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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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來到門前，順著火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湖岸之上，三個一群，兩個一夥，來來回回晃蕩著跑動的，可不就是和帕撒老爹手裡提著的藍皮怪物一個樣子的魚人麼！

丹尼爾和帕撒也是大驚失色，從沒見過人魚這麼大規模的上岸過！畢竟以前也就是偶爾有一兩個上岸搗亂，都被丹尼爾攆下湖去了事了。這次魚人上岸大潮，少說也有一兩百號。這麼多的魚人，怎們能夠悄無聲息的在眾人眼皮底下溜上岸呢！他們上岸又為了什麼呢？

就在眾人一愣神的時候，帕撒老爹手裡的魚人連掙了兩掙，幸虧帕撒老爹手裡勁頭十足，才沒讓這個滑溜的魚人跑掉，即便如此，那個被抓的魚人也是揮舞著上肢，朝著湖岸邊的魚人們哇啦哇啦的大聲叫著，就見十幾個離這裡比較近的魚人聽見了叫聲，也是哇哇啦啦的大叫著，甩動兩條小短腿，揮舞著手裡粗糙的木質短矛就向丹尼爾小飯館的前門衝了過來，這裡十幾隻一起行動，有連帶這驚動了另外幾波魚怪，於是另外幾波魚怪也是紛紛哇啦哇啦叫著向眾人跟前衝來。

雖然這些魚人單個衝上來，對於一名中級戰士和一名中級聖騎士沒什麼威脅，但是勝在量大！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所以丹尼爾和帕撒老爹都手臂勃然色變。

“該死！怎麼這麼多！快回店裡來！關上前門，櫃台後麵有幾扇隔板，是用來擋窗子的，亞當快去幫忙搬過來！”丹尼爾將布雷納放在一把椅子上，一邊招呼眾人進飯館躲避，一邊關門關窗，同時告訴亞當幫忙用隔板將窗子堵死。

“不收拾了他們嗎？”亞當一邊幫忙搬隔板，一邊有些失望的嘟囔著。

“收拾？你去啊？！傻小子，你以為是一個兩個呢！你數數！衝過來的至少也有三四十，就算我和帕撒不怕！跟他們大戰一場，你就知道不驚動後麵的那些魚人麼？難不成他們都是聾子和瞎子？成百的魚人圍上來，你能收拾得了嗎。”丹尼爾一邊當著前門，一邊與亞當逗趣。他還真有閒情逸致！

幸虧早些時候怕魚人大規模上岸，有備無患的準備了擋窗子的隔板，雖說這些年一直沒用到，但是丹尼爾也是一直完好的保留著，否則的話，今天就要抓瞎了。

幾人忙活著剛把門窗封堵好，外麵的魚人就到了，隻聽見一陣乒乒乓乓的輕聲，估計是魚人們拿著小矛在捶打門窗。過了一會，敲打聲漸漸的稀疏了，難道魚人退走了？

“不對！還有後廚！”經過火的一聲提醒，丹尼爾連忙帶著亞當向後廚跑去，果不其然，後廚的窗子大開著，向外望，隱約看見幾波魚人正搖搖晃晃的向這裡跑過來，丹尼爾暗道一聲好險，趕緊關緊了窗子，上好隔板，拉了幾下，保證十分結實，魚人撥弄不開之後，才與亞當回到前廳。

眾人又觀察了一會，見一時半刻魚人還進不來，也就放下了緊繃的神經。

“櫃台裡還有一些治傷的草藥，亞當去拿過來，火幫忙給布雷納包紮一下，該死的魚怪看著不大，力氣可不小，對了，順便找找繩子！這東西總讓帕撒用手拎著也不是辦法！”丹尼爾一邊從窗子的縫隙裡向外瞭望，一邊指揮亞當去櫃台裡取東西。

火小心的用匕首豁開布雷納的褲腿，還好，傷的不深，隻是在小腿上被戳了一個口子，一開始血流的不少，現在已經慢慢止住了，帕撒老爹也看了看，安慰了布雷納幾句，對火說：“用不著縫合了，沒事，直接上些止血止疼的草藥，包紮的結實一點就行。”

火又讓亞當從櫃台裡拿了一杯高濃度的朗姆酒，用紗布蘸著給布雷納擦洗了一下傷口，這才開始上藥包紮。

帕撒老爹手裡的魚人也被亞當上三圈下三圈的困了個結結實實，然後砰地一聲丟在桌子下麵，覺得不解恨，又踢了一腳，也不知道踢在什麼位置，直疼的那個魚人吱吱歪歪的直叫喚。一切都收拾完了，眾人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老帕薩這次你也不用去赤脊山了，先幫我搞定眼前的這些藍皮怪物吧！要不然我們就要一起做伴變了止水湖裡的魚糞了。”丹尼爾半開玩笑的說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要不然我就把你自己扔出去，這些年你跟他們沒少打交道，沒準這些魚人能看在你的麵子上，乖乖的回湖裡抓魚呢！”帕撒老爹也不緊張，老神在在的跟丹尼爾鬥嘴。

“哎呦！疼死了！這該死的藍皮怪物，趁我不注意從後麵下手，真黑！”布雷納也是抱著一條腿嘟嘟囔囔，對被魚怪包圍這件事毫不在意。

火和亞當二人本來見到這麼大的陣仗，正緊張的要命，以為帕撒老爹和丹尼爾二人會立刻召集眾人商量對策，沒想到他們一點也不著急，好像門外的魚人隻是來趕集的，過一會就會退走了似的。火和亞當兩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老爹，外麵的魚人會退走麼？”火輕聲的問，唯恐聲音大了驚動門外的魚人。

“當然不會。”丹尼爾說：“這裡的魚人一開始就是在湖岸邊淺水區生活的，隻是後來湖畔鎮的人越來越多了，來湖邊的人多次被魚人襲擊，暴風城才派了軍隊過來清剿過一次，將魚人趕進湖裡生活。說起這件事，也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還沒參軍，也是聽說的，魚人因為襲擊了一個來止水湖遊玩的貴族子弟，被暴風城的貴族帶著傭兵和私人衛隊殺了個四散奔逃，跑得快的逃進湖裡深處不敢出來，跑得慢的就被做了魚乾。從那以後魚人就極少上岸了，後來人們在止水湖畔建了這個小鎮店，因為緊鄰這止水湖，就叫湖畔鎮，因為魚人不怎麼上岸，偶爾上岸，也被我一頓收拾，丟下湖了，所以很少有人見到魚人，一來二去時間長了，湖裡的魚人就變成了傳說。”

大概外麵的魚人用短矛戳在了丹尼爾瞭望的縫隙上，嚇得他往後一仰頭，呀的一聲驚呼，然後惱羞成怒的用手裡繳獲的魚人短矛回敬似的在封窗的隔板上梆梆的敲了幾下，也不管外麵的魚人能不能聽懂，大聲喝罵道：“都給老子滾回湖裡去抓你的魚！惹怒了老子，把你們都抓了掛起來曬魚乾！燉魚湯！”

大概是被屋裡丹尼爾的大吼嚇到了，外麵的敲擊聲短暫的停了一下，但是分分鐘之後，響的更歡了！還夾雜著魚人烏啦啦的怒吼聲，好像也在跟丹尼爾對罵似得。

見到丹尼爾麵紅耳赤的吃癟樣子，帕撒老爹哈哈大笑：“丹尼爾，魚人在等你出去把他們抓起來曬魚乾、燉魚湯呢！你們他們敲的多歡！你倒是去呀！”

亞當仍然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火則是用手拍著額頭，又問道：“老爹！丹尼爾大叔！你們還有心情鬥口，外麵的魚人那麼多，你們有把握能把他們打退麼？”

“沒有！要是十幾二十幾個還行，現在外麵有一兩百，就是站著不動讓我打，也累個半死，彆說他們還是長著腿能跑能跳，更彆說還會用短矛戳人了。”丹尼爾和帕撒異口同聲的說道：“要去讓帕撒去，他的功夫高，魚人見了他沒準能嚇跑！”

“要去讓丹尼爾去，他的麵子大，魚人見了他沒準能甩麵子退走！”

火這次算是徹底無語了。丹尼爾和帕撒老爹，他們明知道魚人不會主動退走，又打不過的情況下，竟然還有心思鬥口！這算是什麼處境？抓狂的心中暗道：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帕撒見一向精細的火也有不知所措的時候，微笑著安慰道：“小火，你說現在是什麼時候？”火奇怪的看著帕撒老爹，不知道怎麼回答。

帕撒老爹指了指天空：“剛過正午。”

火愣了一下，然後仔細想了想帕撒老爹的意思。忽然雙手一拍：“我明白了！”

亞當湊過來不解的問：“明白什麼了？我怎麼還稀裡糊塗的。”

火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綁魚人的桌子旁邊，跟亞當解釋到：“剛才我隻想到了我們身處困境，自己卻無能為力，解不開這個困境。所以十分發愁，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卻忽略了我們身處的時間和環境。”

亞當仍然似懂非懂：“時間和環境能讓我們解開困境麼？”

“能的！我們被魚人包圍在丹尼爾大叔的飯館裡，現在隻需要擔心魚人能不能打破門窗衝進來就可以了，很顯然，它們短時間內是做不到了。我們的門窗，很結實。”

“但是他們不會主動退走，我們又不能打退他們，被包圍的情況沒有任何好轉啊！”

“沒錯。被包圍的情況沒有好轉，但是我們沒有辦法，不代表所有人都沒有辦法！”火胸有成竹的說道。

亞當也是眼前一亮：“你是說。。。”

“沒錯！奧瑟爾叔叔，詹洛斯大娘，所羅門鎮長，瑪瑞斯治安官，以及湖畔鎮的兩百名士兵，他們一定有辦法。現在正是剛過正午，保不齊就有剛剛結束巡查，輪休的士兵經過這裡，他們發現丹尼爾大叔的飯館被魚人包圍之後，一定會想辦法來搭救我們！我想，這也是為什麼帕撒老爹和丹尼爾大叔並不著急的原因了。”

“沒錯！小火就是聰明！”丹尼爾的話匣子又有打開的趨勢：“這些都很容易想到！隻是你們沒經過這種情況，被一時的險境迷惑了而已。那麼我們來認真分析一下，沉寂了這麼久的魚人，為什麼會突然上岸，又是怎麼在我們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上岸的呢？”

丹尼爾問完之後，幾人都陷入了沉思。

“我想到一個可能。”這次亞當猶豫了一下，首先開口說道。

“說來聽聽。”

亞當又想了想，問布雷納：“布雷納大哥！你做的狼蛛肉，今天是第一次做麼？”

布雷納搖搖頭：“不是啊，前兩天就在做，但是隻是自己試著做了一些，並不多。不過今天是第一次做這麼多拿出來給大家品嘗的。”

“那你前幾天清洗狼蛛肉的汙水呢？”

“因為用得不多，就在汙水桶裡放著。今天用的比較多，做完以後，汙水桶已經滿了，我才倒掉。”

“直接倒在湖裡？”

“沒有，後廚有個下水道，我們在外麵挖了一個很深的滲水池。我都是倒在那裡。”

“難道是我猜錯了？”亞當自言自語的說：“我覺得可能是狼蛛肉的味道把魚人引出了湖水，畢竟腐肉的味道在水裡傳播的很快，他們以為我們在汙染止水湖，汙染他們賴以生存的環境，才成幫結隊的從湖裡出來。而且第一個出現的魚人又是直接進入了後廚，所以我才有這麼個猜測。但是聽布雷納大哥這麼說，汙水沒有倒進湖裡，我又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了。”

這時候丹尼爾尷尬的過來說：“亞當。沒準你真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