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和談

當申屠虎聽到淩羽的使者說淩羽要求和自己談和的時候，開始一臉的驚愕，隨即笑得前仰後合，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在使者的肩頭拍了拍，笑嗬嗬地說：

“早就聽說帝國第一女戰神淩大人擔任了山南軍區總令長一職，卑職地處偏遠，竟然沒有親往恭賀，心裡一直很是遺憾那，這次兄弟你回去，一定要帶給大人我的欽佩之情啊！”

使者心裡暗罵了一句不要臉，馬上笑著說：“我們大人在卑職來之前就囑咐過，見到大人一定要轉達她對大人您的敬意，說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可是一直公務纏身，緣慳一麵，深以為憾，這次大人說如果我們雙方可以以和為貴的話，不但可以是百姓免遭塗炭，大人您和我們家大人說不定可以成為莫逆之交的！”

“哦，嗬嗬，好吧，既然是帝國第一女戰神淩羽大人提出來的，我這做下屬自然應當遵從，北河省也隸屬於山南軍區嘛，哈哈！好吧，你回去轉告淩大人，就說我申屠虎三日後在加萊城恭候她老人家的芳駕！”

使者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說：“大人，雖說您也是帝國的一省之長，可是我們都心裡跟明鏡似的，那畢竟是曾經了。再說了，即使我們大人答應進入加萊城和你談判，我們做下屬的也是不可能同意的，畢竟這風險太大了。所以我們覺得應該在瓦雷城進行這場很有意義的談判！”

“放屁！你們大人不敢來，我大哥當然也不能去了，誰敢保你們在瓦雷城裡不會害我大哥！”使者話音剛落，申屠虎身邊的一個四十歲左右，麵目白皙，模樣俊秀的軍官模樣的男子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一把揪住使者的領子大吼道。

“唉，彆這樣，小狼，我們要有禮貌！”申屠虎笑眯眯地拉掉親弟弟申屠狼的手：

“既然淩大人不願意大駕光臨，我也不好勉強。這樣吧，我們都退讓一步，在加萊城外的甜水村和談，你說怎麼樣？”

使者微微一笑，斜了一眼氣呼呼地申屠狼，不卑不亢的說：“還是大人你有風度，不像某人！”

“你~！”申屠狼一張白臉漲得通紅。

“那就這樣吧，既然申屠大人都這麼說了，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按大人說的辦。三日後，我們在甜水村恭候申屠大人！”

等到淩羽的使者走了以後，申屠虎皺著眉問申屠狼道：“小狼啊，你說淩羽那麼多人，為什麼要和我們和談呢？”

申屠狼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沉吟著說：“我覺得按照我們對淩羽的理解，她不可能做出如此賠本的事情，除非她另有陰謀！隻是這個陰謀是什麼，我倒一時想不出來！”

申屠虎翻了兄弟一眼，不客氣地罵道：“你這不是屁話嗎，一隻螞蟻都知道她肯定有陰謀。

帝國曆222年六月十七日，密密麻麻的士兵將甜水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許出不許進，村民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麵，家家關門閉戶，隻好縮到屋裡默念戰神保佑。

清影楓在一戶民宅裡等了足足半個小時，還沒見申屠虎出麵，心裡大罵申屠虎會裝，後悔自己來得太早了。要知道，雙方的形式現在是申屠虎主攻，而淩羽主守，而且是淩羽的帝國軍提出的和平談判。對方自然端起架子，先把淩羽一方的使者晾一晾，打壓一下他的心氣，到談判的時候自然可以提出更高的條件來。換句話來說，就是誰先來，誰就處於下風。

等清影楓喝光了兩壺茶，上了三次廁所之後，才聽見外麵一陣腳步響，隨即一個聲音高聲叫道：“北河省使者到~”話音剛落，一個高大威武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此人雖是穿著帝國製式的軍裝，可是軍裝連右邊的胳膊肘子都露出來了，肩膀上的僅剩的一個肩章還歪了吧唧的耷拉在那裡。

待看清對方之後，清影楓不禁愣住了：對方根本不像淩羽所說的申屠虎。據說申屠虎身材高大，麵皮黝黑，而且臉上有一道很大的傷疤。可是麵前的這個人卻是麵皮白淨，非常地俊秀。

對方好像也沒料到帝國軍的代表也是如此的年輕，也楞了一下，隨即敬了個禮，說：“嗬嗬，早就聽說淩大人年輕有為，沒想到竟然年輕到這個地步，屬下真是很驚訝啊！”

清影楓一笑：感情對方人錯認了！忙回敬了個禮：“申屠大人誤會了，我不是總令長大人，我叫清影楓，是大人麾下的一個紅星令長，這次代表淩大人來和貴省談判的！請坐！”

對方這才仔細打量了清影楓的肩章，果然隻是一枚紅星，而不是金色星月肩章。

“哦？看大人最多也不過十四五歲，竟然已經是紅星令長了，將來必定前途無量，看來總令長大人後繼有人了啊，哈哈。在下申屠狼，代替家兄申屠虎來和大人進行和談的！”

原來都不是本人，清影楓心裡一笑：申屠虎也害怕有埋伏啊。當下開口笑道：“大人您看走眼了，我隻不過個子比較低，其實我已經十八歲了！”

“哦？”申屠虎一愣，朝清影楓胸口瞄了一眼，恍然微笑，立馬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沒想到清影大人看起來這麼年輕，我相信等過了五六十年之後，您看起來還會是二三十歲而已。”

兩人打了個哈哈，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無非是今天天氣不錯，太陽不毒，很適合外出遊玩等等。可是不知道怎麼搞的，清影楓清影楓總覺得這個申屠狼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透出一種攫取的光芒，好像要把自己吃掉似的。

“申屠大人，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不當講？”清影楓躲開申屠狼的目光，輕咳了一聲，開口道。

“大人儘管說，屬下聆聽大人垂訓！”

申屠狼身體一震，可是表麵上卻不動聲色，直直地看著清影楓。

“垂訓不敢當，申屠大人，令兄申屠虎大人是北河省省長。按理說，大家同屬於帝國軍隊，應該互相幫助，建立一個和諧的社會，哦，那什麼，互敬互愛，同氣連枝，為何反而要咄咄相逼，殘害自己的同胞呢？”

“唉，大人這句話屬下可是不敢苟同啊！要知道，我們北河省地處偏遠，土地貧瘠，百姓生活困難啊，就是我們這些高級將領，一年也難得吃上幾回肉呢！你看我身上這件軍裝，還是三年前帝國統一發的，你看這領子，這袖口，都磨爛了，都沒得換啊！我自己都覺得，這副打扮有點對不起帝國的威嚴。當然，我們也不想這樣的，我大哥也曾經向皇帝陛下申請補給，可是陛下始終沒批啊，說這些小事自己解決就行了。當然了，我這絕對沒有對皇帝陛下的不滿，作為帝國的軍人，保家衛國一直是我們心目中的最高理想，物質上的貧乏我們絕對可以從精神上克服。在被帝都拋棄的幾年裡，我們依然忠心耿耿地鎮守著北河省，將強大的藍月帝國阻擋在國門之外。您知道的，在國境線，經常會發生衝突，我們都已經有好幾個兄弟受傷了。話又說回來，我們不吃肉，不穿新衣服倒沒什麼，可是手下還有十幾萬弟兄呢，十幾萬哪！他們要養家糊口啊！既然陛下說讓我們自己解決，我們就隻好自己解決了啊！”申屠狼故意強調了十幾萬軍隊，想要以此來嚇唬一下麵前的這個看似沒見過什麼世麵的小女孩。

“於是，你們就解決掉加萊，麥加，天野城，還順便解決了十幾萬的平民嗎！”

清影楓假裝沒有聽懂申屠狼話裡的威脅，哼了一聲，不滿地說。

“謠言，絕對的謠言！我們每次出城解決溫飽和解決軍餉問題的時候，都是很溫和的，都是明令禁止屠殺平民的。當然了，為了防強盜，我們也會帶上武器的，您知道，刀劍無眼，一些誤傷也是可能有的！”

“防強盜？我怎麼不覺得城裡麵會有強盜呢，貴軍好像在城裡也殺了不少的人吧，那麼他們都是強盜嗎？”清影楓心裡暗罵：“恐怕你們才是最大的強盜吧！”

“強盜也有城市戶口的嘛，誰知道他們從哪裡出來殺害帝國的邊防保護者呢，對不對？其實我們的目的很簡單，我們隻不過是想要些吃的罷了！”

“哼，那麼照大人您這麼說，貴軍是想要些物資來解決軍餉問題了？”清影楓明知故問道。

“嗬嗬，大人英明！和聰明人談話就是輕鬆啊。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這次來之前大哥跟我說了，隻要帝國能夠拿出五千萬金幣，以後每年給我們五百萬金幣作為軍餉，我們就回虎嘯城。當然了，這些錢我們一枚都不會要的，會全部發給士兵和將領的，要知道，我們都已經欠他們三年的餉銀了。”申屠狼說完，端起茶杯，非常優雅地輕啜了一口。自己已經漫天要價，就看對方怎麼坐地還錢了。

“你們也太狠了，就算把整個瓦雷城翻過來，也湊不夠五千萬金幣吧！我看你們一點誠意都沒有，那我們不用談了！”清影楓一拍桌子，猛的站起來，做出一副你不降價我就走的架勢。

“哎呀，大人您彆生氣嘛，五千萬金幣換來永久的和平，非常值得啊！”

清影楓直直地盯著申屠狼那張俊秀的臉，似乎想從那裡找出一點破綻來，可是申屠狼那張臉卻是一點波瀾都沒有，弄得清影楓一點脾氣都沒有：“好了，我們是很有誠意的，一千萬，否者免談！”

“不行，四千萬！”

“那被你們不小心殺死的幾十萬百姓怎麼算，一口價，兩千萬！”

“三千萬！”

“兩千五百萬，不同意拉倒！”

“成交！”申屠狼伸出右手，和清影楓握了握手，湊近他的耳朵說：“要不是我覺得和大人您有緣，我才不這麼大方呢！”

“嗬嗬，多謝大人了！”清影楓心裡苦笑一聲，果然很大方：“山南軍區一年的賦稅也不過才兩千多萬金幣！”

“謝謝倒不必了，不過我真的覺得跟大人很有緣分，這麼著吧，如果大人有空到虎嘯城的話，一定要去找我，我可以負責大人您的食宿，當一個免費的導遊，怎麼樣？”

“嗬嗬，那好吧，彆到時候大人說不認識我就行了！”清影楓笑了笑——開玩笑，正常人誰敢跑到敵人的老窩裡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好！就這麼說定了啊，一定要去哦！”頓了頓，申屠狼嘴巴張了張，搓了搓手說：“那麼，那些軍餉……？”

“哦，大人您是知道的，兩千五百萬金幣可不是個小數目，我想貴軍總要給我們淩大人幾天準備的時間吧！這樣吧，一個星期之後，我想大人您就可以滿載而歸了！我先回去了，恐怕這一下連總令長府都要拆掉給賣了呢，哎，我恐怕要倒黴了，總令長大人肯定不會饒了我的！”清影楓愁眉苦臉地說。

“大人言重了！這點錢對於那麼大的一個山南軍區來說，恐怕隻是九牛之一毛吧，嗬嗬，我送大人！”申屠狼滿臉微笑地走到門口，彎下腰，伸出右手，做出一個很優雅地請的姿勢。

“九牛之一毛？這頭牛早就褪毛褪得剩一根了！”清影楓苦笑著邁出門檻，笨拙地爬上了馬背，向申屠狼行了個禮，將馬鞭輕輕地打了一下馬臀，頭也不回的走了。

“呼~”看到清影楓的背影在胡同的轉角消失，申屠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衝鋒陷陣自己不怕，這談判的事情真不是自己這種人乾的。要不是哥哥提前告訴自己該怎麼做，底線是多少，自己恐怕今天就要有負使命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紅星令長小姑娘長得真不錯呢！

一星期後，當申屠狼看著一個陌生的中年令長押送著幾十輛滿載金幣的大車和數百官兵浩浩蕩蕩地走過來的時候，笑得嘴都歪了，迎上前去和使者打了招呼，雙方寒暄幾句後，不經意間問道：“昨天來的那個小姑娘紅星令長呢，這麼沒見他！”

使者原本笑咪咪的臉馬上拉了下來：“唉，大人不要提了。清影大人年輕有為，將來肯定是前途無量的。我就是大人身邊的衛隊隊長，平時對大人也是很尊敬的，可是這件事做的，唉，當真是喪權辱國！當賠款協議被城裡百姓知道之後，整個瓦雷城的都要瘋了，請願隊伍昨晚堵在總令長府，強烈要求交出賣國賊，連堅硬的梨木大門都被砸爛了，唉，不說了，不說了！”

申屠狼遙遙地望向瓦雷城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待得使者走了之後，他悄悄叫來一個士兵，附耳交代了什麼，然後那士兵換了一身平民裝，到補給隊挑了一頭毛驢，朝瓦雷城方向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