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上司

我叫陳中嶽，今年剛剛大學畢業，來到一家公司工作，認識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個上司：天靈。

但是她的身份卻是另一個世界——玄界的人，在我知道這個秘密之後，便有人以她的名義來假裝攻擊我，而我也因此住進了醫院。可天靈對我卻不聞不問，隻派出自己的下屬小夢來給我錢財。

對此我很苦惱，是不是有人給天靈說了什麼對我不好的話，所以她現在對我理都不理了？對此我感到恐懼。

“醫生，那個女孩子臨走前說了什麼嗎？或者是留下了一些什麼訊息？”我問那個無良的醫生。“哦，好像沒有吧，我也不知道啦。你可以自己去前台谘詢一下啊，這個我也不是特彆清楚，黑黑，患者的隱私嘛。”醫生“嘿嘿”地笑著說道，又拚命地給我開了一大堆的藥方子：“小夥子，你傷的很嚴重哦。我給你開了一些跌打損傷的藥，快去前台付錢吧！”

“不對哦……醫生，我哪裡有傷的這麼嚴重啊，居然需要這麼多的錢。你是在故意誆我的吧！還是開的泡沫處方？”我看著潔白的藥方單子上充斥著無良醫生烏黑色的龍飛鳳舞的筆跡，尤其是在最下麵的價格一欄，看的頭皮都發麻了：“哪裡需要一萬塊錢啊……明明隻要個幾千就好了嘛，又不是多大的傷。”

“小夥子，你自己的身體要自己愛惜啊。你看看。”那醫生揚起手，在我的後背“啪”地一聲拍了一下，“還說不嚴重嗎？你自己可以體會得到吧！多用一些藥，是對你自己的身體有好處。可對我沒什麼好處啊。還害我寫了這麼多的字，浪費那麼多的筆水呢。”

瞧瞧，這該死的醫生說的話……“如果你不開單子，你吃什麼啊？真是的，這個，這個，這個不要。”我隨手指了藥方單子上寫著的三件藥品，說道：“都是些沒必要的嘛。不要得了，浪費錢。”

“算了，小夥子，隨便你吧。等以後你就會知道了，真實的。我的好心被你當作驢肝肺了。”醫生是一臉的不爽，估計我劃掉了這幾個價格貴重的藥品，他的利潤也會減少了很多的吧。

“去你的。”我沒有再跟他多計較，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病房。病房裡是一片雪白的世界，床單，被子，地板，天花板都是白色的。看著都讓人心驚膽寒，又不是死了人。

“誰來陪我聊聊天。”我覺得很悶，悶的喘不過氣來了。正在這時，我看見了病房的窗戶外麵閃過了一個嬌小的身影，啊，是小夢。她在做什麼呢？我急忙出了病房，偷偷地跟到了她的身後。

“醫生，你們這裡是不是有一位叫陳中嶽的病人啊。”小夢一見到那位醫生，也就是跟我開藥方單子的那位無良醫生，就開門見山地道。“喲，小姑娘，你是他的女朋友啊。”醫生回答，色迷迷地笑道：“我們這裡的確是剛來了一位姓陳的男孩子，怎麼樣，小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啊。大叔我給你帶路哦。”

“啊，不要不要。”小夢立即慌張地搖了搖頭：“我隻是想問一下他的傷勢嚴不嚴重，要不要住院治療什麼的？”“這個倒是不用了，不管他的傷勢嘛，倒是挺嚴重的。不知道是他自己無意間摔倒的還是被人給抓住打了一頓呢。”這可惡的醫生無端地猜測著。

我是那種會去惹是生非打群架的人嗎！我在心裡憤怒地鄙視著那位什麼都不知道還要一張嘴巴胡亂說話的醫生，以後絕對不來這鬼地方看病了！不對，是我永遠都不想去到一個任何有關於醫院的地方，因為醫院這裡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地方！

“哦，那我想問一下，他的治療費用是多少呢……我幫他付掉好了。”小夢簡直是大發慈悲，但是為什麼她不來先找我，而是要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把醫藥費幫我給付了呢？難不成這裡麵有什麼隱情。

我的腦海裡立即開始天馬行空，不過我很快就克製住了自己，專心致誌地看著眼前這狗血的一幕幕的上演。

“哦，小姑娘，你跟他很熟悉嗎？乾嘛無緣無故地跟人免費墊錢啊。要一萬多元呢，很貴的。”那醫生聒噪地喋喋不休：“我都是開的好藥 的。小姑娘，你看看，這都是金貴 的藥啊。都不便宜的。”

“哦，沒有關係的，你直接說是多少錢吧，我幫他付了就好了，您說吧，多少錢？”

“啊，一共是一萬八千九百五十元錢。”那醫生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啊，剛才我不是劃掉了幾種藥了嗎？乾嘛還要這麼快。這不是在宰人是在乾嘛，看見小雨一臉的懵懵懂懂就好騙嗎？可惡的人，卑鄙，下流，無恥！

我把腦子裡用來罵人的詞全部用在了這位醫生的身上。眼看著無知的小夢就要掏錢出來了，我急忙忍著傷痛，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大聲阻止道：“等一下啊。小夢，不要掏錢出來，這醫生是在騙你的錢呢！ 隻要五千就足夠了，我自己會付錢的。不用你的錢。”如果身為一個男人，連區區的醫藥費都要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來的話，那我未免就跟這醫生一樣－－ 太無恥了。

“啊……中嶽，你不是還受著傷嗎？”小夢看見突然躥出來的我，嚇了一大跳，她喏喏地說道：“你現在的身上應該是是沒有帶錢的吧，還是我幫你付掉好一些。再說了，你也知道，我們公司裡不缺錢啊……”

“不是的。小夢……”我總感覺今天的小夢有一些些的奇怪，但我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奇怪。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正常很平靜，再普通不過的樣子，可是我覺得她的眼睛裡卻躲藏著另外的一點兒東西，也就是不想讓我知道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是有關於天靈的嗎？

一想起天靈，我的心情頓時順直線掉落， 掉到穀底再也恢複不起來。“怎麼了？唉……”小夢看著我，忽然就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歎氣， 所以這就更加地突兀出小夢今天的不對勁了。

“為什麼歎氣……”我問道，幾乎是下意識地，下一句就脫口而出：“是不是因為……她？”

“她是誰，我不知道，我隻是來幫你交錢的。什麼也不知道。”聽到我試探性的口吻，立即，小夢就變得冷冰冰的了，她迅速地掏出錢包，從自己鼓鼓囊囊的幾十張百元大鈔裡拿出一部分來放到桌子上。

我看了看，喲嗬，還不少，看那厚厚的一疊，起碼是兩萬元起價吧。

“等等，小夢，你知道，我很想弄清楚……為什麼有人會冒充天靈來接近我？ 為什麼在你們的身邊，總是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難道說，你不是正常人？”我幾乎都忘掉了還有一個外來的陌生醫生在場，當場就這麼問了出來。我不期望小夢可以回複我，我隻是想搞清楚。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在一天之內所有的事情都變了，我和小夢，以及現在仍舊消失的天靈，為什麼會變得這麼生疏？為什麼……

我心裡的這個疑惑就像是個死結，緊緊地纏繞住我，纏得我喘不過氣來。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於我來說太重要了，儘管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重要。

“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答案，原諒我吧，中嶽，我也隻是個下屬。幫主人做事的。”小夢說，她話裡行間的意思好像是在告訴我，是天靈讓她來為我交錢的。說明天靈還是在乎我的……

“小夢，你……算了，本來我還有一些事情想來問你的。不過現在還是算了，我看你也不像是會說出來 的樣子。這個錢你不用幫我交了，我陳中嶽還沒有窩囊到那種地步。”被小夢拒絕的話語給弄得心煩意亂， 我揮了揮手，表示現在心裡的煩悶和不爽，還有得不到答案的不痛快。

“中嶽，你應該理解我。我們做下屬的，怎麼可能違背主子的心意。嗬嗬，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小夢說道，臉上是一種身不由己的樣子，“明天起你不用來上班了，準你大半年 的假期。好好地在家裡療養一下吧，這傷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

小夢說了一大堆：“這錢我就放在這裡了，可能除了醫藥費還會有點多餘，都留給你吧。我先走了。”她說完就想要急急忙忙地離開，我連忙攔住她的道路。

“不管你們到底是怎麼樣對我，記住了，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小夢，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像小娜那樣去經曆成人禮，但是在我的心裡真的不希望你去經曆什麼成人禮。那真的太恐怖了，你將會肩負起原本不屬於你的責任。”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隻希望能夠把小夢的嘴巴弄鬆一些，彆守口如瓶啊。

“謝謝你，但是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們的責任是什麼的……你不應該被卷入到這件事情當中。唉，是我們害了你，真的是不應該啊。”

小夢悔恨不已，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怎麼了，隻能假惺惺地安慰道：“你不用這樣，其實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會把和你們相處的時間當做是一場白日夢的……就當我從來沒有見過那些奇異的現象吧。”我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如果你真的能當成是一場夢的話，那倒是讓我們省心了……唉。”小夢又歎了一口氣，她今天看起來似乎特彆的煩悶，連話也不願意再多說一句，就留下這些迷迷糊糊的話和差不多兩萬塊錢就走了。

我也沒有再去伸手攔住她。真的，沒有必要了，既然她決意要和我撇清界限，我又為什麼要死纏爛打地去煩著人家。這不是讓人討厭嗎？

但儘管如此，我的心裡還是很難受。就像是被千千萬萬的針紮進了心裡，那種密密麻麻細細碎碎 的疼痛，宛如是一顆心在被成千上萬的螞蟻啃噬，痛的我的大腦發麻。四肢麻痹。連腦子裡都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