫頭不悔婚，我們倒是也不會阻止。至於婚期嘛……”林夫人猶疑了一下，見雲夫人眼中流露著焦灼之色，便又說道：“有些事情，待我們確定之後，再來回複雲嫂子。”

“那要多久？”雲夫人問著，很是不放心，生怕婚事會有變。

“雲嫂子放心，在明早之前，我們定會給雲嫂子一個答複。”林夫人說著，便喚來了下人，為雲夫人帶路。

雖然雲夫人對林府的了解，猶如對自己的家一樣，可有些時候，身為主人，還是要注意禮節問題的，否則便是對客人的不尊重。

待雲夫人懷著一顆不安的心立刻之後，林夫人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仿若是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身子都軟了，再也挺不直腰杆來。

見林夫人如此，林老爺忙在一旁安慰的說道：“好在一方那孩子，是個明事理，且對秋妹一心無二的男子。就算是雲嫂子這件事做的不對，可咱們也不能因此而毀了婚約。既然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就成全了兩個孩子，也算是了了雲嫂子的一樁心願，夫人也不必太過介懷。”

“介懷？”林夫人以一種甚是不解的眼神望向林老爺，一雙大眼睛眨了半天，見林老爺點了點頭，這才吃笑著說道：“老爺該不會是以為，我在因為雲嫂子剛才的那番話而生氣，想要阻止這樁婚事吧？”

“難道不是嗎？”林老爺反問。

“咱們的那個寶貝女兒，彆人不了解，咱們還不知道嗎？隻怕除了雲一方那小子會對她千依百順之外，再也不會有人真心的對她這麼好，又彆無所求了。而嫁給雲家，雲嫂子是真心的疼愛秋妹，自然也不會為難了她。否則，要秋妹去學著如何的侍奉公婆，學著做個好妻子，那可是要了她的小命了。你當我真的不知道，每次女紅的師傅交給她學習的任務，都是一方那小子不眠不休的幫她完成的。除了吃喝玩樂，我可是真的不知道咱們的寶貝女兒還會做什麼。”林夫人說道這裡，自己都感覺可笑，竟忍不住的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