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佬粉絲

“最近有沒有什麼安排？”

因為零號暴躁地倒數著自己所剩無幾【一個月左右】的生存資本，日常性咆哮，直逼的剛殺青第二天的淩霄不得不主動地詢問宮城，要求工作。

淩霄抱著自家那條名叫包子的蠢金毛，無視包子的各種不安分，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邊擼狗邊和宮城講話。

這一天的宮城當然也很職業，回答非常官方:“今天沒有行程，明天之後的半個月內則都是《離歌》的後期重新配音時間，何導的意思是看你方便，找時間去配完就行。另外就是下周天晚上十點，你之前拍的那本《K&W》雜誌要開始網上的發售了，你記得發個微博宣傳一下。還有你那個廣告是最近開始網絡版投放，你記得注意和人家互動宣傳。最後是上次來劇組探班的那個江先生你還記得嗎?”

淩霄問:“江？天禦娛樂的當家人江岸?”

宮城頭也不抬:“對。”

淩霄手上擼著包子的毛回答:“記得，怎麼了？”

宮城冷靜轉達:“他想請你吃個飯，和你談談合作，還說看你時間安排。”

“大佬粉絲，姿態放那麼低，那就是不能拒絕了？”因為宮城還在，淩霄克製住自己的鹹魚天性不在沙發上躺倒，而認真討論著。

宮城扶了一下眼鏡看向淩霄開口:“如果你不想借蕭家的勢，又想在圈子裡混下去的話，差不多是了。”

“那就沒得選了，乾脆明天中午吧，反正我記得那個江先生看著也像個講究人，你幫我約一下。”

淩霄這會兒已經有點蠢蠢欲動的意思了，之前才放回去的手機又掏了出來，看著各種APP的界麵和宮城的臉摁亮又按滅了。

“可以，我去聯係。”

宮城半斂著眼，語氣不緊不慢，仿佛一點沒看見淩霄的躁動開口道:“哦，對了，你看到蘇拓的未接電話了嗎？他之前找你，據說你關機了，他就聯係了我，要你儘快回他電話。”

正事講完，宮城插播了這麼一條消息後站起來就準備離開，淩霄把人送到門口，轉身就給自己泡了一桶久違的泡麵撥通了蘇拓的電話號碼。

蘇拓這次要談的也是正事，中心思想是想問淩霄要不要演他的新劇本來再拉拉熱度。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說著就毫不藏私地給淩霄發了一個文件包示意淩霄先看看劇本，又說:“本來沒必要這麼早給你劇本，主要是怕你出不了戲，林熠這個角色後麵陰陰沉沉的，不出戲對心理不好。我聽人說，出戲的最好方式就是進入下一部戲。所以你先看看。”

蘇拓難得正經一次，淩霄其實有點感動的，可也許就是越麵對這樣熟悉親近的人越說不出什麼感謝的肉麻話。所以淩霄笑了一下回答說:“我是那種出不了戲的人嘛。行了，謝了，我先看看劇本，一會兒聯係你。嗯——過兩天有空請你吃飯。”

淩霄掛了電話，花了近三個小時把整個劇本過了一遍，又去給蘇拓打電話，打頭第一句就是:

“沒想到你還寫這種戲碼啊。”

“什麼叫這種戲碼啊？!”

蘇拓抗議:“愛情可是人類亙古不變的永恒主題，是最能牽動人心的璀璨明珠好吧。再說了……編劇也是要恰飯的好吧！”

“你就說你演不演吧？”蘇拓很是光棍地放話。

淩霄在電話裡笑起來:“演呐，當然演，不勝榮幸。”

其實蘇拓畢竟是蘇拓，功底在那裡，本子裡的劇情雖然寫得商業而俗套，但確實是符合市場需求的好本子。而且以蘇拓現在的人脈地位，找到的導演演員乃至投資商都不會太差，這種一加一大於二的資源整合實在不容小覷。再者說這麼多年的交情在這裡，淩霄也相信他是真心為自己好。

當然另一方麵也是淩霄現在確實也需要更多的作品來固粉，提高熱度，要在這個圈子混，說到底還是得看作品的。可讓她一個24K純新人，想直接空降，每次隻拿什麼精挑細琢資源顯然不夠現實。

事實上能接到《離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已經算是踩狗屎撞大運了。所以淩霄隻能不挑食一點，隻要不是太雷太腦殘的戲，基本都在她的考慮範圍之中。

“哎，你彆說……我以前有沒有和你說過我的一個夢想?”

說著說著，電話那邊的蘇拓忽然感慨起來:

“我早就想了，有一天我一定要寫一本看起來很逗但是會讓人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流下淚來且意義深大，發人深省的書。我要成為一個在文學史上名垂千古的大師!”

“哦，很有誌氣。”淩霄的誇獎很敷衍，後文也夠直白:“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動筆呢，蘇大師?”

雖然說的時間很大概，但蘇拓的口氣很是豪氣:“大概，四五十年後吧。”

“……”淩霄默然。

淩霄試探開口::“……家祭無忘告乃翁?”

“???!!!你占我便宜?!你說你是誰爸爸呢!”蘇拓一下炸了。

“你的關注點居然在這?!”

淩霄滿心驚訝和無奈，蘇拓卻已經很自然地吵嚷下去了，一點也不辜負他的好舌頭，最後她聽到電話那頭蘇拓仿佛真誠地說:

“說真的，古人都說文章憎命達，就我這樣的，這麼年輕有為的，要寫巨作會不會不容易？唉～真是犯愁啊……”

淩霄笑起來，輕咳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其實淩霄和蘇拓認識這麼多年，這樣的垃圾話聽也該聽習慣了，可是也許是因為近來太忙，說話的機會少了，也許是從那次睜眼起，之後發生的事就恍如隔世，淩霄聽著他這樣吵吵嚷嚷的聲音居然還有些懷念。她偶爾會想起第一次和蘇家人見麵時的場景，然後想原來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第二天中午淩霄是自己一個人去赴江岸的約。

而江岸定的地點則有些出乎淩霄的意料，那是本市一個很有小資情調的甜品店。

倒沒有哪裡不好，但是在那片淺色小清新的空間裡，他們兩個大男人多少有些突兀。不過江岸倒是一副很習以為常的樣子，淩霄到的時候他已經點好了一桌子的小甜點並且已經認真開吃。

兩個人相互都不熟，並且江岸也確實吃得一副太過認真的樣子，以至於一時之間，哪怕有著對外模式的淩霄也是無從聊起。

為了顯出現場氣氛不是那麼尷尬，於是淩霄也挑了一個看起來不那麼甜的小甜點開始吃，然後成功收獲了來自江岸的讚賞眼光一枚。

江岸吃完手頭那碟慕斯已經是三分鐘後了，他放下叉子，抽出紙巾仔仔細細地擦了嘴角和手指，然後雙臂交疊，傾身更靠近了淩霄一點，然後眼神明亮，語氣真誠:“你好，我是江岸，是你的粉絲。”

淩霄:“?”

尚未有什麼作品麵市的淩霄一頭霧水，一時分不清對方是客套還是真心。

“總不能和蕭小姑娘一樣是個顏粉吧。”

淩霄想著，放下點心，露出一個會符合鏡頭要求的微笑:“江先生真是客氣了，您這麼說我真是受寵若驚了。說起來江先生這樣年輕有為才是叫我久仰了呢。”

“我不太說客套話的。我真的算是粉絲。”

江岸聞言了然，低頭笑了一下認真解釋道:“大概幾個月前我聽過你的歌，在鎏金。歌聲和台風都很吸引我，所謂的合眼緣大概就是這樣了。所以——”

江岸在自己的手機上按了幾下，然後也不防備，就這麼把手機轉了個方向推向淩霄。

“我這次來找你除了是為了和偶像交個朋友外也是為了一個合作，這是我們公司草擬的一份計劃表，你可以先看一下，合同內容也在後麵了。”

“我們希望可以給你出一張專輯，包括歌曲和MV。我們會給你最優的合同，最好的團隊最好的宣傳和最好的平台。據我所知你之後剛好沒有多少確定的通告，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考慮。當然如果你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告訴我 。”

江岸說的太認真了，認真到淩霄不得不相信對方的誠意並回以相同的認真。

接了手機淩霄認認真真翻看了有近二十分鐘然後才抬頭:“既然你們天禦娛樂給的誠意已經這麼足了，看起來我沒什麼拒絕的理由。”

“那麼就合作愉快了，偶像。”江岸笑起來，溫和得近乎溫柔，和那天來探班的溫和其實不太一樣的是:這次的溫和比較真實，沒有那麼疏離。他甚至特彆地解釋道:“不過這不是天禦娛樂的誠意，而是我的誠意。”

“給偶像花錢是每個粉絲的快樂。”江岸甚至對淩霄眨眨眼。

“十分榮幸。”

淩霄端起咖啡杯與對方碰了一下，然後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一分鐘後，江岸看著落地窗外明媚的陽光眯眯眼笑了起來，他站了起來問淩霄:“陽光這麼好，要不要出去走走？畢竟等真正紅了之後可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這是真能吃甜呀。”

淩霄看著幾乎被清空的桌子，心中暗暗咋舌，她推開椅子站起來，笑道:“好啊。”