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自從好兄弟何文天被判死緩之後，石小華得知可以讓好兄弟早點出來，所以他便努力想辦法賺錢。可是自己這幫兄弟，除了會吃喝嫖賭，和坑蒙拐騙偷，什麼都正經的事都不會呀。現在再去學，好像晚了點。正當石小華為這事發愁呢，突然有個開遊戲廳的找到了石小華。這個人外號叫黃毛，真名叫什麼，誰特麼知道。之前石小華老去他的遊戲廳打遊戲，時不時還在他那裡摳點錢花花，這個就是變相的保護費。

黃毛一見石小華，老遠的就大喊“華子哥，華子哥！”幾步小跑，跑到跟前，從兜裡拿了盒未開封的中華出來。然後撕開包裝，拿了一根給石小華點上。剛要把煙往自己兜裡裝，可看見石小華眼神不善，立刻滿臉堆笑的把煙塞到石小華手裡。“華子哥，聽說你最近想找點事乾？”

石小華吐著煙圈，點點頭道“嗯！是有這麼一回事，你沒看，我這幾天吃不下，睡不香，人都瘦了。”黃毛諂媚道“華子哥，你看我那遊戲廳怎麼樣？每個月少說也得弄個萬八千的，我老婆懷孕了，不想讓我再乾了，所以我想轉手，不知道華子哥有意思沒？”

石小華一聽，這是個好事，頓時來了精神。“那敢情好呀，我之前看見你那的生意確實不錯，你打算多少錢轉手？”黃毛臉色立刻一變，“華子哥，你這就把我當外人了，都是兄弟，談什麼錢啊。我這個遊戲廳原來包的時候，房租一年就是三萬，家裡麵的設備亂七八糟的總共投了十來萬。我上個月剛交了房租，不信華子哥你看看。”說著掏出一張收據。

誰都知道黃毛的那句，談什麼錢啊，是客氣話。石小華看了看收據，上麵確實寫著三萬的房子，日期也是上個月十一號的，但是一下子要出十幾萬，自己肯定沒錢，所以為難道“這麼多，我可拿不出來。”

黃毛立刻道“華子哥，你可真把我當外人了，這麼著吧，我老婆要生產了，肯定得用錢，你也是知道我這人存不住錢，華子哥，你給我三萬，就房租錢，裡麵的設備，我免費租給你，等你賺了大錢，到時候隨便給點租金就行。你看這樣成不成？”

石小華心裡一合計，這可是哥天大的餡餅呀，那個地方他又不是沒看過，那個地段加那些設備，雖然都是二手的，但是要想弄齊全，沒個十幾萬還真下不來。黃毛說的一個月萬八千，肯定是有點水分的，不過五六千肯定是跑不掉的，要是自己弄好了，一個月淨賺萬八千，也不是夢。所以石小華立刻拍板“那我就多謝黃毛兄弟了，你看什麼時候，咱們把合同簽一下，我把錢也好給你。”

黃毛滿臉堆笑“不急，華子哥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石小華拍著黃毛的肩膀說，“我這人急性子，等不了，要不就明天，我去遊戲廳找你，簽合同交錢。你看怎麼樣？”黃毛心下竊喜，但是也不敢表露出來，“那全憑華子哥了，走華子哥，兄弟今天晚上請客，去吃頓好的。”

石小華連忙擺手道“不，我得去籌錢，改天的，改天，我請黃毛兄弟，黃毛兄弟幫了我這麼大忙。”黃毛十分可惜道“既然華子哥要忙，那就改天的，改天還是我請。”兩人又客套了一會，這才分手。

一分手，石小華，就著急猴子、老虎、大熊和其他小兄弟，說了黃毛的事，大家一合計可行，而且大有賺頭，另外遊戲廳在西區，不怕白眼狼過來搗亂。說乾就乾，大家湊錢，這個三千，那個五千，十來個兄弟就把錢湊齊了。第二天一早，到了黃毛的遊戲廳，簽了合同交了錢，石小華，就成了遊戲廳的老板。

做夢都想著賺錢的石小華，一板一眼的做起了生意。第一天，隻進賬一百塊錢。要這麼算那麼一個月也有三千，咋看不少呀，可是這房子是要錢的，水電也是要錢的。加上十來個兄弟就算不給錢，吃飯的飯錢呢，結果第一天下來，沒賺錢，還搭了一百的飯錢。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都蹲在地上，石小華見氣氛不對，就安慰大家“兄弟們，彆灰心，可能是第一天，所以人少點，以後就行了。”

大家也隻能這麼認為，可是一個月過去了，遊戲廳的生意慘淡的可憐，偶爾會來一批中學生，以前的那些社會青年都不來了。石小華發現了問題，一打聽，原來白眼狼搞得鬼，白眼狼給西區老大送了輛寶馬和兩個妞，讓西區老大搞死石小華。西區老大東西照收不誤，隻不過，告訴下麵的兄弟，讓人放出話來，彆去光顧石小華而已。並沒有如白眼狼的願，用西區老大李振的話，“他麼的，以為自己是什麼，想讓我乾嘛就乾嘛，東西照收，事情不辦。”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呢，就在昨天，有個人來說是房東，要收回房子，並且拉走裡麵的機器。石小華當時就怒了，生意不好，竟然還有人敢開乾這種事。房東也很無辜“這房子和這些遊戲機都是我的，我為什麼不能收走？”

石小華拿出合同還有，收據給房東看“這個裡的所有東西，都是黃毛轉租給自己的，怎麼又成你的了。”房東一看哭笑不得“大哥，你給人騙了，這些合同呀，收據呀，都是假的。而且我根本就沒有收過他的房租，這些設備也是我的，當初黃毛租我的，不信你看。”說著拿出房產證明，還有和黃毛簽訂的合約。合約上寫著，以每年五萬的租金，租遊戲室，包括裡麵的所有設備，到期時間為今年的七月份，也就是這個月。

石小華一看被騙了，差點吐血，叫喊人要殺了黃毛，不過現在人家房東來了，該怎麼辦。石小華乾脆直接耍起無賴來，要我搬走不可能，這個地方我租了一年就是一年，就算賺不到錢，也要耗夠一年，不然多怨呀，那些都是兄弟們的錢啊。

石小華一發飆，房東還真不敢怎麼樣，畢竟石小華胳膊上和臉上的傷疤，挺嚇人的。加上後麵一群奇裝異服，凶聲惡煞的小弟。房東還真怕對方砍了自己全家。不過就算這樣也沒辦法呀，房東好險沒哭出來。“大哥，也不是我趕你走，這裡馬上就要拆遷了，不走也不行啊，”

石小華一聽怒了，“他麼的，這不明擺著欺負老子麼，把老子當猴耍，兄弟們給我放出話，就說老子兩萬塊錢收黃毛的大腿。”不管石小華怎麼說，拆遷在即，沒有辦法，最後隻能搬走，東西什麼的全是人家房東的，自己什麼也沒落下，儘搭錢進去了。走的那天下午，石小華兄弟十來人，坐在街頭，大家都不說話，隻顧吸煙。

石小華看著車來車往，人來人往，不禁覺得有些悲涼，自己興衝衝地像兄弟們保證，肯定能賺到錢，結果沒賺到全賠了，還是給人騙了的。石小華突然站起來，指天大喊“我艸你麼的！你長不長眼，為什麼要這麼對老子，為什麼要這麼對小天。”石小華竟然哭了，兄弟們見老大哭了，都不禁被傳染。

不過石小華接下來，做的事讓所有兄弟們捏了一把汗，他突然撿起地上的磚頭，猴子趕忙攔住老大，“華子哥，你乾嘛去？”“滾開，彆攔著老子，老子要去搶銀行！”石小華踹開猴子，竟然想穿過馬路，往對麵正在往押款車上裝錢的銀行跑過去，其他幾個兄弟，一擁而上，把石小華拖了回來。

老虎和大熊抱住石小華的腿，帶著哭腔“華子哥，就算真的要搶，我們也要計劃好了，弄點家夥再去，現在去隻能送死。”猴子也說道“華子哥，不要著急，天無絕人之路，大不了我們再湊錢，重新開一家。”其他兄弟也都哭了，“對，我們再湊錢！”石小華，這才停下來，看著一眾跪在地上阻止自己的兄弟，石小華覺得自己這麼做太衝動了。

他扔掉磚頭，指天發誓道“我石小華，定於眾兄弟同舟共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誓死不做對不起兄弟的事。”眾人一起發誓“定於華子哥同舟共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誓死不做對不起兄弟的事。”石小華扶起眾人，“走!喝酒去，然後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黃毛挖出來，老子非活劈了他不可！”

黃毛自從騙了石小華，十分得意，其實要擱以前給他是個膽子，他都不敢。但是有個人找到了他，那個人就是白眼狼。白眼狼要求黃毛騙石小華，事成後，給他一萬塊勞務費。黃毛心想有白眼狼罩著，還有錢，不騙白不騙。然後就精心設計了那麼個騙局，最後石小華上當了，然後錢到手了，黃毛也就失蹤了，並不是他死了，而是出去躲風頭了，他了解石小華，如果讓他抓住，死是死不了，但是掉胳膊掉退，還是十分可能的。

黃毛拿了錢，並沒有給他老婆生孩子用。因為那個根本不是他老婆，就是一個在一起玩的女人。懷孕了，黃毛拿了錢就消失了，女的沒辦法隻能打掉孩子，自己回老家靜養。黃毛這段時間可是爺了，跑到外地避風頭去了，高檔場所去不了，但是低檔場所可是天天去，四萬塊了夠他揮霍的了。每天醉生夢死，不過錢也用的快，沒有一個半月錢就用完了。那些之前當他是爺的人，立刻變了臉，沒錢你就是孫子，滾蛋。

黃毛一邊罵社會現實，一邊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後來一想還是回去吧，反正家裡有飯吃，餓不死，時不時還能從老爹老娘那裡摳點錢來花花，這麼一合計，便下定主意，買了張車票就回了老家。在家裡整天遊手好閒，父母也嫌棄他，最後一生氣，不如還去縣城，找白眼狼，看看能不能弄點事做做，反正有白眼狼罩著，不怕石小華敢亂來。這天黃毛坐車來到縣城，剛下車，就被在一旁蹲守的石小華的兄弟看到了，立刻打電話給石小華。

對的，石小華自從那天晚上喝完酒了之後，派人多方打聽，知道黃毛跑去外地了，石小華認死理。既然你出去了，總有回來的時候，所以每天派兩個人一個人守汽車站，一個人守火車站，守了半個多月，總算把黃毛給守出來。黃毛下車之後，發現有點餓，就在附近找了家麵館，吃了碗麵。

剛吃完抹嘴出來，就聽後麵有人喊道“黃毛，艸你祖宗，你今天要是敢跑，老子就殺了你全家。”黃毛一回頭，來人正是石小華，十幾個人，個個手裡一把開山刀。黃毛想跑來著，但是他實在沒有勇氣逃跑，當即腿一軟，坐在地上。“華子哥，都是白眼狼讓我乾的，求你彆殺我，都是白眼狼，他說我要不乾，就卸了我的大腿！”

石小華一腳踹在黃毛臉上，“他麼的，你怕白眼狼卸了你的大腿，你就不怕我石小華卸了你的大腿？”黃毛一聽，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華子哥，我錯了，我錯了，僅此一回，饒了我行嗎？”石小華啐了一口“少他麼的，在我這裡裝可憐，彆的我不多說，把錢還給我，我們的債一筆勾銷，不然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大腿！”

黃毛一聽就哭了，要是就錢，傻B才回來，“華子哥，你聽我說，我騙你的錢都給白眼狼，弄去了，我沒錢！”“什麼？”石小華怒目圓睜，再加上他臉上的刀傷，更是凶神惡煞。大怒道“砍了他的大腿！”幾個兄弟好不含糊，上來壓住黃毛，就要砍。

黃毛極度驚恐，音調都變了“華子哥，不華子爺爺，求你了，我真沒錢！”“砍！”石小華怒吼道。“等等！等等！”黃毛這時候尿都嚇出來了。“華子哥，我確實沒錢，你就是殺了我，我也沒錢！但是我有一個賺錢的活，隻要兩個月，最多兩個月就賺十萬。正經的活，真的！”

猴子這時候過來，在石小華耳邊小聲說道“華子哥，據說白眼狼的人朝這邊來了，既然錢要不回來，姑且聽聽他有什麼活，到時候行不通，再動手也不遲，反正這孫子跑不了。”石小華點頭道“可以！”眾人夾著黃毛，上了兩輛麵的，揚長而去。白眼狼的人到了之後，石小華他們早就沒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