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雲清風
行雲山莊地處北方,這邊山高峰險,樹木繁盛,若是夏季必然綠意一片,遮天蔽日。如今這正值寒冬時分,萬木凋零,竟有幾分蕭條和肅穆。行雲山莊有三座主峰,太影山,飛雁山,天竹峰。
這太影山是三座主峰中海拔最低的山峰,山勢較緩,修有山路石階還有緩坡大路供馬車通行,而這山巔是一方平台乃是行雲山莊召開武林盛會之地,也正是如此屠龍盛會才選在此地。飛雁山在三峰中央,乃是行雲山莊府邸所在,山莊依山而建,從半山腰開始,依山往上房舍層層疊疊甚為壯觀。天竹峰是風景最好的一座,行雲山莊的莊主夫人苑青桐,年輕時是一位難得的美人,師承華山劍宗,劍術自然高明,早年學成在江湖上行走,極弱扶貧,懲惡揚善也是一代女俠,而苑青桐也因緣際會救下了深受重傷的少林寺廣智大師,廣智大師看苑青桐有著過人天賦且心地善良嫉惡如仇便將自己精通的奇門遁甲之術教予她。廣智大師在外有個俗家弟子叫上官雁,這上官雁正是當時的行雲山莊少莊主,上官雁與苑青桐一起學藝,一起在江湖曆練,不免產生相約一生的感情,他二人一個是清麗脫俗的一代女俠一個是少年意氣的少莊主,更是一段武林的佳話。
話說回來這天竹峰與這些有何關係,原來這廣智大師一生隻收過這麼兩個徒弟,一個還是半路出家,廣智大師深諳佛法大道,覺得紅塵俗世已了便在一株竹下留下自己的念珠消失了。而苑青桐感激廣智大師的知遇之恩,便在這天竹峰修建種滿竹子,修建竹舍,而這也是行雲山莊的禁地,除山莊中人可以進入其他外人斷然不可進去,不是不可以而是不能,因為這裡苑夫人將奇門遁甲之術運用的淋漓儘致,山下有迷霧,這山中更是層層陷阱,九死一生,不過這天竹峰卻是風景最為秀麗的一座。這裡山頂青竹參天,無論冬夏鬱鬱蔥蔥,遮天蔽日美不勝收,這裡可以看到晚霞與青竹相應,可以看到南歸北雁,可以看到最美的星辰。
如今的行雲山莊莊主正是那上官雁,莊主夫人自是那苑青桐,而這少莊主嘛,說來也是個奇人,據說他出生之時大雁齊飛盤旋在行雲山莊之上久久不去,而天竹峰卻是光芒大盛似有佛光衝天,這莊主夫人也是被折騰了一天一夜終於生下了這個不同凡響的男娃娃,上官雁大喜,抱著這啼哭小娃竟留下淚來,當即賜名上官流雲。夫婦二人更是對他寵愛有加,細心教導,這行雲山莊少莊主便是在這萬般寵愛中茁壯成長的,這少莊主一出生便有奇相,所以必不是凡人,想來他也爭氣,十二三歲的年紀就將行雲山莊的行雲劍學的入木三分,而他也同時學了華山劍宗最精華的部分,所以所使之劍不僅威力無比同樣的靈活多變,自有一番修為。而上官夫人自然也將奇門遁甲之術教予他,雖如此,這孩子卻有一樣不好,便是不好女色,從小到大除了他自己的娘,若有彆的女子近身便啼哭不止,稍稍長大些卻全身麻木不能動彈。
上官夫人甚是著急,親自奔赴藥王穀請了藥王出世為他診治,藥王看後撫掌大笑說,“這孩子真是個奇人,不過不必煩憂。”便親自搜尋藥材給配了個丸藥,讓他隨身攜帶,才免了這個禍事,而他也要求收上官流雲為徒,當做酬禮。藥王提出帶上官流雲前去藥王穀三年學藝,這上官夫婦雖有不舍但也不好拒絕,上官流雲走時,恰逢少林寺方丈廣遠大師也就是廣智大師的師弟前來行雲山莊做客,一見上官流雲便說這孩子與佛家有緣,雖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念珠賜予他,並將清心普善咒一同教予他,囑咐若遇到心中鬱結或靜脈不通之時可以念之方可緩解。上官流雲謹記,隨藥王出發到藥王穀學藝三年。
三年過後,十六歲的上官流雲已經在江湖上小有名氣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因為他的醫術和性情,當年藥王確實沒有看錯人,短短三年時間,這上官流雲竟將他的醫術學了個六分,他出山之後一路樂善好施,解救眾人,不管是山野村夫還是武林大俠他都一視同仁,也許是因為從小受佛家指點,身上自有一番清明寡欲,不似人間之人的氣質。他救助眾人,醫術高超,且不留姓名,在江湖上自是一段奇話。
上官流雲回到行雲山莊之後,上官夫婦看自己的兒子竟如此優秀也就心中滿意,而上官流雲也提出行走江湖曆練自己也可以救助更多的人,同時也要幫藥王師傅去趟西域蠻族,取一棵珍貴藥材。上官夫人自是不同意,這西域蠻族之地危險重重豈能讓自己的孩兒深入險地,便提出若上官流雲能勝過他們夫婦二人便讓他前去,上官流雲自是明白自己母親的心思,不過師父之命豈能背信,便也沒有顧念其他,使出渾身解數與自己的父母切磋了一番。想那上官夫婦皆是一代豪俠,功力自然不弱,沒想到的是自家的兒子在外幾年武功竟然精進至此,他的內力純陽功底紮實,倒像是乘了佛家大宗,上官雁也就不再糾結,雖沒有分出勝負,但也不再為難。當即將家傳的清風劍傳給上官流雲讓他完成師命了。
一年之後上官流雲歸來,完成師命,也就長期留在行雲山莊,時不時出門行走江湖,若家中有大事也會立馬趕回,如今屠龍盛會在行雲山莊召開,自然要回來才是。
此時的天竹峰,一個布衣小童端著托盤推開竹舍的門,將盤中的酒菜一一擺在桌上,看著側臥在竹塌上的人,不滿的努了努嘴。這竹塌上側臥著一個身著藍色流雲袍的年輕公子,看他玉冠束發,五官柔和,嘴角噙笑,有種悲天憫人的氣質,讓人望而生畏竟不敢直視,不是上官流雲還能是誰。上官流雲放下書卷,看著一臉糾結的小童,輕笑問道:“於添,你這又是怎麼了?”
那叫於添的小童仿佛得到大赦抱怨出聲:“少莊主啊,您今兒一早就等在這裡,不到晌午就讓我們準備飯菜,可是這飯菜都熱了三回了,也不見您著急,這平公子到底還來不來了?”
“你這孩子,我在這自然會吃這飯菜,還能平白浪費了你這手藝不成?至於平公子來與不來又與我又有何乾?”上官流雲笑道。
“話雖如此,可是少莊主,您多少趁熱吃點,這個時辰想必平公子也用過飯了,等他來了您也吃不成了。”於添不死心的勸道。
“誰說我用過飯了?”話音剛落,竹門大開,一個身影夾雜著一陣風灌進房中,桌邊的於添一時受不住竟飛了出去,上官流雲掌風一起輕拖了下於添以至於他沒有狠狠摔在地上而是平穩的落了地。
一切發生在轉瞬間,風平浪靜後看去,桌邊多了個白衣年輕公子,竟是客棧中的那位。想這就是前文所說的平公子了。平公子抱胸看著坐在地上還一臉震驚的小童嗤笑出聲,繼而笑聲越來越大。
布衣小童一臉羞憤,竟不堪這戲弄哇得一聲哭著從地上爬起來跑出了門。
這平公子一見這般情景竟笑的更大聲了些。上官流雲見此搖了搖頭說道:“於添還是個孩子,平兄戲弄他作何?”
“可不就因為是個孩子,若是什麼高手,我豈不是早死無葬身之地了。”平公子笑道。
“平兄就愛說笑。”上官流雲起身也坐到桌邊。
桌上溫著一壺酒,上官流雲替兩人斟滿,兩人朋友多時,半年未見,此時此刻煮酒閒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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