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迷一般的楊立

沙克斯突然想到一件困擾他很久的事，也許西蒙教授能給他作出解答，他問道：

“有一次，我派去暗中幫助楊立的手下回來跟我報告，說當時他們正在開車跟蹤楊立，突然，他們開的車子像有了生命一樣，自主的在公路上行駛，完全不受控製，方向盤不聽使喚，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控製著車子，當時所有的人都被困在車裡，也沒有辦法離開，車子就這樣不受控製地開了一分鐘後，開始不停加速，就在即將車毀人亡的時候，車自動緊急刹車，車中的四個人這才幸免於難。

他們回來向我報告了這件奇異的事，聽完後我很生氣，認為他們在給我編故事。

就在那時，楊立給我發來信息，說那次事故是他乾的，那隻是一次警告，以後如再敢監視他，絕對不會寬訴。”沙克斯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件事是我引起的，之後我再也沒有派人去觀察他的生活，一直這樣已經很多年了。”

沙克斯語氣變得強烈起來。

“是的，西蒙先生，我隻是想說，楊立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遙控了那輛車子，之後我請專家檢查那輛車，沒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就像車子一直在正常駕駛一樣，太神奇了，楊立是怎麼做到的，車子內部找不到任何被動過的痕跡，車子外部也沒有外接天線，沒有跟蹤器，車也沒有安裝自動駕駛係統。”

沙克斯臉上寫著詫異和茫然，問道：

“請問教授，現在有是否有了新技術，可以不需要在車子上動手腳，就可以遙控一輛車嗎？”

西蒙思考了一會，道：

“據我所知，現在還沒有這種技術，又或許已經有了，但被保密著，我們都不知道，也許是某種儀器，還有可能是他先在車子裡動了手腳，隻是你們檢查不出來，又或者是什麼特殊的東西。”西蒙不以為然卻很認真地回答道，在他腦裡，他認為隻是沙克斯對某一次車子失控表現得過於敏感了。

“什麼是特殊的東西？”沙克斯追問道

“我不知道，如果一定要回答的話，也許我們可以聊聊老古董電影《星球大戰》。”西蒙露出無奈的表情。

“什麼？”沙克斯一臉的迷惑。

“我是指某些特殊的東西，就像是意念力。”

“你認為有意念力的存在嗎？”

“不，我認為不存在意念力，因為那是違反物理原理的，然而自然界尚有許多人類理解不了的東西，所以並不排除存在的可能。”

看來西蒙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噢，不好意思，要跟你聊這些東西，我們已經走進胡同裡了，也許我們談點彆的會更好，事實上，我也十分熱愛科學。”沙克斯像小孩一般指著自己碩大的頭顱，道：

“但是，我發現它更適合經商。” 沙克斯笑道。

“沙克斯先生的經商能力是世界一流的，以華泰集團的實力，世上恐怕沒有幾個人能相比。”

得到西蒙的讚賞，沙克斯笑道，

“謝謝，教授的學術水平也是世界一流的，世上恐怕沒有幾個人能相比。”

“嗬嗬，謝謝……”

“為什麼這麼久還沒看到楊立上來？”沙克斯看了看時間，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剛才那個開門的男子走了進來，

“老板，我打電話給楊立，但他沒接，我隻好下樓去找他，卻發現楊立留下的紙條，他早就離開酒店了。”男子恭敬地遞過紙條。

沙克斯皺著眉頭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遞給西蒙。

西蒙接過紙條，隻見上麵寫著：

“尊敬的西蒙先生，我在MIT小東門旁邊的雕像旁等候您。”紙條下邊是楊立的簽名。

“他還是不想見到我。”沙克斯無奈地說道，

“我們父子之間的裂痕不會那麼容易就愈合的，不過我相信，有一天，他會回到我身邊的。”

隱隱的，西蒙感到沙克斯似乎在與楊立之間還隱藏著什麼，然而這個彆人的家事，他不好方便過問。

出了MIT小東門，右側有一尊雕像，雕像有一個高，刻畫一個半蹲的裸體男人，男人用手在地麵上托起一個地球模型，男人目光定定注視地麵，此時的他，在回憶？在沉思？還是在做什麼決定？

就在雕像旁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黑西服，打著領帶，然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蒼白的臉，看起來毫無血色，黑色眼框，眼球帶著血絲，眼神帶著憂鬱，金黃色頭發蓬亂聳起，高高瘦瘦，他的形貌與紳士的西裝打扮仿佛格格不入，讓人一看，就不由得想到鄙視傳統與道德的嬉皮士，然而，即使打扮得如此怪異，仍然無法掩蓋他的英俊。

那人叫楊立，目前就讀於美國M省理工學院（MIT），在校友眼裡，他是一個特立獨行、沉默寡言的怪人，據說從沒有人在他臉上看到過笑容，他總是披著長袍，就像一個牧師，他性格孤僻，總是遠離人群，躲在自己的空間裡擺弄各種古怪的儀器，但沒有人知道他在乾什麼擺弄的是什麼儀器。

三年前，有人嘗試著與他交好。

“嗨，夥計，請問你能告訴我那是做什麼用的嗎？我對各種儀器都很有興趣，也許我們有相同的愛好。”一名學生指著楊立手中的儀器，問道。

問話的該名學生叫鮑伯，當時是MIT裡機械設計專業一年級的學生。鮑伯是個友善隨和的人，他在學校裡結交了許多朋友，善於與人打交道。

然而，這次鮑伯很顯然遇到了點小困難。

因為楊立隻是瞟了鮑伯一眼，拿著他的儀器轉身就走了。

“嗨，夥計，我猜你是個了不起的人，你在創造的世界裡十分活躍，也許我們能夠成為好朋友，我們有共同的興趣，有時，我也會進入到那一個奇異的世界。”鮑伯追上前去，麵對著楊立，邊後退邊說道。

楊立停下腳步，鮑伯於是也跟著停止後退。

“彆靠近我，我不想傷害你。”楊立冷冷道。

“好吧。”鮑伯攤攤手，這次倒出乎他的意料，他早就知道楊立難以接近，但沒想到他如此的充滿敵意，才說上一句話就表現出攻擊傾向。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鮑伯轉身無奈地離去。

楊立開始繼續向前走去，他雖然一向很低調，然而他的天賦有目共睹。MIT是一個崇拜高手的地方，楊立的才氣在學校內小有名氣，但大多數人隻是知道他的名字，並不知道他是誰。

不過，很顯然，鮑伯是個例外。

“我知道，你肯定會成為某種厲害的人，你有非凡的才華。”鮑伯在楊立身後大聲喊道。

喊聲在MIT的老樹木林間擴散，淹沒在遠方遼闊的空間裡。

自從大家知道鮑伯在楊立身上碰了一鼻子灰後，三年來，再沒有人嘗試和楊立套近乎，楊立顯得更加孤僻，更加不合群，每一個有他出現的地方，總是籠罩著一層莫名的神秘氣氛。

校方曾經因個彆學生的疑慮而調查過楊立，然而，調查結果是，楊立不僅學習成績十分優秀，在各種比賽中有不凡表現，而且，生活有規律，並無任何違反校規的行為。

之後，學校再也沒有懷疑楊立，覺得他不過是因為過於投入學習，而被同學誤解罷了，曆史上有許多天才科學家也是這樣，在科學上十分的優秀，卻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但最後，正是這些人，在推動人類文明向前發展。

學校給了楊立高度的讚揚，再也沒有找過楊立任何麻煩。

就這樣，三年時間在平靜中輕輕流淌，這段寶貴的時間，楊立表現優異，他拿到過全校編程大賽冠軍，州大學生編程比賽冠軍，卻不知什麼原因，楊立沒有去參加全國比賽。另外，楊立在數學上的造詣，甚至令許多大師級數學教授都感到驚異。

然而， 楊立從來不參加任何形式的頒獎典禮，沒有人看見他出現在任何與他有關的公共聚會上，恐怕整個學校都找不到比他更低調的人了。

向來，因為楊立不去領獎，所以就由楊立的導師代領。

一開始，楊立的導師還有些不滿，到後來幾乎所有的獎項都是由他導師去代領。慢慢的，他的導師也不再計較，反而覺得，去不去現場領獎是楊立的自由，這說明楊立是個不重虛名的好學生，他將來肯定會取得不俗的成就。

西蒙和沙克斯告彆後，坐車從福特大街往MIT方向開去。

安靜地坐在出租車裡，西蒙在思考剛才和沙克斯的對話，沙克斯為人隨和，他願意提供十億美元的研究資助，西蒙心裡一直壓著胸口的憂慮算是稍微解開了。

“楊立這個名字似乎曾經聽到過，”西蒙心中暗暗想著，

“啊，對啦，三年前有個似乎就是叫楊立的學生，拿到了州裡的大學生編程比賽冠軍，最後那個學生卻沒有去參加全國的編程總決賽，也沒有出席州裡及學校的頒獎典禮。傳說那名學生電腦水平十分高，在比賽時，他僅用了一半的比賽時間，就解決了所有問題，令曆屆組織者感到十分驚異，因為自比賽創辦以來，能夠完成全部十道編程題目的學生原本就十分稀少，然而，這名學生卻隻用了一半的比賽時間，就成功解答出所有題目，打破了曆史記錄，況且比賽所用的題目都不簡單，即使隻做出一題，已算了不起了。”

這件事情在工作之餘被人談論著，西蒙無意中聽到，那時，西蒙就有打算挖那名學生到實驗室的想法，不過後來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那名學生還隻是一名本科生，於是也就打消了對他的任何想法。

這就是為什麼，雖然已經過了三年，西蒙又是專注於研究的學者，而仍然對楊立這個名字有印象的原因。

“難道沙克斯先生的兒子楊立，就是三年前聽到的那個楊立？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如果他的猜測正確的話，兩個楊立是同一個人，那麼他隻需要以實驗室需要一名編程研究員為理由，向校方和軍方提出申請，再通過沙克斯與軍方的關係，讓楊立以正規名義加入‘電腦人’計劃，就變得十分容易了。

在他心中，儘快重啟‘電腦人’的實驗計劃無比重要。

不知不覺中，出租車已經到達目的地：MIT的小東門。

下車後，西蒙的目光馬上開始搜尋字條中的雕像。

很快，西蒙就找到那座托起地球的裸體男人雕像，並發現了雕像旁邊站著的人。一個穿著正規西裝，打著黑色領帶，瘦瘦高高的英俊小夥子，蒼白的臉龐映襯出他黑色的眼框，仿佛帶著莫名的憂鬱。

那個人正是楊立，富翁沙克斯的獨生子，被稱為“天才少年”、“神秘長袍術士”以及“邪惡魔法師”，這三個都是學生給楊立起的外號。

此時，楊立也已經發現了西蒙，他正向西蒙走過來，.很快就走到西蒙教授跟前。

“你好，我就是楊立。”

“噢。”西蒙再次仔細打量楊立。

“你好！我是西蒙教授，想來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有些事我要問下你，你是不是曾經獲得馬薩諸塞州編程比賽的冠軍？”西蒙靜靜等著，期待楊立肯定的回答。

楊立愣了一下，似乎被西蒙突然的發問打斷了思路，然後回答道：

“是的，我在一年級的時候參加了編程比賽，並在州上得過了冠軍，但後來我沒有去參加全國總決賽。”

“好好。”西蒙十分滿意，“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下事情好辦多了。”

西蒙掃視周圍，看到小東門裡邊，靠近門口的地方有一塊草坪，草坪周圍有幾排供行人休息用的木椅。

西蒙選中其中沒有人坐的一張，指著道：

“走，我們到那張椅子上坐著聊。”

很快的，兩人已來到椅子旁，待兩人都坐定後，西蒙又仔細端詳楊立，然後問道：

“你想加入‘電腦人’計劃項目？”

“是的。”

“聽你父親說你很喜歡人工智能？”

“嗯，我從小就喜歡擺玩各種儀器。在我三歲的時候，我嘗試著把家裡的電視機拆成一個個的小零件，在四歲的時候，我就能單獨把一台電腦拆成小零件，再重新組裝回去，發現電腦竟然沒有任何故障，能夠正常運行，在我五歲的時候……”

楊立仿佛突然想起什麼十分可怕的東西似的，突然開始發抖，接著，整個人仿佛遭到雷擊一般，他雙手捂住頭部，痛苦地衰嚎，從椅子上滾下來。

“啊……我的頭好痛啊！”

“怎麼回事？”

正在凝神傾聽的西蒙教授被楊立突然反常的舉動嚇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西蒙在學術上是一個巨匠，也是‘電腦人’計劃的技術總監，應變能力並不差，他很快回過神來，在路人的幫助下，抬起蜷縮在草坪上顫抖的楊立到排椅上。

不久救護車到達現場，圍觀的群眾讓開通道，在救護車的警鳴聲中，楊立被送往醫院，圍觀的群眾也散開了去。

陪著上到救護車的西蒙靜靜地看著楊立，此時，楊立已被注射了鎮定劑，沉沉地睡著了。

西蒙心情無法平靜，剛才那一幕令他難忘，原本平靜的對話突起驟變，令西蒙對楊立的狀況十分不安。

長歎一聲，西蒙向沙克斯打電話，說明了楊立的狀況。

救護車很快到達醫院，西蒙向谘詢的醫生簡單說明下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我們要立即對他做全麵檢查。”醫生邊說邊工作，把楊立推進化驗室。

待醫生離開後，西蒙感到有些體力不支，隨便找張椅子坐下休息。

這時，西蒙的手機響了，一看，原本是女兒凱特打來的。

“寶貝，有什麼事嗎？”

西蒙對唯一的女兒懷有內疚感，因為搞科研的原因，他不能陪在她的旁邊，但凱特從小就是個很獨立的女孩，這樣反而給了她許多自由的空間，她結交了許多的朋友，過得並不孤單。所以，凱特沒有絲毫表示對父親的不滿，隻是偶爾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才會想起專注於研究事業的父親。按照西蒙的說法，‘電腦人’計劃是一個福利於整個人類社會的科學項目，其意義非凡，很小的時候開始，凱特就在父親關於科學意義的教導中成長，她為父親做的一切感到自豪，也在父親的感染下熱愛上科學。

西蒙從年輕起就沉迷於科學探索，一直到四十歲才結婚，並在第二年有了小凱特的出世，凱特出世後第三年，‘電腦人’計劃正式啟動，西蒙擔任項目負責人之一，從此，由於工作繁忙，西蒙就很少回家。

在凱特四歲那年，發生一次車禍，在事故中，凱特的母親，西蒙年輕的妻子不幸喪生，同樣在事故中的凱特卻奇跡般活了下來，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通過事故調查，原來是凱特的母親不顧自身安危，拚死抱住年幼的凱特，承受了所有來自外界的強大力量，也因此失去了生命。

聽到愛妻的噩耗，西蒙十分悲痛，他陷入了深深的頹廢中，他悲傷地徘徊在大街上，酒醉了一個星期，一個月不再理會研究所的事務。

西蒙的妻子叫莉莉，是因為喜愛人工智能，才愛上西蒙並與西蒙結婚，結婚後仍然大力支持西蒙搞科學研究，她對西蒙長期居住於研究所不僅沒有任何抱怨，還經常鼓勵西蒙要全身心地投入研究工作中，為全人類做件大好事。因此，可以說，‘電腦人’計劃是西蒙和愛妻莉莉共同的夢想。

事故發生一個月後，西蒙在整理莉莉房間的時，看到莉莉留下的日記本，上麵記尋著她對丈夫的思念和愛，以及對科學的熱情，其中提到，她小時候就存在著的一個關於人工智能的夢。

該夢寫在日記本的最後一篇，上麵這樣寫著：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經常夢到自己飛進了電腦網絡中，在網絡裡麵，我化作一個自由的小天使，想去哪裡，隻要心裡想想那個地方，一瞬間我就可以到達那裡了。

我還記得我第一個想去的地方是去親眼看看埃及的金字塔，嗬嗬，那晚霞下的金字塔實在是太美了，後來我還去了好多彆的地主啊，我就不一個個說。

在那個世界裡，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好多好多美味的食物呀！噢，一想起來我都要流口水。

最令我心動的是，在夢中，我竟然見到了白馬王子，他長得是那麼的英俊，跟童話裡描寫的一樣。

天啊！他說他是來接我走的，要我和他去一個美麗的地方，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噢，我差點就騎上白馬和他一起走了，但我舍不得離開爸爸、媽媽，還有外婆，於是，我還是拒絕了他。

嚇了我一跳，見我拒絕他，他竟然憤怒起來。

他怒吼著說：“你既然不想跟我在一起，為什麼還要叫我出來？”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我很慚愧，我要走開，他就拉著我的手腕，不肯讓我走，然後，他的身子在慢慢地消失。

最後，他說了一句話，“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就整個人消失了。

我當時就被嚇醒了，看看周圍，看到自己還好好地躺在床上，這才關心。

既然是做夢，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嘛，這不過是一個夢而已，雖然手腕似乎有點酸痛，也隻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

我繼續睡覺，卻睡不著，一直到早上，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那個夢，也沒再出現過。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本書，書名叫《未來屬於人工智能的世界》，我被書中科幻小說般的描述迷住了，書中描寫的許多地方竟然和我夢中的世界一樣，我立即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要嫁給這本書的作者，他就是那個能夠幫助我實現夢想的人。

嗬嗬，親愛的，你在看我的日記嗎？

我認為我們是上天注定要在一起的，它給我一個夢，把我帶到你的身邊。

親愛的，為了感謝上帝，我期待著你早點完成實驗，造福人類。

我永遠愛著你。

^-^ 。”

這篇日記，是日記本上的最後一篇，寫作於車禍發生的前一天。

看完這篇日記，西蒙早己淚流滿麵，莉莉美麗爛漫的身影又浮現在眼前，令西蒙悲傷不已。

在那個夜晚，天空下起了大暴雨，外麵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西蒙獨自在黑暗、淒冷的房間中大哭了一夜。

狂妄的風和閃電，

不用再徒勞地助威了；

即使是整個宇宙的雨水，

也無法清洗一個男人流下的淚。

黑暗、寒冷，以及死亡的惡魔，

你們是一群膽小鬼，

倘且懼怕一個傷心的人，

你們算什麼東西。

來吧！惡魔，

用你們的長矛刺穿我吧！

這裡有一個無所畏懼的人。

“啊。。。。。。”

雷聲中，沒人能聽到西蒙的哀嚎，但整個世界，都淹沒在悲痛的雷聲中。

第二天，西蒙發現自己昏睡在冰涼的地板上，他摸摸自己的臉，臉上淚跡已乾，蒼白的手撐著地麵，他想站起來，莉莉的日記本從他懷裡掉到地上，正好翻到最後一頁。

西蒙坐到地上，捧起日記，呆呆地翻看，目光停留在這一段上，

“親愛的，為了感謝上帝，我期待著你早日完成實驗，造福人類。

我永遠愛著你。”

西蒙輕輕撫摸著“我永遠愛著你”那句話，輕輕說道：

“我一定會為你實現這個夢想的。”西蒙的目光是那麼的堅定，仿佛他的全身都在放射著光芒。

此刻，朝陽透過窗戶，散在西蒙半個身子上，定格成一幅畫：一個男子坐在地上，悲傷地輕撫著一本日記本，畫麵無比溫柔。

對西蒙而言，那個夜晚已經相隔許多年，小凱特，如今，也已經二十出頭，出落得十分美麗，在西蒙腦海中，凱特穿著白色裙子，散步在家鄉碧綠的草叢中，聖潔的光照在凱特在臉龐上，使她就像個上帝一不小心遺落大地的天使，凱特成長得越來越像她的母親莉莉了。

這幾年來，對凱特的父愛逐漸掩過思念愛妻的悲傷，西蒙非常努力地做研究，期望能夠早點完成愛妻的夢想，能夠早點培在凱特身邊，以補償過去在女兒身上缺失的父愛。

自從西蒙搬到研究所居住後，凱特一直和外婆居住在一起，三年前，凱特以優異的成績考進M省理工學院，之後，凱特搬到M省理工學院（MIT）內住宿。

凱特剛搬到學校居住的那陣子，西蒙教授還百忙中抽時間去看望女兒，然而，凱特廣交朋友，經常外出，貌似比父親還忙，這讓西蒙感到很無奈之後，西蒙為了能夠更專心地做科研，他長期待在實驗室裡，與世隔絕，並很少離開實驗室，即使在聖誕節，西蒙與女兒也隻是互通電話，表示關懷，而凱特也早已習以為常，這次，為籌集實驗資金，西蒙才不得已跑出MIT人工智能實驗研究所，沒想到這一出來，就發碰到楊立身上發生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