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殺死星星

說著，星星便指著沈謙：“就你吧。”

沈謙無法拒絕，隻能睡在客廳沙發，陸凡和苗欣分到客臥。

星爸星媽早就進入臥室，陸凡臨走前讓他注意手腕。

沈謙躺下，摸向手腕，那裡隻有陸凡給的石頭。

眼前瞬間黑了下來，仿佛真的夜晚來臨。

沈謙左右睡不著，沉寂的石頭此時發出瑩白光芒。

“兄弟，沒睡吧。”

陸凡的聲音從石頭裡傳來，竟然像是手機。

“這是特有的傳聲石，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陸凡笑道。

沈謙試探靠近石頭，輕聲說：“還沒，你那邊沒異樣？”

“沒有，房間很普通，沒有線索，你在外麵看看。”

“不會驚動他們嗎？”沈謙轉身，怪則裡也能隨意走動。

“試試嘛。”陸凡毫不在意，“房門打不開，隻能靠你了。”

沈謙看向陸凡的房間，緩緩起身，沒有任何動靜。

“隻要你破窗，咱們就能出去。”

陸凡繼續說：“破窗之法肯定跟某個人相關，弄死那個人就行。”

沈謙思考他這番話，平淡問：“那出現在身邊的，都是人嗎？”

陸凡像是聽到了個笑話，但沒回答。

他心中有了考量，拿著發光的石頭在客廳巡視。

客廳正常擺設，茶幾下方藏著一本相冊。

沈謙打開一看，裡麵記錄了星星從出生之後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旁都有父母殷切的祝福，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可記錄到星星八歲時就沒有了，最後一頁像是被人用力撕扯，麵目全非。

沈謙看完，將相冊放回原位。

看來陸凡口中的人就是星星了。

他深吸口氣，走進廚房拿過菜刀彆在腰間。

星星並沒有進入房間，此時應該在陸凡和苗欣房間的走道。

沈謙大著膽子衝過去，星星蹲在走道熟睡，沒有察覺到他。

他動作越發輕，菜刀貼在星星的脖子上，忍不住發抖。

他平日裡就騙點錢而已，殺人還是第一次！

沈謙不斷暗示自己星星不是人，不把她殺了，他也要死在這裡。

“你也要殺了我嗎？”

沈謙心跳漏了一拍，手下的星星已經醒了，聲音空洞，像是指甲劃在玻璃上。

“為什麼不愛星星？”

“留下陪我好嗎？”

連三質問讓沈謙握緊菜刀，可也抵不住撲過來的星星。

瘦小的手指變長，鋒利的指甲直衝他的眼珠。

星星的四肢在軟化，散發出的腥臭跟外麵的怨靈相似。

沈謙側身避開，朝外跑去，星星緊追不舍，將他撲在房門。

“吃了你！吃了就能永遠在一起！”

聲音從星星體內發出，嘶啞恐怖。

她長大嘴巴，決定從沈謙的腦袋開始，想要一口吞下。

沈謙見住時機，手腕翻轉，菜刀橫於身前，在她張口之際，直接劃破她的喉嚨。

星星癱軟身子，渾身抽搐，過了一會兒徹底不動了。

沈謙喘著粗氣，撿起菜刀平複心情。

他還是動手了……至少不是人形，少點心理陰影。

他閉上眼，靜等怪則消失，然後一切恢複正常。

可過了半天，依舊什麼都不變。

沈謙憤怒對著石頭質問：“你耍我？怪則根本沒有消失！”

陸凡：“那你就殺錯了唄，星星不是。”

沈謙煩躁想把破石頭扔了，撞開門踹他幾腳。

星星既然不是，難不成是星爸星媽？

對付一個孩子挺容易，兩個成年人，他真不一定是對手。

“不過你殺了星星，肯定惹怒了對方，早點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再研究研究，馬上就能出去。”

沈謙忍不住開罵：“你他媽不早說，屁大點地方，我能躲到哪裡去？”

身後的門動了動，苗欣探出半張臉。

“快進來。”

沈謙仿佛見了救命稻草進了屋子，然後將門關上。

“我在裡麵都聽到了，你先呆在這裡，等安全了再出去。”

苗欣坐在學生椅，麵無表情。

沈謙這才注意到這是個高中生房間，星星還有哥哥姐姐？

“你在這間房有沒有發現？”

苗欣立刻搖頭：“跟我房間差不多呢，父母肯定很愛孩子。”

最後一句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羨慕。

沈謙不動聲色靠近，敷衍嗯了聲，然後走到苗欣的後麵。

“可惜了，都是你臆想出來的而已。”

苗欣麵色瞬間變得陰沉，脖頸被菜刀架住。

“你的父母並不恩愛，也不愛你，這裡都是你刻意營造出的假象。”

“你利用36路公交車將人帶到這裡成為養料，供養窗，對不對？”

苗欣麵容扭曲，五官歪扭，像是拚湊出的一樣。

“你胡說！爸爸媽媽很愛我，我是他們最愛的小樹苗！”

沈謙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你就是星星，殺的人不多，所以力量不夠，你沒辦法完全製造假象，我們進窗之前聽到的爭吵才是真的。”

“星星才是你的童年！”

苗欣徹底繃不住，雙手拚命揪住頭發，連同血肉一起被扯下。

她的身前露出大片血跡，破碎的皮膚，碎肉和骨頭渣全部爆了出來。

沈謙惡心的說不出話，苗欣生前是跳樓死的。

而從點點線索，他猜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苗欣出生後並沒有得到父母的愛，而是受儘虐待，就像小狗一般被關在門外。

父母的爭吵逐漸演化成離婚，苗欣就成了累贅。

她沒有活到高中，永遠停留在八歲。

所以沈謙在第一次看到苗欣時就覺得怪異，完全認不出她是個高中生。

苗欣死亡原因不得而知，但她死後，給自己造了生前的一切，捏造一對愛她的父母和和睦的家庭。

再利用36路公交車給她運人，源源不斷汲取力量。

苗欣抬頭問他：“什麼時候懷疑我的？”

“陸凡來時，以他那性子，覺得你有天賦時早就拉你入夥了。”

“而且陸凡都頭疼的門，你輕鬆打開，想不懷疑都難。”

苗欣再次低下頭，桀桀笑出聲。

“既然如此，那你們都得死，吃了驅魔人，窗會更牢固，就能得到那位大人……”

苗欣嗓子仿佛被遏製住，不準她繼續說下去。

沈謙皺眉，趁這個空擋，側身拉開房門。

“上！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