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射箭

翌日，清晨，拂曉之際，光輝滿天。

李白手持著其父親所給的木弓，在自己家門前四下晃動，尋找院落枝頭小鳥，然後拿出自己製作的幾隻箭羽，雙手發力，滿弓的張開，身姿微微後仰，雙目瞄準枝頭。

那一副氣勢，儼然有了幾分英雄模樣。

他咬緊牙關，一動不動。枝頭鳥雀顫動，雀語不斷，似乎並不曾將地下瞄準的李白放在眼力。

嗖。

一聲箭羽脫弦飛動之身，迅速充斥整個院落。木質箭羽，並不曾開鋒，但劃過空際，依舊帶了幾許銳利的笑聲，直直的朝著鳥雀所在的枝頭疾射而去。

弓出如龍，一時間鳥雀亂鳴，四下紛飛。

隻見其中一隻較大的黃嘴小鳥一個不防，躲閃不及，直接被箭羽掃中右翼，殘鳴一聲，直接朝著地麵墜落。半空中似乎還想展翅高飛，奈何右翼麻木，根本動彈不了。

“哈哈，我射中了。”

李天欣喜若狂，顯然為自己第一次出箭便能夠取得如此效果感到高興。

他幼小的心靈，是極為羨慕自己父親那樣的高手，於百裡外射中鳥雀，揮灑自若。

“力道差了點，準頭不足，姿勢不對，完全是一塌糊塗。”

正當李白蹦跳著跑去撿那一隻受傷的小黃鳥，自身後傳來一道威武而豪氣的聲音。

“爹爹。”

李白並不因為這句話的批評而有任何的失落之感，相反聽到聲音之後，立刻高興的轉過身子，朝著身後的身影撲了過去。

身後高大身形，正是李道天。

此刻的他麵帶微笑，接住撲來的幼童，眼中帶著幾絲溺愛。在他身後幾步開外，一名婦人手持草藍，似乎正準備外出購物一般，乃是李白的母親。

“娘親。”

稚嫩的聲音再度想起，婦人一笑，同時走了過來，替李白微微擦拭額頭上的汗珠，關懷的問了一句：“累不累？”

“孩兒不累，不過剛剛我第一箭就射中小黃鳥，爹爹卻說我準頭不足，娘親你認為呢？”

李白身在李道天的懷中，卻看著其母。

李道天和妻子相互看了一眼，忽然間哈哈大笑。

此子聰明之極，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飽讀詩書，頗具文人之才。但李白似乎對鞍馬雕弓的獵手更有興趣，市場在暗處觀摩自己練習射箭之類。

他乃是修道高手，堂堂後天六階的高手，是整個村落修為最高的獵手。但他因為知道修道之人的一些艱辛和黑暗，因此並不願意自己的兒子以後也走這條路，所以從小便和他的母親約定，不讓李白接觸修行一道。

但此刻目睹小李白如此專心，卻是乃是有大造化的人物，心中一動，脫口道：“臭小子，你的力道不足是因為你的年齡之故，準頭不足你也可以說是自己年齡太小，又是第一次出手。如果你真心想要學習射箭，那為父便親身教你，如何？”

李白聞言大喜，其母眉頭確實微微一皺，借口喊了一聲道天。

李道天看了看妻子，想了想，笑道：“教孩子一些護身之術，也並非壞事，若是單獨離開村裡，或者碰到一些猛獸之流，也有脫身之策。”

見李道天如此說，其母也覺得有理，點了點頭道：“但不能夠傳他修習真氣的真訣。”

“我向你保證，隻是教他射箭之術。”

李白的母親這才微微點頭，表示同意。而小李白根本不明白自己的父母究竟在說什麼，隻是知道父親同意教他射箭之術，高興的四處蹦跳。

“臭小子，趕緊過來，看看為父是如何拉弓射箭。”

“好嘞。”

李白笑著站到李道天的身後，遞過手中小弓。李道天哈哈一笑，隨後從屋中取出一米高低的檀木金鐵狼雕，足足有胳膊粗細的弓箭，尋常人便是拉開半弓也是極難，但這巨大的弓箭落入李道天的手中，仿佛柳條一般隨意拉動。

“看好了。”

李道天暗暗觸摸弓箭，感受其中傳來的陣陣熟悉之感，隨後半屈身子，前伸彎曲，右腿微微朝後頂住，整個人呈現四十五度角的後仰，隨後抽過一直金鐵狼羽，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發力，拉弦張弓。

弓弦聲動，被拉的吱吱朝後，最終停在李道天的嘴角之處。

李道天雙目微閉，感受前方遠近距離，屏住呼吸，刹那間，右手微微一鬆，金鐵大造的狼羽應聲而出，呼嘯而去。

遠處空際，有一行秋雁南飛，緩緩而行，頗具秩序。

突然間，領頭的第一隻大雁嘎嘎兩聲，仿佛被掐住喉嚨一般，聲出古怪，暗夾淒慘，隨後直接撲棱兩下翅膀，直接墜落，雁群大亂，四處飛動。

“你去看看，是不是喉嚨三寸之處中了我的箭羽。”

李道天收起長弓，看也不看墜落的大雁，麵色含笑。

李白早就目瞪口呆，見狀，咽了一口吐沫，迅速跑到院落之外，尋到那一隻中箭的大雁，雙目圓凳，驚呼一聲。

這隻大眼的喉嚨三寸之處，果然插著一支金鐵狼羽，和李道天所說的部位，絲毫不差。

他倒吸一口涼氣，滿心的崇拜和敬仰。

這一箭，射出了他的意誌。小手緊握，已經決心練好射術，要和他的父親一般，神乎其技，震驚滿座。

“臭小子，如何？”

李道天見李白許久沒動靜，也跟了出來，發現李白麵帶一絲莫名的神色，似乎在暗暗決定某件事情一般，不由得哈哈一笑。

李白被父親的笑聲驚醒，隨後點了點頭道：“從今日起，我一定會加油努力，爹爹，有一天，我一定會超越你的。”

李道天大笑，但心中卻暗暗點頭。

這一個清晨，李白便開始不斷的練習射箭之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對此道有天賦，還是勤能補拙，短短幾個月，射術大進。

李白不時的向父親請教，而他的父親也不知道處於什麼心裡，一絲不苟。

李白就在這樣的勤苦之中，認真練習。這一晃，便是三年，三年之中，李白從不曾間斷過練習，連他的父親都為之感歎。

也正是這般的勤奮，三年中，從最初的小小木雕弓換成如今的金鐵弓，而且能夠拉開滿弦的弓，就算是他的父親長弓，儘力之下，也能夠徹底拉開。

除此之外，他的技術也是增長倍速，百步穿楊，毫不誇張，甚至連他的父親對此也是感歎不已，不知不覺中，居然將真氣傳給了李白，使得李白的力道更大，能夠拉開更強的弓。

三年後，某日，自家院落。

李白如同三年前的那天一般，靜靜的站在院落之中。三年的成長，隻能之氣雖然並沒有全部除去，但隱隱有了幾分成熟的味道，整個人看上去英氣逼人。

他手持金鐵雕弓，之前的小木雕弓早就被自己拉的壞掉，收藏起來。手中的雕弓，還是父親帶給他的，不過質量卻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一群大雁，緩緩飛過。

李白靜靜屏息，某一瞬間，拉開長弓，雙目微閉，盯著最先的那一隻大雁，仿佛能夠徹底看清楚大雁身上的每一處。

“就取你喉嚨。”

腦海中再度閃過三年前的那一幕，李白心念一動，右手一鬆。

弦聲激動，帶著他的夢想，朝著空中疾射而且。

嗖的一聲，緊接著一聲雁鳴，第一隻大雁果然被他射中，直接墜落。

李白狂喜的奔跑到大雁墜落之地，翻開大雁，發現那一隻長羽，果然是在喉嚨正中，但和預想中的位置，還是偏差了那麼一些。

‘“唉，還是不行，看來還要好好練習。”

他輕輕搖頭，似乎在為自己惋惜一般。但就在這時，村子外麵一陣熙攘，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般。同時聽到一些‘受傷了’‘他受傷了’之類的字眼。

李白心中一驚，腦海中莫名的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隨著人群，也跟著朝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