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兄

祖山曆五千零一年，陳國佳元曆四十一年，陳國每年一度的國考於六月中旬舉行。來自陳國各地的才子佳人彙集陳國國都。

國都六月之時，英雄才子因國考而來。美女佳人，因未來飛黃騰達的才子而來。自古才子配佳人，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

六月已到，從縣城小鎮當中走出的一個男子，這人文靜而淡雅，樣貌平凡卻氣質出塵，，迷戀的看著手腕處的一條紅繩。座下是一匹純色的紅馬，血統純正，是難得的好馬。

身邊是一個高大的男子，此人生得粗獷，座下一匹黑色的寶馬，手中抱著一把三尺長劍。閉著眼睛的他，此時卻是嘴唇張動，說。

“古林，假如你決定了走凡人的路，生老病死，百年歸老，為兄不會阻你。但是作為兄長，我卻是必須對你講明白，你的天資，比我要好。”

說罷，閉著的眼睛當中，古林沒能夠看出什麼。而是當自己的大哥沒有說過這句話，一路以來，這樣的話，已經說了不下十遍。

從寧南到國都，隻剩下數日路程，而國考之時，亦是兄弟分離之日。天氣炎熱，遠處的村莊似是在烘爐之中。大道兩邊，古樹參天，陰涼滲人。心中落寞，對於自己的將來，卻是很清楚的了。

臣量，自己的大哥，今年十九歲，從小練武，早已達到了高深境界。而自己在練武數年後，卻是選擇了文，金榜題名。美女佳人，天下權勢，自會送來。再過四月，就是自己的十八歲生日，那個日子，臣量比自己更要在乎。

練武之人，假如未能在十八歲之前達到神奇的第二境的話，那麼，傳說當中的境界，那是根本沒有資格嘗試的。而臣量心中的記掛的，就是自己能否在這剩下的數月中修煉到高深的境界。隻是自己無心於此。

時間傳說當中有著超越了凡人認識的境界，武學高深的第一個境界，就是人武境，練體鍛骨，大成之時，銅皮鐵骨，刀槍不入。

第二境界，人師境，不朽金身，與世長存。修煉到了人師境，那就是化為了金身，死後金身不朽，受人香火。

而第三境界，那就是天人境，是臣量一直以來渴望的境界。隻是天人境虛無飄渺，猶如鏡中花水中月，沒有引路之人，無法窺得大道之門，這就是大哥需要離開自己的原因了。

兩兄弟，一人從武，一人從文，心裡卻是不想其放棄自己的理想的。但是路途遙遠，臣量刻意護送自己到國都，心裡就當做是兄弟分離前的儀式。

“古林，尋個地方歇息片刻吧。”

兩人身後的，是尋常普通的馬車，馬車裡麵 ，一個穿著青絲白裳的女子，長發披肩。下巴尖尖，櫻桃小嘴眼神之中風情萬種，看著古林。

古林一看，笑著說：“菲兒，前方不遠，就是本地有名的夕陽湖。到了夕陽湖，我們的歇息片刻好了。”

菲兒點頭，就是回到了馬車裡麵，官道兩旁綠樹成蔭，沿著官道，就有一條小道，從小道走進去，就見到了一片湖水。三馬一車，停在了路邊，古林落馬走到馬車旁邊，隨從走到一邊，菲兒就是出來了。

菲兒看著連綿不斷的樹林，而林下是一個小湖，湖水當中可以見到地下搖曳的水草。一條條小魚成群結隊的，遊走個不停。

菲兒就是講到：“這裡真美。”

古林亦是看著菲兒：“再美，也比不上你的一半。”

菲兒頓時笑了起來：“你覺得我美，還是送你紅繩的那位更美呢？”

古林無奈，手中紅繩是兒時玩伴送給自己的，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她了，哪裡知道誰更漂亮呢。麵色無奈至極，而菲兒卻是一笑，就是講到：“不如我們釣魚吧。”

說著，就是跑開了，不時的向後望來，風情萬種，古林就是追上去，天和日麗，這個時候，雖然是正午時分，但是綠樹之下，卻是那麼的陰涼。

古林馬上就是追上了菲兒，菲兒卻是頑皮，躲在了樹後。這個大樹足有兩米的寬，你追我逃，兩人玩耍是那麼的歡快。而看著這樣的美麗的人兒，展現其魅力，徹底的打動了古林的心。古林就是要快步的將菲兒抱住，菲兒驚呼一聲，眼神之中卻是微笑著。

隻是刹那間，風雲變幻，原本天和日麗，但是這個時候，黑雲壓頂。心中驚懼，手腳不能動彈，而自己剛剛碰到了菲兒的手，但是就見到一隻黑色的乾枯的手將菲兒抓住。自己的手沒有能夠將菲兒牢牢的抓住，眼看著菲兒驚慌的張開了口，卻是沒有發出聲音。

“賊人！速速放開她！”

風雷滾滾，一個身影，從天而降。一把三尺長劍以疾雷之勢，刺在了那個乾枯的手臂之上。就見手臂突然的放開了菲兒，但是沒有絲毫的傷痕的，手臂縮了回去。

隻感覺，空氣當中所有的壓力瞬間的消失了去，大汗淋漓，跌坐在了地上。而這個時候，臣量望著樹林當中，如臨大敵，麵色十分的難看。

菲兒經此一嚇，就是昏死了過去而從樹林當中，卻是走出了一個矮小的老人。這個老頭，皮膚乾枯，臉皮皺巴巴的，下巴稀疏的幾條白須。但是身上處著華麗的衣裳，笑看著臣量講到：“想不到，在這個地方，可以見到你這樣的少年才俊。老夫徐進，不知道高姓大名？”

臣量麵色難看，但是躬身講到：“在下臣量見過前輩，路經此地無心打擾，晚輩先行告辭，望前輩見諒。”

臣量一手就是提起了菲兒，古林見狀，就是起身躬身向後，慢慢走去。臣量將菲兒交給古林，古林接過，此時已經心定了下來。

但是三人要離開，徐進卻是不滿意了。眯起了他滿是皺紋的臉，就是說：“我專程而來，又怎麼會空手而歸！”

說著，卻是那種乾枯皺皮的手掌，猛的一伸，刹那間手掌卻是來到了古林的身前，古林滿目驚訝，徐進的手臂伸出十米有餘，還是站在那個地方，但是手掌抓向菲兒，而古林豈能如其所願。

臣量更是手中三尺長劍擊出，一手將兩人推開，就是一劍擋在了兩人之前，而臣量卻是蹬蹬蹬的退後了幾步，虎口滲血。

古林頓時就是心驚，銅皮鐵骨，用兵器之攻，卻是使己受傷。單單是那個巨力，就能夠使臣量落得下風。臣量卻是遇上了大敵了，而徐進更像是一個怪物，竟然能過伸長手腳，這不是神仙手段嗎？

臣量心知遠攻無效，向前一個跳躍，十米的距離，一躍而至，三尺長劍刺在了老頭的頸上，但是臣量力拔千斤，任如何用力，老頭淡然置之。長劍彎曲，頓時臣量一個轉身。就要施展身法離開原地。

隻是老頭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手掌向上一舉，在左邊出現的臣量，便是在一直十米大小的手掌覆蓋之下了。臣量力量在這個時候，便是心中發狠，聚集了精氣神，手中的長劍亦是越發的淩厲。

徐進巨手一握，就聽見哢嚓，骨頭斷裂的聲音。臣量麵目扭曲，滿麵充血，手中長劍掉下，就是昏死了過去。徐進就是看了過去古林。

古林這個時候，已經是瞪大的眼睛，胸中的仇恨，擠滿了心臟，每一刻都似是要衝破身體的禁錮。眼珠似要迸裂，全身火燙，血氣噴張，頭發倒立。

徐進見狀，頓時嬉笑兩聲：“好笑，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沒有絲毫力量，但是滿懷仇恨的凡人了。漫長的歲月中，就是要你這種人來送死，才能夠消遣我的時間。過來吧！”

徐進大叫一身，右手片刻的時間就是伸出，抓住了躺在地上昏迷的菲兒，就見到左手抓住了大哥臣量，右手抓住了菲兒。皺皮的臉，恐怖的笑著。

爾後表情全無，而是平淡的看著古林：“唉，可憐。”

左邊傳來了聲聲的骨頭斷裂之聲，而徐進用其可憎，醜陋的樣貌親著菲兒。古林徹底無法看下去了，撿起了地麵上的長劍，就是猛地衝了過去。不偏不倚，就是刺在了胸口之上。

但是長劍就是無法刺進一分，徐進一腳抬起，踢飛了古林，轉身之後，就是衝到了森林之中，片刻的時間已經蹤跡全無，難以見到自己一生最重要的兩個人。

心中忽然間十分的痛，這種痛令到了心臟收縮，緊緊的，無法鬆開。口無法閉緊，大口鮮血就是噴了出來，一個跟頭，在地麵滾動幾周。鮮血遍布塵土，古林卻是牢牢的抓住了手中的長劍。終於是昏死了過去。

日落西山，黃昏鴉叫，如血般鮮豔的晚霞，渲染長空。官道旁邊有一條分叉道，分叉道中，三匹狂躁不安的烈馬，嘶叫個不停。馬車搖晃，穿著布衣的年輕隨從，朦朧地睜開了眼睛。天空已經有了夜的顏色，頓時慌張的站了起來。

四周一看，隻見到湖邊渾身血跡的古林躺在了地方，立刻就是將古林抬回馬車，往前路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