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要賬要到將軍府

一時間，整個前廳嘰嘰喳喳的聲音，傳到秦曼的耳中，惹得秦曼忍不住皺緊眉頭。

“夫人，我們是來要銀子的。”

“這是昨天買花瓶的錢。”

“這是買胭脂的……”

花瓶？胭脂？秦曼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轉頭看向大門口。

葉景堯大早上的就被人拽起來，正一臉的不悅，他長得和葉紀棠有四五分相似，但是狹長的丹鳳眼看起來比葉紀棠看著要冷漠一些，嘴角總是帶著譏諷的笑意，對什麼都不屑一顧。

他揉著眼睛坐在秦曼身邊，白婉兒跟在一旁，急忙上前，耐心的給他整理衣服，“怎麼了，娘，這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怎麼了？”秦曼眉頭緊鎖，顯然已經有些不願意了，“好好看看你乾的這些好事！”

打了個哈欠的葉景堯，突然感覺氣氛不太對勁，微微睜大了雙眼，人也清醒了不少，轉頭看看這周圍圍著的那群店家，張了張嘴，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秦曼揉了揉額頭，眉頭緊皺，“昨天你乾什麼去了？”

昨天？葉景堯喃喃自語了一聲，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婢女幼林，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正在思索著，白婉兒卻已經說話了，“昨晚夫君什麼都沒做啊，前天晚上喝了大酒，昨天兒媳可伺候了一天呢。”

秦曼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她緊緊攥著茶杯，咬緊牙關，“不是你？這府中除了你，還能有誰這麼囂張跋扈？你大哥葉景桓隨你父親出征在外，難不成還是那個廢物葉紀棠出門揮霍的嗎！”

“那個，夫人……”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頓時引得周圍人全都轉頭看了過去。

一個賣菜的老朽，正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秦曼，“昨天來買東西的人，自稱是，三公子的夫人，想來，應，應該不是二，二公子……”

秦曼頓時睜大雙眼，抬頭看向那個老人，眨了眨眼，半晌沒有反應過來，身邊的葉景堯已經叫嚷開來，“我就說，根本不是我，娘，你也不聞問清楚就來罵我。”

秦曼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紅一陣白，指甲摳在茶杯上咯咯作響，她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已經快要爆發的聲音，冷聲說道：“把蘇晚秋給我叫過來！”

不大的小院子裡，此時此刻倒是難得的安逸，蘇晚秋給葉紀棠端來了一碗粥，是用院子裡的小紫砂爐子熬出來的，帶著淡淡的藥香，桌子上放了幾個小菜，看起來清清淡淡，聞起來，卻無比吸引人。

“夫人。”素心看著桌子上細致的飯菜，倍感窩心，“這些東西全都是用您的嫁妝錢買的，這讓我們……”

“放心。”蘇晚秋擦擦手，給葉紀棠夾菜，“這些錢，我當然都要問將軍府要回來，一個子兒都不會少。”

葉紀棠修長的手指拿著筷子，看起來胃口不好，小口吃著菜。

三年的時間早就已經讓他完全適應了黑暗的生活，筷子用的相當利落，隻是偶爾會將筷子戳到碗外麵，或者弄撒湯汁，都被素心手疾眼快的一一擦乾淨。

早餐吃的安安靜靜，蘇晚秋吃著甜甜的藥膳粥，竟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轉頭看看葉紀棠，哼了一聲，側頭問素心，“你們公子被毒壞了眼睛和腿，難道腦子也出了問題？”

一句話沒說完，葉紀棠剛剛夾起酸黃瓜的手一抖，筷子上的黃瓜掉在桌子上。

素心臉色微變，輕輕咳嗽一聲，急忙伸手去擦，卻被葉紀棠伸手按住，他微微側頭，偏向蘇晚秋的方向，“平淑公主，你說這話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動動腦子？”

“要叫夫人。”蘇晚秋歎了口氣，撿了桌子上的黃瓜扔在一旁，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自從我嫁進來，每日見你，不是坐在那裡發呆，就是坐在這裡發呆，食不言寢不語。”她嘖嘖兩聲，搖了搖頭，“這三年，一定過得很不好受吧。”

葉紀棠的眉間微微抽了抽，收回手來，摸到茶杯，喝了一口水，“食不言寢不語，難道不對嗎？”

“大哥啊！你要是光這樣我也不至於覺得你是個傻子啊。”蘇晚秋咧了咧嘴，低頭看看他穿著的一身黑衣，搖了搖頭，“今天，恐怕是你跟我說話最多的一次了。”

素心緊抿著嘴，使勁兒給蘇晚秋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可是蘇晚秋卻好像完全看不見，素心歎了口氣，擔憂的看看葉紀棠，認命的彆過頭去。

“難道本公子有義務天天陪你說話嗎？公主？”葉紀棠放下筷子，臉色冷峻。

“我隻是擔憂你的精神狀況啊。”蘇晚秋無奈的敲敲額頭，又盛了一碗粥，“這樣下去，我可真是害怕你會尋短見啊兄弟。”

葉紀棠額角微微抽搐，顯然已經不悅，咬緊後槽牙，“看不慣你可以自行離開，我並沒有強求你……”

“停停停。”蘇晚秋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眉頭微蹙，“我怎麼你了，和你一說話，你就趕我走？”

葉紀棠被頂的臉色難看，正要反駁，院子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小翠從外麵跑進來，眼神慌張，“夫人，夫人！老夫人請您去前廳一趟。”

“哦？”蘇晚秋放下手中的碗筷，轉身看向小翠，“之前不是一直不想見到我嗎？怎麼今天這麼著急見我？”

小翠垂眼，恭敬地說道：“說是前廳來了一群要賬的人……”

後半句話，小翠咬了咬嘴唇，沒有說出口。 “噢！”蘇晚秋恍然的拍了拍額頭，笑了起來，“這樣啊，好，我知道了。”

她擦了擦手，轉身便向外走去，“走吧，素心，你隨我一同前去，這院子裡你是最後話語權的人。”

突然被點名的素心恍然抬頭，看見蘇晚秋臉上的那抹淡然的笑意，心中一鬆，輕輕點了點頭“是，夫人。”

“今天，我就要老賬新賬和他們一起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