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求娶鬼妻

娘子渡的鬼十娘並不是神仙，她是黃河裡的黃河娘娘，說白了也就是鬼。不過我們當地人很信她，把她傳的十分厲害，老白毛說我要是能娶了鬼十娘，一定會平安無事。

我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人家肯嫁給我嗎？”

老白毛說：“那要去求一求了，我覺得問題不大。鬼十娘年紀輕輕就入了黃河，一直被壓在黃河底下，這麼多年孤苦伶仃，要是能有個人陪伴，她怎麼會不樂意？再說，水生又是一表人才，我覺得能行。”

當天晚上，我和老白毛開了船出海，我們來到娘子渡，老白毛早早的準備好了“聘禮”。香燭紙錢車馬轎夫一大堆，我們在船頭把這些東西燒了之後，老白毛取出一張黃紙，在上麵寫了我的生辰八字，然後丟下了黃河。

他讓我靜靜的跪在船頭等候，若是一炷香之後，那張紙浮了上來，並且上麵也有鬼十年的姓名生辰，就說明她同意了，如果沒有，就說明她不同意。

嗖嗖的冷風，我一個人呆在船頭等候著，老白毛在船艙裡喝酒，壓根也不管我。我跪了一會兒，就覺得膝蓋生疼，想扭動一下身子，這時候我看見海麵上漂浮上來一個東西。

我急忙伸頭去看，就見漂上來的紙張上寫了幾個大字：心不誠。

我都在這裡跪了這麼久了，她還說我心不誠？這女鬼可真難伺候啊！我喊老白毛出來，他看過之後說，水生，你肯定打心眼裡不樂意這門親事吧？

這話說的，要不是被迫的，誰會心甘情願娶一個女鬼啊！何況我見都沒見過，要是她長得和秀兒一樣美豔端莊也就罷了，要是個青麵獠牙，醜陋無比的，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聽我這麼一說，老白毛當即就給了我一腳：“你胡說什麼呢，那可是黃河娘娘，當年都是如花似玉的大閨女沉的河，要是醜的，黃河大王能看得上？”

老白毛這麼一說，我才恍然大悟，也對啊，古時候祭祀河神的女子，都是年輕貌美的，肯定不會醜陋。

“你快點，把她想的和西施貂蟬一樣就對了，這大冷天，我可不想陪著你喝西北風！”

我白了老白毛一眼，啥玩意？想成西施貂蟬，那我也得見過才行啊！老白毛也不管我，重新拿了黃紙寫了八字，又丟進了河水裡。

黃紙一下去，像是石子入水，一下就沒了下去，這根本就不符合物理課上的浮力定理啊。我繼續跪著等候，心裡想著她的美豔婀娜的身姿，幻想著嬌俏的一笑，心裡竟然美滋滋起來。

這時候河水中央忽然冒起泡泡，我低頭一看，泡泡托著那張黃紙上來了，上麵用紅色字體寫了一個名字和她的生辰，名曰：林玉婉！

“嘿！成了成了，我就說成了吧！”老白毛開心的大叫起來。

事情已經辦成，我和老白毛劃了船回去，接下來就是準備我們的婚事。這種事老白毛在行，我也不用操心，一切就交給他處理了。

接下來你的幾天太平無事，因為發生了群鼠事件，劉奇和王虎把那天晚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傳的十分邪乎，村裡人忌諱，老陳家就草草的將陳大壯的屍體火化了。

在他們看來屍體燒掉了，就應該沒什麼事了。可是誰知道此時的陳大壯因為怨氣未消，早就變成了怨氣衝天的怨靈，屍體對他來說隻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容器而已。

幾天後發生了一件事，狗子忽然瘋掉了。

沒有人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幾乎一夜之間，他整個人就瘋魔了。見了人就會傻笑，一直說著彆過來，彆過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

有人說狗子是惡事做多了，遭了報應。可是老白毛卻告訴我，狗子是被嚇瘋的。

狗子這人天生膽惡，鬼怕惡人一點不假。就算陳大壯變成了厲鬼，但仍舊難以對付惡人狗子，他殺不了狗子，就隻能將他嚇瘋。

狗子瘋掉這個訊號對我來說實在不好，這就預示著陳大壯接下來要對付的人是我。

事情已經不能再耽擱了，當天晚上，老白毛在他院子裡布置一新，全都掛上了白布白番，又點了白蠟燭，活脫脫的辦喜事的樣子。

他像模像樣的擺了幾桌酒席，當然，酒菜是上桌了，但是沒有客人，來的都是行蹤過路的孤魂野鬼。老白毛給我換了一件像樣的衣服，讓我在屋裡等著，說林玉婉很快就會來見我。

我一個人坐在點滿白蠟燭的屋子裡，感覺心臟怦怦直跳。也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害怕的，總忍不住往門口看。老白毛就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打狗棒，門神一樣站著。

他說今晚是我和林玉婉的大喜之日，陳大壯最後的報仇時機，他一定會選擇在今夜下手。

因為我一旦和林玉婉成親了，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鬼也要給鬼三分薄麵，何況是林玉婉這麼難惹的角色。

就在我耐心等待的時候，外麵忽然起了一陣陰風，我聽見大門被刮的呼啦呼啦作響。連外麵擺放好的紙錢都被風吹的亂飛起來。

我心中大急，起身朝外麵看去，就見老白毛仍舊矗立在大風裡，雷打不動，屹立不倒。

“叔，叔？”我驚恐不已的喊了幾聲，老白毛不理我，我隻能看見他的一個背影。

陰風越來越大，我有些擔心，走出去去看，這一看不要緊，可把我嚇壞了。老白毛仍舊直直的站立著，可是他卻緊閉著眼睛，七竅流出血來，早就沒了一點意識。

“叔啊！”我嚇得推了他一把，下一秒老白毛的身體直挺挺的倒進了我懷裡。

幾乎同一時刻，嘩啦啦作響的大門被推開，我看見陳大壯站在門外。他頭發老長，迎風飄散著，整個人臃腫的不成樣子，麵目猙獰，十分可怕。

林玉婉還沒有出現，老白毛又昏死過去，這時候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我一把抓起打狗棒喊道：“陳大壯，又不是我害死你的，我不過是好心打撈了你，你為什麼要和我過不去？”

陳大壯陰惻惻的笑著，一步步朝我走了過來：“陳水生，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新仇舊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